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灿垂眸,近距离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羽,眼底暗色一点点燎原。
“解知薇,你可以一直拒我、防我、推开我。”
“但你改不了一件事。”
“我盯上你了。”
“这辈子,改不了。”
室内暖光温柔,窗外风雨潇潇。
两人之间的空气再次被极致的暧昧与对峙填满,极致拉扯得快要炸裂。
她抬眼,撞进他那双盛满偏执深情的黑眸里,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趁着她失神的一瞬,汪灿缓缓抬手,指背极轻、极克制地擦过她的脸颊。
温度滚烫,触感细腻。
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也带着隐忍的克制:
“今晚安分点。”
“我不逼你。”
“但你别想着逃,早点休息。”
一室暖光静谧,窗外夜雨簌簌,敲打着整片落地玻璃,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
解知薇怔怔站在原地,心跳乱了一瞬。
他指尖擦过脸颊的温度迟迟不散,滚烫的触感黏在肌肤上,带着极强的存在感,顺着肌理一路烧到心底。
她抬眸看向汪灿拦住自己的手,唇瓣轻启:“你这样……让我怎么早点休息?”
汪灿勾起嘴角,收回抵在墙边的手,后退半步,给她留足活动空间。
“这屋里有两间卧室。”
他转身偏了一下头,示意她跟着自己走,语气散漫安分,“主卧给你,我不吵你。”
在他身后,解知薇勾了勾嘴角,刻意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下来。
她跟着他往里走,偌大的总统套房宽敞通透,装修简约却极尽质感。主次卧分区分明,隔音效果极好,两间卧室互不打扰,确实是绝佳的独处环境。
“我住这间。”她指了靠里侧、更为安静隐蔽的次卧,那个位置适合随时跑路。
“可以。”汪灿没有半点异议,顺从点头,姿态纵容至极,“行李柜里有全新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尺寸都是常备码,你凑合用。”
解知薇微怔。
连次卧都有女生的衣物?。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他口中的“很早准备”竟然不是随口说辞。
这间套房,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预备的避风港,也是他为自己预留的、可以靠近她的私地。
心底说不清的情绪翻涌上来,还有一丝不敢深究的动容。
她没说话,推门走进次卧,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房门闭合的瞬间,隔绝了汪灿的视线,她才终于卸下所有强装的冷静,后背轻轻抵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完蛋,真挚的少年,真是撩人!
屋外,汪灿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紧闭的次卧房门,漆黑的目光沉沉落着。
温柔褪去,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占有欲。
他说了不逼她。
今夜,他会守诺。
但隐忍,从来不是放弃。
...........
夜色渐深。
窗外的雨渐渐变小,只剩淅淅沥沥的余响,晚风穿城,吹得霓虹光影摇曳不定。
解知薇洗完澡出来,湿发滴着细碎的水珠,穿着宽松干净的棉质睡衣,整个人褪去了白日的戒备冷硬,多了几分柔软温顺。
房间里暖气充足,暖意融融,驱散了雨夜所有寒凉。
她擦着头发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心绪纷乱复杂。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很轻,很稳,带着汪家人特有的克制与静谧。
脚步声停在她的房门前。
房门被轻轻敲响,三下,礼貌又克制。
一道低沉温和的嗓音,隔着厚重的门板,轻轻传进来:“没睡吧?”
解知薇动作一顿,指尖攥紧毛巾,沉默两秒,轻声应声:“还没。”
“我能进来?”
他没有擅自闯入,给足了她所有尊重,和方才强势留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解知薇犹豫片刻,还是穿上睡袍,系上腰带,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缝推开,汪灿的身影立在门外。
他已然褪去了外出的外套,只穿一件黑色修身T恤,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臂,少了几分杀伐戾气,多了几分慵懒居家的质感。
发丝微湿,应该也是刚洗完澡。
清冽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
“怎么了?”解知薇抬眸看他,眼底已经没了先前的警惕。
她的眼神只有一片平静。如湖泊,有些乘满了繁星的星空,迷人而不自知。
汪灿垂眸望着她微湿的发梢、柔软的睡衣,看着她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眸底暗光浮动。
“头发不吹干,会感冒。”
他手里拿着一只静音吹风机,指尖捏着机身,姿态随意。
解知薇微愣:“我自己来就好。”
话音未落,汪灿已经侧身走入房间,顺手轻轻带上房门。
“坐着。”
他语气淡淡的,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不强势,却也让人没理由拒绝。
解知薇站在原地没动。
汪灿抬眼看向她,知道她担心什么,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澄澈又偏执:“就帮你吹个头发,不做别的。”
“信我一次?”
深夜、孤男寡女、密闭房间,最是容易滋生暧昧与慌乱的时刻。
可他的眼神太过坦荡。
良久,解知薇终于缓缓转身,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柔软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头,湿漉漉的,带着淡淡的水汽清香。
汪灿站在她身后,俯身抬手,轻轻拨开她的长发。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后颈。
温热的触感一碰即离,极轻极快,像是刻意恪守着分寸。
解知薇的后颈不适的缩了一下。
下一秒,低哑的嗓音轻轻落在她头顶:
“别动。”
吹风机嗡鸣的低响缓缓响起,温热柔和的风裹着发丝,一点点吹干潮湿的凉意。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机器的轻响和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极致静谧,极致暧昧。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指尖细细梳理着她的发丝,耐心又细致,没有半分逾矩。
明明是惯于算计、杀伐果断的汪灿,此刻却做着最温柔、最琐碎的小事。
解知薇垂着眼帘,心头的壁垒一寸寸软化。
她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满室安静:
“汪灿,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纯爱吗?虽然她不讨厌他的肉体,但是......她更相信利益交换。
身后的动作骤然微顿。
两秒后,温热的风继续拂过发间,他的声音低沉缱绻,贴着夜色,轻轻落下,字字清晰,无比认真:
“我想要的,你知道的。”
“我只要你。”
“只要解知薇这个人当我的老婆,不要你的身外之物,那些东西我可以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