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退婚后,外科圣手被首长宠上天 > 第434章 一家人的犹豫
    屋里的空气沉了下去。

    张国华开口打圆场。

    “都别争字眼。现在关键是,家属怎么决定。”

    年轻主治咽了咽口水。

    “首长夫人和几个子女都在病房外。刚才秘书来问,手术安排要不要继续。”

    赵教授立刻说:“我建议按原计划备台。家属如果同意,我们下午就完善术前签字。”

    张国华看向叶蓁。

    “小叶,你呢?”

    “我建议先停下术前推进,把两种方案写清楚,让家属当面听。”

    赵教授站了起来。

    “张院长,你要想清楚。老首长不是普通病人,真出了事,谁都摘不干净。”

    张国华捏着那张纸,指腹在纸边搓了一下。

    “所以更要让家属知道,他们签下去的到底是什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护士站在门口。

    “张院长,家属等急了。”

    “请他们到小会客室。”

    护士刚要走,又迟疑着补了一句。

    “老首长的大儿子刚听说可能不立刻开刀,脸色不太好。”

    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传来茶缸落在桌面的闷响。

    紧接着,一个男人压着火的声音传来。

    “全国专家都说要开刀,现在又说不开?拿我父亲的命试药吗?”

    张国华闭了闭眼,拿起病历夹。

    “走吧。”

    叶蓁把白大褂扣子扣好。

    顾铮在门外等她,手里还拿着那个搪瓷缸。

    “要我进去吗?”

    叶蓁看着小会客室方向。

    “你站门口就行。”

    顾铮把缸子递过去,语调压低。

    “他们要是说难听的呢?”

    叶蓁接过缸子,喝了最后一口热水。

    “那就让他们说。”

    小会客室不大,靠墙摆着两排木椅,中间一张长茶几,漆面已经被茶缸底磨出一圈圈浅痕。

    老首长的家属坐满了半间屋子。

    年纪最大的女人穿着深蓝色外套,头发梳得整齐,只是两只手一直攥着手帕。她身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军装领扣扣到最上,脸色绷得很紧。

    靠窗的年轻女人红着眼,手里抓着一张术前知情书,纸边被捏皱了。

    秘书站在门口,手里夹着笔记本,谁进来都先看一眼。

    张国华先开口。

    “嫂子,这是北城军区总院的叶蓁医生,我请她来,是想再听一听她对首长病情的意见。”

    大儿子看向叶蓁,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胸牌。

    “你就是那个说我父亲不用马上开刀的医生?”

    叶蓁拉开椅子坐下。

    “我说的是,暂缓开刀,先做七十二小时诊断性治疗。”

    “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叶蓁把病历夹放到桌上,“暂缓,不等于放弃。”

    年轻女人抬起头。

    “叶医生,我爸这个手术,到底有多危险?”

    大儿子立刻看她。

    “小妹,别被吓住。赵教授说了,这是唯一机会。”

    “哥,赵教授也说术后可能胰瘘,感染,出血。”年轻女人声音发紧,“我只问一句,爸能不能扛下来?”

    大儿子拍了一下茶几。

    “那不开刀就能扛下来?”

    老夫人被这一下吓得手帕掉到膝上。

    秘书赶紧开口。

    “几位先听医生讲。首长现在还在病房,情绪不能受影响。”

    顾铮站在门外,背靠墙,没进来。

    他听见茶几那一下,脸色沉了沉,却没有动。

    叶蓁从口袋里拿出钢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几笔。

    “我先把问题讲简单。”

    大儿子皱眉。

    “我们不是听不懂医学。”

    “那更好。”叶蓁把纸推到众人面前,“这是胰腺,这是胆管,这是胰管。胰头这个位置出问题,会压住胆管,胆汁流不出去,人就会黄。”

    老夫人盯着那张图,嗓子发哑。

    “所以他这几天眼睛黄,身上也黄。”

    “是。”

    叶蓁又在胰头位置圈出一块。

    “影像上看,这里有肿胀。恶性肿瘤会让这里变大,炎症也会让这里变大。水渠被堵住,从外面看水都流不过去,可堵住它的东西可能是石块,也可能是泥团。石块要挖,泥团有机会冲开。”

    大儿子沉声说:“你说我父亲这是泥团?”

    “我说目前有证据支持炎症可能更大。”

    “证据在哪里?”

    叶蓁把病历翻开。

    “胰管全程扩张,不符合典型胰头癌的截断表现。胰腺整体肿大,内部没有坏死灶。肿瘤指标轻度升高。两个月前有过腮腺肿大,入院前有口干和血糖波动。把这些放在一起看,不能只盯着癌。”

    秘书立刻问:“那为什么之前两轮会诊都没提?”

    “因为这种病眼下没有成熟诊断体系。”叶蓁看向他,“很多医生一辈子都没见过。”

    大儿子的脸色更难看。

    “既然他们都没见过,你凭什么下结论?”

    屋里安静下来。

    张国华正要开口,叶蓁先说了话。

    “因为我见过类似病人。”

    这话留了余地。

    顾铮在门外垂了垂眼,指腹在搪瓷缸把手上摩挲了一下。

    大儿子追问:“在哪里见过?哪个医院?有没有病历?”

    “国外资料里有零星报道,我自己也处理过疑似病例。”叶蓁把桌上的用药方案推过去,“但今天决定不能靠我一句见过。要靠七十二小时里的指标变化。”

    年轻女人抓住重点。

    “也就是说,如果用了药,黄疸降下来,就说明可能不是癌?”

    “对。”

    “要是不降呢?”

    “立刻按原计划手术。”

    大儿子冷笑。

    “说得轻巧。三天后万一错过时机,谁赔我父亲一条命?”

    叶蓁没有立刻回答。

    茶几上的搪瓷茶缸冒着热气,杯盖被水汽顶出细小的响。

    过了片刻,她才开口。

    “所以我只要三天,不要三周。”

    老夫人抬起头看她。

    叶蓁把声音放低了些。

    “如果这是癌,七十二小时不会改变根本结局。如果这是炎症,七十二小时能免掉一次大开腹。胰十二指肠切除术不是切一块小肉,它要切掉胰头,十二指肠,部分胆管,有时还要处理胃。术后有多个吻合口,任何一个漏了,都能把人拖进危险里。”

    年轻女人的眼泪掉下来。

    “叶医生,你说实话,我爸要是真开刀,下不来的可能有多大?”

    赵教授从门口进来,正好听到这句。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可不手术,风险更大。”

    大儿子起身。

    “赵教授,您来了正好。您说,该不该开?”

    赵教授看了叶蓁一眼,语气很重。

    “从我四十年的经验看,尽快手术,是最稳妥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