“这有什么严重的,你还小,不懂。”
接着马日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男人嘛,过了25岁就走下坡路,时不时就要情绪不稳定,抽抽风。”
忽悠完小孩子,她不在意的摆了一下手,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一样。
黎簇:……
满脑子问号的少年狐疑的看着马日拉,真的假的?
他怎么有点不信呐!
“不和你说了,这会儿还早,我再去睡会,别吵我。”马日拉说完就背着手进了帐篷,昨天晚上的夜生活刺激是刺激,累人也是真累。
小哥跟吃了那啥啥……药一样。
做个不停。
她差点以为自己腰要折了,咳,不过爽也是真爽。
“哦!”黎簇一脸茫然的看着马日拉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低头沉思,是这样吗?
男人过了25岁就会情绪不稳定吗?
帐篷后视线盲区,被污蔑的无邪,手指骨捏得嘎吱嘎吱的响,目光深沉的看着远处的背影。
呵,好的很!
这是嫌弃我老了?
自己去找野男人陪睡,还说他情绪不稳定。
越想越气,邪帝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昨天晚上他从马老板那边聊完事情回来,满心期许地想回帐篷休憩,心底还惦念着白天的古墓之行确实太惊险了,准备给某人点好处。
小金条都准备好了。
可掀开帐篷帘幕的那一刻,入目根本没有他预想的人影,帐篷里躲在睡袋里的人,分明是不知道哪来的张家人。
就算他没看见那人的面容,也知道不是她。
那一刻,积攒的阴郁、烦躁与落空感瞬间冲上头顶。
古潼京之行危机四伏,局势复杂诡谲,他本就心绪不宁、步步紧绷,因为她回来了,才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活人。
她竟然一声不吭的跑了。
满心的惦念尽数落空,眼前只剩下陌生的人影。
那一刻他戾气翻涌,心底杀意骤生,若非局势受限、强行克制,碍于当下处境不能无端挑起纷争,他昨夜根本不会轻易罢休。
能硬生生忍住、没有当场动手弄死那个占了帐篷的张家人,已经是他极致的隐忍克制。
深吸一口气,无邪转身离开了藏身的地方,就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冲进去和那没良心的女人,同归于尽。
…………
白光彻底铺满天际,营地响起集合的哨声。
众人快速收拾妥当,简单啃了干粮、喝了点凉水,草草结束了早餐,就火急火燎的跑去营地中间集合。
人群外围,马日拉拿着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一脸好奇,那些人干嘛呢?
还不等她问,旁边的无邪便沉声开口,一句话瞬间让在场几人脸色微变。
“准备一下,我们今天继续下古墓。”
话音落下,旁边的三人瞬间安静。
“老板?”王蒙欲言又止,眼底划过一抹于心不忍。
黎簇当场垮了脸,满心抗拒,而一旁的马日拉更是在心里直呼离谱,只觉得马老板这群人怕是彻底疯了。
昨天那座古墓坍塌得何等彻底,漫天黄沙倾覆,巨石落土封死了所有入口,硬生生埋得严严实实,别说通行探查,连个能落脚的缝隙都找不到。
都塌成那副鬼样子了,居然还要下去?
暗道这群人莫不是打算就地开挖?
怎么挖?
难不成还要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滩,直接喊挖掘机来挖墓?
真要这么干,怕是得专门跑去山东请来南翔的师傅,才能撬开这漫天黄沙下塌方的古墓废墟。
就在几人神色各异之际。
无邪仿佛看穿了几人的疑惑,面色平静无波,嗓音清冷,淡淡抛出重磅消息:“昨天下午马老板的人,有一个从古墓里逃了出来,传回了个消息。”
“昨天我们探查的古墓确实彻底坍塌了,不过塌方的那座古墓之下,另有乾坤——他们找到了一座规模更大、年代更久远的古墓。”
王蒙/马日拉:“???”
有些事儿?
黎簇当场瞳孔地震,满脸无法理解,这么邪门吗?
“不是吧?有病吗?谁家古墓挨在一起建啊!挤堆儿下葬?古人到底怎么想的!”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态度坚决,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反正我不去!太邪门了,也太危险了,谁爱去谁去!”
一旁的马日拉默默点头,深表赞同。
她也不去。
塌墓之下藏大墓,看似机缘,绝对暗藏致命凶险。
里都写了,越是看似宏大的秘境,背后藏着的杀机与阴谋就越恐怖。
傻子才主动往坑里跳。
看着两人清一色的抗拒模样,无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凉薄的冷笑。
日光落在他眼底,却暖不透分毫,那双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覆满寒意,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胁迫。
“古人有没有毛病我不知道。”
他语气轻缓,却字字带着凛冽的压迫感,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狠话:“我只知道,你们俩不去,我就撕票。”
话音落罢,他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犹豫、讨价还价的机会,转身径直离去,背影挺拔冷硬。
自始至终,目光都没有往马日拉身上落一下。
可无人知晓,他看似无视、淡漠疏离的目光之下,藏着何等汹涌翻涌的暗流与偏执。
昨夜那一幕,至今还牢牢刻在他心底,反复盘旋,彻夜未歇,折磨得他心绪难平。
昨天在帐篷里没看到她,只看到一个替身。
当时他克制住了翻涌的戾气,终究没忍住心底的执念,追去了张家营地。
隔着沉沉夜色、厚重帐篷,亲眼看见……
她主动牵起张海峰的手,两人走进了一顶帐篷,隔绝所有外人视线,共处一整夜。
一夜静谧,一夜独处。
无人知晓那方寸帐篷里发生过何等缱绻暧昧、温柔拉扯。
可仅仅是“她与旁人独处整夜、近身相伴”这一幕。
就足以让他心底的占有欲、偏执与酸意彻底翻涌,滋生出漫天戾气与不甘。
这也是他昨夜彻夜难眠、周身低气压不散、无端烦躁失控的真正根源。
此刻他刻意疏离她,装作视而不见,看似冷漠的外表下,实则每一寸心绪,都牢牢系在她的身上。
只是……
这场再度入墓的凶险旅途,他势必要带着她同行。
既是入局,也是保护。
更是他心底对她的执念。
只要他还活着,绝不可能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