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洁眸中惊讶,或许其他人不知道真相。
她作为父母当然知道苏青宴不是她的孩子。
为什么会有一份两人的亲子鉴定。
崔浩的手放在她的手上,冲她轻轻摇头。
有什么话可以晚点再说,不要影响到孩子的计划。
崔姗不可置信,又哭又笑,突然疯了一样冲下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撕毁亲子鉴定报告。
仿佛这样她可以是崔家唯一的孩子,就能证明她是真正的崔姗。
保镖反应很快,控制住她的手脚,没让她动手。
季晚雪脸色铁青,她亲自跑过去,查看报告的内容。
她同样不相信。
世事诡异,苏青宴竟然是崔家的孩子,疯了,全都疯了。
报告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做检测的不是秦家的家庭医生,而是有专属资质的大医院。
看完报告的季晚雪,沉默了。
秦玉泽跟着看完,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关于我妻子的身份,她本没有必要自证,担心大家以讹传讹,选择澄清真相。”
秦北浔面向宾客,掷地有声。
“不会的,没有人怀疑。”
“是啊,谁会信一个疯婆子的话。”
“她是想嫁给秦少,想疯了。”
秦北浔握住苏青宴的手,向司仪示意一切继续。
“在这个大喜日子中......”
司仪刚刚开口,传来一阵惊呼声。
“老爷子......”
“来人啊,秦老先生晕倒了。”
苏青宴朝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她的手被秦北浔拉住。
“一切先等爷爷醒来再说。”
秦北浔捏了下她的手,两人处理现场的情况。
苏青宴虽然自证了清白,因为时间上面的耽搁,订婚礼举行到一半,没有了下文。
任洁和崔浩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万事万物讲究一个吉兆,订婚礼的取消,加上外人的捣乱不是什么好兆头。
任洁就怕影响到苏青宴与秦北浔的以后。
崔浩没有那么悲观,劝说她好事多磨。
任洁只能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她还是不放心刚才疯疯癫癫的女人,找管家打听消息。
“太太,她已经离开。姗姗小姐不准我们伤害她。”
任洁脸上有了笑容:“姗姗确实是个善良的孩子。”
管家垂下去的眼眸中遮掩住异样。
苏青宴不准他们伤害崔姗,不代表秦北浔不允许。
对于这样一个,毁了自己幸福时刻的疯子,秦北浔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这些没必要交代出去,让崔氏夫妇跟着担忧。
季晚雪跟着人群往外走,突然一只手将她拉了过去。
她反握住男人的手,跟着他来到房间内。
两人都没有料到峰回路转,订婚自动取消。
“玉泽,你可以放心了。”
秦玉泽摇摇头。
“暂时取消,等爷爷病情好转,订婚会继续。”
他伸手推了一下眼镜框:“要是爷爷出现什么意外......”
“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
季晚雪知道秦玉泽的报复,知道他的理想,深深认同着,不觉得他的话有什么大逆不道的。
她想了一下:“其实我觉得将崔姗送到老先生面前最保险,我不信铁的事实摆放在面前,老先生会继续认可苏青宴。”
“崔姗呢?”
秦玉泽的手指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
“不知道,应该在某个地方哭泣,或者在车上。等会儿我找找。”
季晚雪对崔姗的表现太失望,订婚结束后,没有关注她的下落。
“现在去,打铁要趁热。”
“好。”
季晚雪不得不再次与秦玉泽分别,去找崔姗去了。
结果找了好几处地方,都没有找到。
她的心中愈发不安,怀疑崔姗出了事。
她将这件事告诉秦玉泽。
“会不会在秦北浔那里?”
季晚雪仰头看向他。
“有可能。秦北浔可不是什么善茬。”
此时,秦北浔处的保镖给他带来不好的消息,关押的崔姗消失不见。
“找,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到。”
秦北浔周身戾气暴涨,黑压压的脸上透着阴沉。
“找不到,都不用回来了。”
管家站在一边瑟瑟发抖。
关于安保,他再三检查,结果还是让季晚雪和崔姗混进来,由此破坏掉订婚礼。
他的一条命都不够赔的。
“大少爷,未必是保镖的错,会不会是老爷子......”
剩下的话,管家没有说完。
秦北浔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他把烟放到嘴边,轻轻吸上一口,薄雾缭绕在他精致的脸庞上,宽厚的双肩仿佛被压得很沉很沉。
他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自己认罚。”
“是。”
管家闻言,反而松了一口气。
就怕秦北浔不惩罚他,那他以后也没有用处了。
愿意惩罚,说明愿意用他。
来到秦老先生的院子,秦北浔提前将香烟摁灭。
他身上带来的烟味一时半会儿无法消除。
苏青宴在这里,陪着秦老先生说话。
一见到秦北浔,她高兴地站起身,走过来。
刚刚靠近,小鼻子在他身上使劲嗅。
“你抽烟了。”
烟的味道特别难闻,她一下子可以闻到。
“你快出去散散烟味。爷爷这里空气不错,你一来影响到爷爷的呼吸。爷爷还在生病呢。”
“没关系。”
秦老先生醒来,他脸上戴着笑容,精神头瞧起来还不错。
秦北浔牵住苏青宴的手出去散烟味,苏青宴没骨头一样靠在他怀中。
“不是嫌弃我身上有烟味?”
秦北浔伸手捏捏她的脸颊。
“你臭我也不嫌弃你。我身上香,正好可以和你互补。谁让我要嫁给你。”
秦北浔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指腹在她脸颊上面摩挲。
两人还穿着订婚时的衣服,抱在一起,跟新婚夫妇差不多。
苏青宴转动一下,将脸埋在他怀中,贴着他的胸膛。
“北浔,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任洁找过苏青宴,提起订婚取消的兆头不好,让她多上点心。
她也崔浩也会帮忙催促订婚事宜。
秦北浔眯了眯眼睛,曲起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薄唇轻启:“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