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古代逃离种田记 > 65. 我也要
    众人就着故事,感觉手里的肉更好吃了。

    王遇春吃着这顿,想着下顿,咽下嘴里的肉就问:“东坡肉和叫花鸡,你们常记小食卖不卖?”

    “先不卖,只有野猪岭能吃到。”这个问题常茸早就想过,几道菜本就是为此地旅游想到的,打出名声很重要,让人听到“红烧肉”、“叫花鸡”、“烙荞饼”就想到野猪岭,与此同时,听到“油菜花”、“海子”也想到野猪岭。

    等外面有仿照的菜式后,常记再推出也不迟,顺便为正版正名,让外人知道正宗味道,她也收几两学费用。

    午饭过了,太阳也大,有人起了玩水的心思,在浅溪边戏水可以,靠近海子不行。以防万一,导游们搬出了《责任书》“威胁”。

    遂转场到大海子。

    这是位“只可远观”的大美人。既是指其气质和外表,也因靠近比较危险,岸边不是悬崖就是古树,古树那边有群居的猴子。

    俗话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可见猴子杀伤力非同一般。

    所以只能远远地看着。

    正如王母的瑶池一般,高不可攀,猴群就是它的守卫。

    常茸还给他们形容了一番自己初二来看到的雪景,人间仙境不外如是。

    江浪:“那我冬天还来!”

    常茸:“除了雪景,四月的杜鹃花,夏天的绣球花,秋天的枫叶也是一绝。”

    江浪:“那我每个季节都来一次!”

    导游们找了处开阔的草坪,给书生休息用,他们可以继续早上的画作,也可以构思心里的残诗。

    不想再碰笔墨的也可以拿出风筝来飞一飞了。这些其貌不扬的风筝是从村里租的,有一种质朴笨拙的美感,两文钱一天非常便宜,比他们在城里几十文买了,却只用一天就闲置的划算多了。

    不想放风筝的,可以随导游去采摘“山珍”,他们今晚餐桌上的主角。

    这里长的草不是青草,而是野草莓,端午时节成熟。

    给非常有素质的游客听得,舍不得践踏。导游就表示,这样的野草莓山里多得很,他们才放心玩耍。

    有人玩累了,就地躺下,挪挪身子把头藏在树荫下,早上穿的棉袄往身上一盖,不一会就睡着了。

    岁月静好。

    傍晚时分,游客们回到早上的观景台,看着落日余晖照射得油菜花金灿灿的,是与清晨截然不同的色彩。

    夕阳从东南方的山头渐渐落下,晚霞四起,明天又是好天气。

    下山穿行在油菜花田中的路上,相和突然唱道:“二月天杨柳醉春烟,三月三来山青草漫漫,最美是人间四月的天,一江春水绿如蓝~”

    常茸:??我听到了什么?相和你这么社牛的吗?

    话说常茸与大哥大嫂来看油菜花的那天,带来了几个人,相和就在里面。彼时山上的油菜花还只稀稀拉拉的开了部分,但春光大好,一片绿油油的,常茸兴之所至,唱起了《上春山》,被其他人强烈要求教唱,她就教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相和。

    相和继续唱,常喜他们几人被带的,也不害羞了,跟着合唱。

    “春色闹人呐不得眠,春雨涨满池塘唤睡莲,春花儿开遍呢喃的燕,春风得意正少年。”

    唱歌是最直接的情感表达方式,最易引起共鸣,会唱的人很难不跟唱,常茸就从众了。

    “我上春山约你来见,我攒了一年万千思念,今天原是平常一天,因为遇见你而不平凡……”

    歌词好记,旋律简单,副歌唱第二遍的时候,记性不错的书生就跟上了,一首罢了仍意犹未尽。

    “这是哪里的曲风,之前没听过。”王遇春一把薅住相和。

    “二姐教的!”相和挣脱他,拉着围巾跑到前面去,被人发现大脖子就不好了。

    “二姐是谁?”王遇春又问。

    “是我。”常茸不能装死了,索性大大方方地瞎编,“好像是民乐吧,我也是听别人唱的,不太懂。”

    “节奏轻快,有名吗?”

    “挺有名的!”

    “我是问,此曲叫什么名字。”

    常茸:“……《上春山》。”

    王遇春抚掌:“《上春山》真是首好歌!”

    那是当然了,是谁原朝一百三十五年了,好在“上春山”啊?是她!

    “这么妙的词曲,不知是谁人所作?”

    常茸知道才有鬼了,当年大家都在看乐子,后来都在看歌词,顺便给春游小视频配个背景乐。

    听歌嘛,只知道演唱者,有几个去关注作者的?

    “依稀记得是春晚,哎呀别问了,我不不记得那么多!”她心里默默给作者大大道歉,至少出于春晚是没错的。

    王遇春只好闭嘴,悄悄问身后的唐墨:“我话很多吗?”

    唐墨不回答,但使劲点头。

    从油菜花里穿过,颇有“画中游”的野趣。又被吴宇他们领着在他家的地里采了油菜花和嫩菜苔,每个人都收获满满地“回家”了。

    厨房已经有菜香味传出来了,一群人故作不经意从门口路过,试图看到里面在做什么菜。

    常庸搬出个矮桌来,把墨水还没干的两张纸铺开:“要买芝麻糊但没带钱的来这里签字了,买几罐签几个,当场签当场领芝麻糊。两张都一样,签哪里都行。

    周维、朱旷等人:“我们带钱了。”

    常喜带着人抬来了几筐,远远就喊:“带了钱的直接到我这里买!”

    他身后跟着个满脸沟壑的老头:“想要油菜花蜂糖的来我这买。”

    还有一个挑着担的吆喝:“上好的皮子,都是深山老林里猎来的,便宜卖了!”

    又有两个白发的老婆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野鸡,好看的野鸡,一只三百文,昨晚上抓的!”

    以及老早就等在这里租借了风筝的:“风筝风筝,弄坏了的看破了多少补一两文意思一下,放跑了的要再给我十文钱。”

    小小的交易市场就在两排茅屋中间摆起来了,直到导游通知开饭,才意犹未尽地进去餐厅。

    今天的晚饭格外丰盛,吴人凤给众人介绍了桌上的菜色:“有三道菜是油菜花做的,大家不防猜一猜。”

    “这个黄色的肯定是,我都看到花蕊了。”

    “还有这道蒜蓉炒的,我们昨晚上就吃过了。”

    “还有这道汤,上面飘着的也是油菜花,我家油灯可亮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各位好眼力!”吴人凤肯定了他们的指认,“它们是蒜蓉炒菜心、鸡汤烫油菜、油菜花鸡蛋饼。还有四道菜,分别是腊肉炒刺嫩芽、油渣炒香椿、辣炒鸡杂和凉拌蕨菜,都是今天大家一起摘的野花野菜,快尝尝!”

    “提醒一下,辣炒鸡杂有点辣,吃不了辣味的先小尝一口试试。今晚就不给大家盛饭了,各位先盛一碗汤凉着,吃菜喝汤。最后还没吃饱的话,就给大家上我们野猪岭的荞麦饭,它是苦的,大部分人都吃不惯。”

    在座的都是读书人,礼貌使然,都忍着扑鼻的香气听他说话,待他话音一落,先别筷子伸进自己一眼相中的菜上。

    “唔~”

    “哇!”

    “真好吃!”

    虽然忍不住开口了,但怕影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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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食的速度,仅限于脱口而出的感叹词。

    常庸给常茸做怪样子,意思是“他们不该吟诗诵词抒发情感,甚至当场作诗吗?”。

    常茸很想告诉他,对读书人“祛魅”,他们也是普通人,不是你想象中的人均大才子。

    菜过五味,解了馋意,众人才有空点评起来。

    “没想到油菜花吃起来这么鲜嫩。”

    “是啊,特别是鸡汤里的,滑嫩可口。”

    “我喜欢吃鸡蛋菜花饼,回去让我家厨娘试试。”

    “城里怕买不到油菜花了。”

    吴良田适时插话:“各位有意带一点油菜花回去的,我们可以明早现摘,保证带回去还是新鲜的,一斤只要三文钱。”

    当场就有几人预定了,还笑嘻嘻地表示没带钱,要麻烦他随车夫到家去取。

    有钱挣,这点小事不麻烦。卖了钱当场在城里换成粮食,进城可以蹭他们的车,还能免掉入城费。精打细算的导游们心里有笔明白账。

    “野猪岭如此热情款待,我们才交五钱银,怕是没什么进账。”经商世家长大的周维,读的是圣贤书,启蒙的却是账本,知道他们几餐都是大肉,花费不低。

    刘三季说了句公道话:“唐墨生辰那天,我们几个去饭店吃一顿,四个菜就要了二两银子,也有道烤全鸡,但比今天吃的叫花鸡差远了。”

    唐墨都替那些老实巴交的山民委屈了,真想不到,那样精明的常家小姑娘竟然愿意做亏本的买卖?

    常茸:亏本是不可能亏本的,就是没赚头是真的。以旅游为引,带动村里其他消费才是主要目的。

    一桌四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

    王遇春先开口:“小掌柜,我定两只叫花鸡,明早上带走!”

    唐墨接上:“我要两只叫花鸡,还要两碗东坡肉、十斤油菜花,明早带走。”

    刘三季把手高高举起:“我也要两只鸡两碗肉!”

    周维迅速跟上:“我要十只鸡、十碗肉、十斤油菜花,还有桌上吃的那什么芽的也来十斤!”

    其他人傻眼了,还能这样?

    有人反应过来后,立即跟着预定:“我也要带叫花鸡东坡肉!”

    “还有我——”

    “停停停!”常茸不禁拿筷子敲碗,这些在她计划外,让相和去问若水能不能做。

    一百多人的餐厅无人说话,安静等待回信。

    他们听到一个女声从隔壁传来:“肉倒是有一条七八斤的,杀的鸡还剩两只,蕨菜和刺嫩芽要回二姐外公家里看,泡好水的应该有个十来斤吧。”

    不用相和回话,常茸很快进来给众人答复:“东坡肉十份,叫花鸡五只,蕨菜十斤、刺嫩芽十斤,油菜花自己找导游买。每人每道菜限定一份,刚才报名的顺序我都记下了。”

    外婆家还有几只母鸡,先借了应急,明天买来给她补上。山菜刺嫩芽是从村民手里收来的,汆水浸泡后可以晾干保存,下次吃时再泡开,她就放开手,凡来送货的都买下,现在存了不少。

    野猪岭旅游,最好第一次就把名声打出去。

    王遇春一桌人顿时被群众羡慕的眼光包围,纷纷托交情,想要“分一半”。

    王遇春等人龇着个大牙:“不给不给,限定一份,就那么点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以后都遵循此例。只是江师兄的另算一份,在这里吃免费,外带就要收钱。”常茸这句话是对吴人凤说的。

    吴人凤点头:“我记下了。”

    江浪再次迎来高光时刻,其他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当场憋出首绝句,只为换那一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