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茸环视一圈,做游戏的人多的话,去空间大的地方更施展得开,就叫大家去“保健室”。
冬月一听这个名,熟练地提来小炉子夹碳进去了。
保健室里新增了一张桌子,四条长凳。冬月把炉子放在桌下,大家围坐着就不冷了。都是身材纤瘦的女孩子,挤挤能坐下。
“我这里有几个游戏供选择。”常茸进入正题,道,“‘传声筒’游戏你们都会玩,暂且搁置,我们来玩新的。”
“第一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正适合我们现在的座位排列。你们用剪刀石头布决出第一个胜利者,由她做庄,转动这个勺子,勺子停下后,勺柄对着谁,就对谁提问。”
常茸把一个木勺放在桌面上,“可以问任何问题,被提问的人可以选择回答,或者完成庄家的一个要求。然后,刚刚回答的人自动成为下一个庄家。你们听懂了吗?”
有点头也有摇头的。
常茸又解释了一遍,道:“我带着玩上两圈就会了。”
“如果乱回答呢?”常鹅一下子发现游戏的盲点。
常茸说:“那就需要各位凭良心参加了。很多答案其实大家都知道是吧?”
常鹅点头:“我们这么熟,说假话肯定能看出来的,到时候罚她不准和我们玩了!”
如此,游戏就开始了。
猜拳决出的获胜者是常双儿,她兴奋地在几人中看了看,好似找到了目标,用一个巧劲转动勺子。结果,勺柄对准了常巧儿,不是她心想的目标。姐妹俩太熟了,她一下子找不到想问的。
其他人给她支招:“问她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婆家。”
在座的没有别人,常巧儿大方道:“家里地多兄弟多,人老实,婆婆不凶的。”
没有爆点,与大多数农女的想法一致。
常巧儿转动勺子,勺子停下,指向孟织娘:“你嫂子是不是很讨厌,天天让你给孩子洗尿片。”
孟织娘:“是有点讨厌,但还好吧。”哪家带小孩都这样。
轮到她做庄,见中招的是常鹅,桀桀怪笑:“你最后一次尿床是啥时候?”
常鹅:“……不记得了。”
“你说假话!”孟织娘不信,她大声质疑道,“是重阳节那天!我都听说了!”
其她人看着常鹅哈哈哈,常鹅怨怨地瞪向常茸。
常茸:“……”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常萍替她解围:“我作证,她说的真话,好像四五岁就不尿床了。”
孟织娘大方道:“就算她过关吧。”
常鹅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使劲儿地转动勺子,指向常花儿。她双手抱胸:“说说吧,你上次是不是往你弟弟鞋子里拉屎了,害他被你娘揍。”
常花儿脸色一变,就要否认,最终开口:“你说一个要我做的事吧。”
这孩子有点傻啊,这明摆着既承认了,又领个责罚。而且,十一岁的姑娘做这个也太恶心了。其他人不由得向她投以复杂的目光。
常鹅撕了别人的伞,不太满意了,还想撕得更碎,坏笑道:“你再在你弟弟鞋子里拉一次屎吧。”
众人:“……”
常花儿无所谓道:“行吧,愿赌服输。”
众人:“!!!”
常花儿说完,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转动勺子,勺子一停她就哈哈大笑了:“常鹅,你是不是现在还舔鼻涕吃!”
常鹅也玩开了,破罐子破摔:“对啊,你不也是吗?”
还是你俩敢玩、会玩。
游戏继续,可能是常鹅要求的“大冒险”太离谱,大家都一致回答“真心话”,听了一耳朵秘密的常茸犹如瓜田里的猹,吃撑了。
常荞又回答完真心话后,要求换一个游戏,她实在太倒霉了,中招最多的是她,秘密都说没了。
“你们这么快就玩腻了?”
“没有,就是很好奇下一个是啥游戏。”常荞这次也是说的真心话。等她缓缓,再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她要把她们问趴下。
好吧,常茸拿着勺子把玩,说道:“第二个游戏叫‘谁在说谎’。除了我和常禾,你们可以分成五个人一组的两队,比如常鹅、常荞两个为头,出拳挑选队友。”
常禾噘嘴:“我不,我为什么不能玩?真心话大冒险我都会玩。”
因为你太小了,常茸摸摸她:“乖,我也不参与呢。我们两个是最厉害的官,专门管她们的。”小常禾很容易被说服了。
差个人,由冬月补上。
一番分配后,常鹅、常巧儿、常花儿、常芳芳、冬月为一队,常荞、常萍、常双儿、孟织娘、常二妹一队。
她们分队的时候,常茸准备了几个小罐子。
让每队各派三个人参与游戏,六人站到墙边,面对着桌子这边,为了有票数差,加入冬雪作为第七人。人为划分出舞台和观众席来,舞台上的人会下意识地加上表演,观众席上的有上帝视角,使游戏体验更佳。
常茸站到中间讲解游戏规则:“我手里的七个罐子里装着两种东西,其中六个里面是一样的,只有一个是不同的。我会给你们看罐子里的东西,参与游戏的人用一句话或一个词形容你看到的东西,不能直接说出名字来,否则视为失败,观众也不能提醒她们,否则视为失败,我对失败的一队是有惩罚的。”
“单独拿到不同东西的人视为‘说谎者’,而这个人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每个人的身份除了观众只有自己知道……”
“比如说六个罐子里是花生,一个是黄豆,你们可以说它能榨油、是黄色的、是脆的,但是不能提它的名字,也不要让别人以为你的是不一样的东西,人家拿到花生的人说可以生吃,拿豆子的人不要马上反对,而要在心里想她为什么这么说,她是‘说谎者’,还是我是‘说谎者’?想方设法留到最后。”
这个游戏对于第一次接受的人来说,有点难度,常茸解释了几遍才勉强明白。
常茸道:“我主持着,你们玩一局就知道了。”
她把第一个罐子给常花儿看了,又展示给观众,后面五个一样操作。坐着的人知道了常芳芳是“说谎者”,她罐子里是“盐”,其他人的是“豆瓣酱”。
常茸:“芳芳,说说你看到的东西。”
常芳芳脱口而出:“是咸的。”
观众:“噫——”好悬,太明显了。
其他五个游戏者心想:豆瓣酱是咸的没错。
常茸:“荞荞,到你了。”
常荞:“可以炒菜吃。”
所有人:没错。
常茸站在常鹅面前:“你怎么说?”
常鹅:“家家都有。”
“双儿姐,你说呢?”
常双儿:“我不太喜欢它的味道。”
常芳芳:会有人不喜欢盐的味道?她不吃盐的?常双儿肯定是说谎者!她想通了这点,面上就偷笑了。
观众席上的常巧儿一看就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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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遭了,又不能提醒,就悄声对冬月说:“她要暴露了。”
冬月遗憾地点点头。
她们操心,对抗组的常萍俩人是高兴。
舞台上,常花儿说:“我很喜欢它的味道。”
常芳芳又疑惑了,喜欢盐,是喜欢腌菜腌肉的味道吗?
冬雪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每家做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
常芳芳:盐放在不同的菜里,味道当然不一样。
常二妹的形容是“我有时候饿了就直接下饭吃。”
常芳芳:好像油炒饭是挺好吃的,只要放盐就够了。
没等常芳芳想明白,常茸就说:“第一轮结束,请玩家指出卧底。”
常鹅第一个指向常双儿,她的两个队友常芳芳和常花儿见状也跟着她指。
常双儿回指常鹅,常荞常二妹也指常鹅。
双方票数一致,就需要冬雪的指认了,她犹豫着:“我选不出来。”
常茸让双方说指认的理由。
常鹅:“双儿姐说她不喜欢,可是我经常看到她吃!”
常双儿无奈:“家里就那些,不吃没得选啊!”
常芳芳激动道:“顿顿都要吃的,还有不喜欢的?你肯定是卧底,看到的跟我们不一样。”
观众席的常巧儿掩面,完了。
常二妹抓住她话里的漏洞,马上改票选她,并说出理由:“虽然家家都有,但不是顿顿都吃,而且你们记得吗,她第一个说的是‘咸的’,肯定是她。”
说得非常有道理,她队友连同冬雪都指认常芳芳是卧底。
常鹅她们几个回过神来,试图转移对面的注意力,但没办法,常芳芳太显眼了。
常茸宣布:“四比三,常芳芳出局,游戏结束,常鹅队失败。”她问常荞她们,“猜得到她看到的是什么吗?”
“是盐!”大家争先恐后地回答。
可怜常芳芳,现在才反应过来,问别人:“我是说谎者?你们看到的是什么?”
常花儿没好气道:“豆瓣酱啦,服了你了。”
“接下来是惩罚环节。”常茸送上罐子,“你们五个把里面的豆瓣酱吃了。”
“就这么吃齁咸!”
失败的五人抱怨着吃完惩罚品,战意上涌:“再来,这次不要芳芳上场了,换巧儿来。”
一个说谎游戏玩了很长时间,看天色不早了,冬雪她们准备热饭菜吃晚饭。
玩游戏的人见状,意犹未尽地回家了,路上都在讨论自己刚才的表现。
不多时,出去窜门的常怀山等人相继回来,到家就吃饭。
心里感叹,有人伺候的感觉真不错。
饭桌上,吴佳香说:“常四儿家昨晚上生了个儿子,当时就取名叫‘团年’了,真是个会挑日子的娃娃。”
常四儿就是村里有石磨的那家,平时人缘挺好。
“有福气。”孟锦娘夸了一句,问,“娘,咱家哪天去送月米?”
吴佳香心里早有预想:“过了初六再去,送二十个鸡蛋差不多了。对了,我家鸡蛋不够,正好那天要卖洗发水了,记得提醒我买鸡蛋。”
正月初六开市。
吃过饭,常茸拿出酥麻花生糖来,很是惊艳了一家人,连吃几块都不够,被吴佳香心疼地藏起来,说明天走亲戚用。
大人真有意思,有好东西不顾着自家吃,只想着送人、招呼客人,真是质朴的“热情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