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退婚后,外科圣手被首长宠上天 > 第435章 半扇猪肉的恩怨
    叶蓁没有打断。

    赵教授走到茶几另一侧。

    “嫂子,首长的病不能等。胰腺癌被称为癌中之王,早一天处理,就多一点机会。叶大夫年轻,有新想法可以理解,但临床不能只靠新想法。”

    张国华沉声道:“老赵。”

    “我说的是实话。”赵教授转向叶蓁,“你拿几分钱的激素,去压一台已经排好的大手术。听起来省钱,听起来保守,可万一错了呢?”

    叶蓁抬头。

    “几分钱不代表不值钱。”

    赵教授皱眉。

    “你别偷换概念。”

    “我没有。”叶蓁把检查单摆开,“药便宜,监测不能便宜。用药后每一次体温,每一回血糖,每一项胆红素变化,都要有人盯。若出现感染迹象,立即停药。若腹痛加重,立即复查。若胆红素不降反升,手术方案马上启动。”

    秘书插话:“也就是说,手术团队不能撤?”

    “不能撤。”

    张国华点头。

    “可以保留手术准备。”

    赵教授看向他。

    “张院长,你真要这么办?”

    张国华没答。

    老夫人忽然开口。

    “小叶医生。”

    叶蓁转向她。

    “您说。”

    “老头子年轻时候打仗,肚子中过弹。那时候没有麻药,硬撑着让卫生员把弹片取了。他一辈子不怕刀。”老夫人的手帕又攥起来,“可他最怕别人替他做糊涂决定。”

    屋里没人说话。

    大儿子放缓了语气。

    “妈,爸现在身体弱,不能让他操心。”

    “他是病了,不是傻了。”老夫人看向儿子,“你们一个个都说为他好,可上不上刀,不能把他蒙在鼓里。”

    秘书有些为难。

    “首长现在刚退烧,医生建议少受刺激。”

    叶蓁说:“可以由家属先听完,再由他本人做最后确认。我建议不要隐瞒核心风险。”

    大儿子盯着她。

    “你是不是一定要让我们签你这个方案?”

    “不是。”叶蓁把钢笔放到桌上,“我只负责把两条路摊开。签字的是家属和病人。”

    年轻女人问:“叶医生,你会亲自盯这三天吗?”

    “会。”

    “你能一直在?”

    “这三天我不离开京城。”

    赵教授沉着脸。

    叶蓁转向他:“教授,如果药物反应不好,手术仍由您主导。您的经验比我更适合这台开腹大手术。”

    这句话让屋里的火气降了些。

    赵教授看着她,脸上的敌意没有散,却也没再立刻反驳。

    张国华趁机说:“这样安排最稳。手术室保留,术前准备不撤。叶蓁负责诊断性治疗观察,赵教授团队随时接手。”

    秘书飞快记下。

    “那请家属表态。”

    大儿子低头看着纸,迟迟没说话。

    年轻女人擦掉泪。

    “我想让爸自己听一遍。”

    老夫人点头。

    “我也要让他听。”

    大儿子握着茶缸,半天才把杯盖扣上。

    “行,让爸听。”

    赵教授眉头紧拧。

    “嫂子,病人现在身体弱,谈这些会增加负担。”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有些沙哑的老人声音。

    “不让我听,你们打算把我抬上台?”

    众人齐齐回头。

    老首长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外面披着军大衣,由护士和警卫员推着。脸色黄得厉害,可腰背仍旧尽量挺着。

    顾铮已经让开半步,抬手扶住门框,给老人留出通路。

    老首长看了屋里一圈,最后停在叶蓁身上。

    “你就是小叶?”

    叶蓁站起身。

    “我是。”

    “听说你要用几分钱的药,拦我的刀?”

    叶蓁走到他面前。

    “我想给您争七十二小时。”

    老首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气息有些弱。

    “这事儿,有意思。”

    没等屋里其他人搭腔,老首长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越过叶蓁,落在了门边站得笔挺的顾铮身上。

    “你就是顾家那小子吧?”

    顾铮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利落地敬了个军礼:“首长好。”

    “行了,少跟我整这些虚的。”老首长咳嗽了两声,摆了摆手,“你家那老头子呢?我都快进太平间了,他连个人影都不露?还是当年在太行山上,为了那半扇猪肉结的梁子没过去?我俩这老对头斗了一辈子,见面就抬杠,互相看不顺眼。这回倒好,我住院,他还真沉得住气!”

    顾铮神色不变。

    “首长,当年太行山上的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我爷爷最近腿疾犯了,没法出门。”

    “他成天在家里骂娘,说这天阴得人骨头疼。”

    “等您这病大好了,我让他亲自带两瓶茅台老酒上门跟您吵。”

    “到时候你们关起门来,想怎么吵就怎么吵。”

    “没人拦着你们。”

    老首长哼笑了一声。

    “他舍得拿茅台?”

    “那抠门的老家伙,抠门了一辈子。”

    “当年缴获了一包好烟,他藏在鞋底都不肯分我一根。”

    “等我出院了,我非得去把他那两瓶茅台喝光不可。”

    目光又转回到叶蓁身上。

    “顾老头脾气臭,福气倒是不小。”

    “孙子有出息,孙媳妇更有本事。”

    “我是真没想到,我这条老命,最后还得指望他孙媳妇来救。”

    “丫头,你就不怕治坏了我,担责任?”

    叶蓁神色平静。

    “首长,我是一名医生。”

    “在我的眼里,只有病人,没有首长。”

    “我只看病,不看人情。”

    “方案我已经讲清楚了,利弊我也摆在明面上了。”

    “剩下的,看您和家属的决定。”

    “我不会勉强你们签任何字。”

    老首长点点头。

    “你这丫头,脾气比顾老头还硬。”

    “行,你的意见,我会好好考虑。”

    大儿子急急叫出声。

    “爸,您不能跟着胡闹。”

    “几十个专家都说要开刀,您听一个小姑娘的?”

    老首长抬起手。

    直接打断了大儿子的话。

    “闭嘴,我心里有数。”

    他靠回轮椅背上闭上了眼。

    叶蓁把钢笔别回白大褂口袋。

    顾铮走上前。

    他挡在叶蓁身侧,冲屋里众人点头。

    “首长,张叔,既然事情已经交代清楚,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有什么情况,随时往顾家老宅打电话。”

    说罢,顾铮揽着叶蓁的肩。

    两人并肩走出了小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