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古代逃离种田记 > 66. 下山
    今天时间不像昨晚那样急迫,吃了饭,有带了茶叶茶具的,三三两两的闲适地坐在一起喝茶。

    回想起昨晚急行军一样的夜,觉得挺有意思。

    “昨晚这个时候我们才到山上吧?”周维饮尽茶水,把玩着茶盏。

    “没错,给我饿坏了。”王遇春肯定地点头,继而扬起个坏笑看着刘三季,“好在吃到了东坡肉,某人还嫌肉太大块,后来觉得小了吧?”

    “是我没见识。”被点名的刘三季也不尴尬,拿起茶杯自顾自地挨着碰了一个,竟把茶喝出了酒的豪气来。

    王遇春不再抓住他念叨,又想起昨晚:“我从没想过,会和那么多人光溜溜地一起洗澡。”

    隔壁桌的江浪转过头来插嘴:“那很有趣,不是吗?”

    跟他同一时段洗澡的人,心有余悸的摇头:“只有你觉得有趣吧。”

    “是挺有意思的。”唐墨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道道,想来大家都是“第一次”,他拒绝了书童的帮助,第一次自己洗了头。

    陈生他们欲言又止,但道别人长短非君子所为,只能默契对酌一杯,咽下了那股难言之意。

    有一两个年纪小实在忍不住的,被同伴掐了一把:“你想想他那德行,若是把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画出来,到时候丢脸的可不是他!”

    小书生齐齐打了个寒颤,惹不起疯子!

    陆晨的两个弟弟吃饱了犯困,他领着下人把他们送回“冬至”间安置了,回来就叫朱旷出去赏夜景:“我方才看了,天上许多星星。”

    此言一出,许多人都出了客厅,在冷风中找自己认识的星宿,谈天说地,从古论今,由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说理想与抱负,说现实和生活,直到夜深才散去。

    吴家这边,晚饭后吴万福兄弟处理了几只鸡,若水、若宛腌制好就入睡了,她们半夜要起来做叫花鸡和东坡肉。

    陆晨原以为自己早起会很困难,因为他们昨晚临近子时才入睡,只睡了两个时辰就得起床,赶去府学上课。

    但他有两个好弟弟,一左一右把他摇醒了:“哥哥哥哥,我闻到东坡肉的香味了,快起来,我要吃肉!”

    陆晨晕乎乎地爬起来,发现油灯亮着,三个下人忐忑地看着他:“两位少爷不听劝……”

    “什么时辰了?”

    “回大少爷,寅时三刻。”

    路晨摇摇睡眠不足的脑袋,起来穿衣服,牵着两个弟弟:“我们去洗漱。”

    下人寸步不离地伺候主子洗漱。

    出了换洗室,路晨才清醒过来,发现他们是起得最早的。他被缠得无法,只好带着两个弟弟进去厨房。

    昨天在听到有人买菜的时候,陆曦反应特别快,紧跟着报了东坡肉和叫花鸡,运气好,排在了第五位,两样吃食都让他们抢到了。

    厨房里一片热气,每个灶眼都在烧着热水。若宛把菜放进对应的篮子里,敏锐地发现有人进来了,她迅速打量来人一眼后认出了他们,把一个篮子递过去:“陆秀才是来拿菜的吧?”

    路晨老脸一红,他哪是什么秀才,充其量算童生而已。面对朴素的山民的尊称,他也不好过多解释,接过竹篮:“多谢姑娘。”

    若宛福礼:“有一锅水烧开了,你们要用早点吗?”

    陆辉仰起头:“要要要,我是被香醒的!我要吃东坡肉!”

    “早点只有芝麻糊哦。”若宛歉意一笑。

    “不嘛,我就要吃肉!”陆辉揪着大哥的衣襟,跳脚不依。

    路晨好脾气地弯腰对他说:“还记得你昨晚上怎么说的吗?不想带回家给娘吃了?娘没吃过东坡肉,等她吃到这么好吃的肉,一定会夸辉辉是个孝顺孩子,出来玩都记得给家人带礼。”

    “好吧,我们喝芝麻糊,芝麻糊也好喝的。”陆辉觉得自己是个孝顺孩子,要把好吃的带回去给娘亲尝尝,还有祖父、奶奶、耶耶,他也想叫好朋友来家里吃,可是菜好少的,他们吃都不够的。啊,他想到了,可以请他们喝芝麻糊,还有常记小食的烤肠——他以前都没吃过。

    天黑蒙蒙的,仆从用手遮风拿着油灯引路,几人率先去饭厅吃早点

    他们快吃好时,屋外开始喧嚣起来,原来是摘菜的导游们回来了,一个个叫醒他们的组员,要开始称菜了。

    常茸擦着时间出门,她今天要去诸葛家学习,先与常喜他们汇合,又叮嘱了若水俩人回去休息,把杂活安排给别人做。

    茅屋群闹哄哄的,有人起太晚来不及吃早点甚至洗漱了,拎着分好的菜篮子,一个个跟着前人的脚步下山了。

    十个导游高高地举起火把,把山路照得通明,即使这样,也有人摔跤了,别人没说什么,他自己先哈哈大笑了,引得其他人跟着笑起来。

    他们想到了前天晚上冲刺上山的情形,那时候还有昏暗的光亮,现在用火把照明,是他们十几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没有的经历。

    这短暂的一天两夜,必将铭记在心,多年后回想起来也是鲜活有趣的。

    来到岭前村,各自去到寄养牲口的人家,赶车上路了。

    潘村长早早等在路口,不厌其烦地指挥车马,一个人顶十个年轻小伙用。而那十个年轻小伙子蹭上了车,稀奇地四处张望,他们自觉混熟了,动作自然,不怕在“秀才公”面前出丑了。

    常喜、常庸、常茸、相和四人早走在前面,约么一刻多钟后,有车开始经过他们,都热情地邀请他们搭车。

    常喜一律笑着拒绝:“起太早了,走路好活动活动。”

    常茸:其实我想坐……

    那么长一段下山路,她早活动开了,甚至太开了,导致她崴到了脚,好在没伤到哪里。还是这半年补得好,要是以前的身体,不骨折也要拉伤了。

    一个个牛车马车从身旁经过,常茸吃了一肚子灰,生了一肚子气,怨怨地看着罪魁祸首。

    常喜摸摸鼻子:“……也是想着不好麻烦人家。”

    麻烦什么?搭便车又不是特意载你一个!若非起了搭车的心思,她何苦半夜就起来?

    常茸不想跟他说话,找了个小道进去站着不动了,直到大部队走完,路面尘土落地平息,才重新出发。

    到了楮城,常喜、常庸到小食店帮忙,常茸带着相和去到诸葛家。把篮子带去上厨房,交代几句,就和诸葛良盈吃早点去了。

    午饭时分,诸葛灵均擦着时间回家了,把鸟笼递给管家,上了个茅厕,又要出门去。

    “老爷,要吃午饭啦,您这是上哪去?”管家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鸟笼还在手上拿着。

    诸葛灵均脚步不停:“许华山请我去‘陈记一品鲜’吃饭。”

    “好叫老爷知道,常姑娘带来了好菜,夫人嘱咐我在门口等着,您一回来就摆饭。”管家尽职尽责道。

    诸葛家人都知道,常姑娘偶尔会带些新鲜吃食过来,那些吃食很受大家喜欢,但大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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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为零食,带菜的时候少之又少。

    “罢了,你去陈记给我把许华山请来,就说这顿我在家请他!”诸葛灵均脚步一转,回饭厅去了。

    管家招来两个小厮:“你去赶马车把许院长从‘一品鲜’接来,你把‘翠娥’送去花鸟房好生照看。”他自己则去到厨房,叫大厨多整治几道菜。

    诸葛灵均走进饭厅,看着围着圆桌坐得满当当的人皱眉:“今天不是吃团圆饭的日子吧?”

    阿不都夫人道:“都想尝尝茸茸带来的新菜。”

    诸葛良盈从常茸那里打听野猪岭开业的盛况,她早就对去野猪岭春游心驰神往,可惜祖父拒绝了常茸的邀请。再听说去的人都吃了什么特色菜后,常茸说带来了几道菜,总算抚慰了她的心灵,忍不住跟娘亲、姐妹们吹嘘一通,然后有了一大家子的齐聚一堂。

    “可是我邀请了许院长。”诸葛灵均接过下人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阿不都夫人坐在那里不动如山:“我不管,我是要上桌的。”孙女说了,好菜只带了一份。她是“外族”女子,才不用死守汉人的规矩。

    倒是二太太、三太太脸面微红,把孩子领到偏厅去了。

    诸葛良盈、诸葛美玉一直很期待,现在体会到极致的落差,非常不高兴。

    阿文在诸葛良盈旁边轻声说:“茸小姐油菜花带了满满一篮子,应该有富余的。”

    诸葛良盈想吃肉,油菜花有什么好的?

    “我看到厨房做了好多菜花饼。”阿文继续道。

    诸葛良盈:也行吧。

    饭厅,管家着人把多余的凳子、碗筷去了,换成小一点的圆桌。除了诸葛灵均夫妻,小儿子诸葛旷达也留下陪客。

    诸葛灵均看看时候,把茶杯放下:“摆饭。”

    管家下去传膳。

    诸葛旷达迟疑一下:“不等许院长到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

    “贤弟、弟妹,叨扰了!”许华山临时登门,匆忙中在街上捎带了一盒糕点作伴手礼,进门就交给门房了。

    “就是寻常吃个便饭,客气啥。”诸葛灵均请人入座。十几道菜迅速摆上来,他拿着筷子就开动。

    可怜许院长一把年纪,走进来气还没喘匀就开饭了,饶是他是诸葛家常客,也忍不住多看了诸葛灵均两眼。真是失礼啊。

    布菜丫鬟却以为他的眼神是在示意“菜花饼”,就把切好的饼夹了一块过来。

    许华山一愣,不动声色地夹起碗里的黄色饼就咬了一口,咀嚼几下发现其中端倪:“这是油菜花?”

    诸葛灵均作为主人家,不得不放下吃到一半的东坡肉,抽空回答他:“是油菜花,嘉木,你介绍一下几道菜。”别打扰他吃饭。

    “是,老爷。”管家前身行礼,对家里常用的几道菜一带而过,着重说常茸姑娘带了的几样,他早有准备。

    诸葛灵均和许华山也是第一次听说“东坡肉”和“叫花鸡”的做法,与“不学无术”的学生相比,他们至少知道东坡肉的典故,具体起源还待查阅,俩人一致决定饭后查资料,把原定计划都取消了。

    酒足饭饱后,诸葛灵均心情不错地邀请许华山:“咱俩也去野猪岭玩两天?”

    阿不都母子忍不住抬头看他:你不是没报名吗?

    诸葛灵均一眼瞪过去:我需要报名?

    许华山想想他们书院里报了名的几位夫子,一揽胡须:“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