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这错绑谁扛得住啊 > 24. 贵妃召见,要悔婚?
    烛火轻轻摇曳,晚风微凉。

    江南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哭笑不得嘟嘟囔囔:“我真会谢,第一次沈砚舟搁背后乱传小话,我俩大度忍了。”

    “第二次又窜出来个藏得严严实实的老六,疯狂添油加醋煽风点火,连在庙里烧香养老的老太太都被折腾回来,硬逼着我俩订婚。合着我俩这门亲事,全是这群阴人连环套路逼出来的是吧!”

    陆时衍递来一杯温热花茶,之前压在眼底的烦心事一扫而空,笑嘻嘻的:“我到觉得这样挺好。”

    “虽为被动,却是最好的结果。从前怕人言、需避嫌、处处受制,从今往后,我们名正言顺,无需再退。往后祖母再回庙清修,也不必再被这些是非闲话叨扰。”

    江南歌心头微松,弯眼点头:“倒也是,不算亏。”

    陆时衍看着她,眉眼温柔。

    一场连环恶意构陷,两次层层叠加的流言,荒唐催生良缘,也彻底打碎了暗处之人布下的枷锁。

    片刻后,江南歌敛去笑意,眼底骤然覆上一层清亮冷光。

    “我彻底理清了。”

    “第一次是沈砚舟试水抹黑,第二次是相亲宴另一人借机绝杀、雪上加霜。两个人,先后出手,目的一模一样——就是不想让我们查贡布亏空。”

    “一个浮在明处,一个藏在暗处,轮番算计我们。”

    她抬眼看向陆时衍,语气利落锋利:“现在婚约已定,我们再也不怕名声被拿捏。接下来,新旧账一起算!不管是上次的沈砚舟,还是这次藏在相亲宴里的真黑手,一个都别想跑!”

    陆时衍眸底掠过凛冽寒意,字字铿锵:

    “屡次暗中构陷,步步紧逼。这一次,我们尽数清算。”

    隔日。

    江南歌正于庭院收拾旧时信物,陆时衍依先前约定,登门送来定下婚约的信物玉佩。

    二人刚在廊下落座闲谈,宫内内侍便匆匆到访,传淑贵妃口谕,召江南歌、陆时衍一同即刻入宫觐见。

    江南歌不明所以,戳了戳陆时衍,好奇宝宝似的:“淑贵妃没事召见我们干嘛?”

    陆时衍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抬手将玉佩稳妥放进她掌心,低声道:“淑贵妃是我姑母,不然你以为就我爹那样的能稳坐侯爷之位?”

    江南歌惊呼:“什么?”

    话音刚落,她察觉到一旁内侍暗藏审视的目光,忙压低声音:“你爹不是从小和皇上一起长大,情意深重,后来夺位时一剑刺向前太子,助皇上成功上位,才被封的侯爷吗?”

    闻言,陆时衍皱了皱眉,面露异色:“那不过是对外糊弄百姓的说辞,动手的本是我姑母。奈何古时女子无从领功受爵,她只能将这份拥立之功尽数安在了我父亲身上。”

    “侯爷之位,原本该是我大伯的,我爹本就是个酒囊饭袋。是我爹借着我姑母的这份从龙功劳,才坐稳了世袭侯位;而我姑母,则靠着陆家的势力,一步步在后宫攀升至贵妃之位。”

    江南歌听罢心下了然,余光瞟见一旁静立等候的内侍,压低话音:“难怪内侍匆匆传召入宫,淑贵妃是要亲自出面阻拦我们的婚约?”

    陆时衍神色沉敛:“正是,姑母一辈子以陆家权柄为先,绝不会任由我娶无根无势的你,打乱她筹划已久的世家联姻。”

    江南歌蹙了蹙眉,目光望向院外:“听你所言,淑贵妃心机深沉,可世人都说她性情温婉、善待亲族。”

    陆时衍缓缓收回手,语气淡淡:“我这位姑母最擅长便是伪装和善,当年舍掉功绩扶持我父亲上位,也是靠着一副宽厚仁善的模样博取先帝信任,才在后宫步步登高。越是面上温和的人,算计越藏在暗处。此番召我们入宫,绝不会一上来厉声逼迫。”

    内侍适时上前躬身催促,二人只得整装动身。

    车厢随着车轮碾过青石板微微颠簸,车窗外宫墙连绵不断,灰蒙天色衬得一路宫阙愈发沉肃。

    江南歌指尖反复摩挲掌间温润玉佩,方才陆时衍吐露的秘事还在心头翻涌,她侧头轻声发问:“她当年甘愿藏起功绩、成全陆家,如今苦心爬到贵妃之位,定不会轻易放你违逆她的盘算。”

    陆时衍顺势拢住她微凉的手,眉眼沉稳:“我自知晓姑母心性,她筹谋半生全为陆家朝堂利益,一早便敲定了和高官世家的联姻,用我的婚事换取朝堂助力。”

    “那若是她强硬逼我退婚?”江南歌抬眸,眼底虽藏着顾虑,却没有半分怯意。

    “有我在。”陆时衍语气笃定,“婚约既定,我绝不会任由她拆散我们,便是顶着后宫施压、侯府非议,也护你周全。”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长乐宫门前,引路宫人躬身引路,殿门敞开,暖融融的熏香扑面而来。淑贵妃一身素雅锦袍,眉眼含笑端坐榻上,瞧着果真慈和温婉,半点没有逼婚的凌厉气场。

    见二人入殿行礼,她连忙抬手免礼,吩咐两侧宫女奉茶,语气温和亲切:“时衍许久不带晚辈过来,今日总算把江姑娘带来了,我早盼着见见能拴住我侄儿的姑娘。”

    江南歌敛神回话,留心打量贵妃一举一动,心知这份和善不过是刻意伪装,真正的刁难与算计,藏在温言软语之下。

    宫女斟好茶,一一递到二人手边。

    淑贵妃指尖摩挲白瓷杯沿,笑意不改:“江姑娘,侯府为世家大族,府里规矩繁杂,旁支琐事数不胜数,你日后嫁入难免受委屈。”

    江南歌端起茶盏浅抿一口:“承蒙娘娘挂心,晚辈已然做好周全打算。”

    陆时衍:“姑母,我已同阿南定下婚约,此生非她不娶。”

    淑贵妃笑意不改:“傻孩子,婚姻关乎陆家前程,怎能凭着一时喜好草率定下?我早已为你择定朝中尚书之女,门第相配,能帮陆家稳固朝堂根基。”

    江南歌静静回话:“婚约在先,我不会主动退亲。”

    淑贵妃依旧面色温软:“姑娘年纪尚浅,不知世家立足难处,不如我赠你金银细软,寻一处安逸宅院独居,安稳度日岂不比困在侯府内宅省心?”

    陆时衍将江南歌往身侧轻带,语气平稳:“姑母,婚约信物玉佩已交于阿南,祖母早已点头应允,一言既出,断无反悔之理。”

    淑贵妃指尖轻轻摩挲杯沿,面上笑意分毫未减:“时衍,母亲素来心软,只着眼小辈喜乐,哪里看得清朝堂利害。你是陆家世子,一举一动牵连满门荣辱,怎能只顾儿女私情?”

    江南歌:“娘娘,婚约是世子自愿定下,又得老夫人首肯,我从未刻意攀附侯府。”

    淑贵妃抬眼,眉眼仍是温和:“我知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给你三日思量期限,若是想通了主动退婚,我额外再赐良田商铺,保你往后衣食无忧。若是执意不肯,往后在京中谋生,难免处处碰壁。便是老夫人那边,我慢慢劝解,日久总能改变她的心思。”

    陆时衍怕江南歌顶撞了淑贵妃,先一步开口:“不必思量,我与阿南心意已定,祖母立场不会动摇。”

    淑贵妃淡淡一笑,不再揪着联姻说事,转而闲话日常,絮絮问起江南歌平日起居、读书喜好,句句透着长辈关怀。

    江南歌垂眸饮茶,心里清楚,贵妃面上暂且偃旗息鼓,暗地里定会想方设法去侯府游说老夫人。

    不多时,陆时衍便借着祖母找的由头带着江南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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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长乐宫。

    车马刚驶出皇宫门口,路旁忽然停了一架乌木鎏金马车,随行内侍上前拦住去路。

    一身月白锦袍的二皇子掀帘缓步走出,面上噙着温和浅笑,立在车辕边。

    陆时衍掀帘下车行礼:“二殿下。”

    二皇子抬手虚扶,目光淡淡扫过车厢,语声从容:“母妃一早便遣人传信,说你二人今日入宫议事,我恰好途经此处,便停下等候。”

    陆时衍:“劳殿下费心。”

    二皇子缓步靠近,话音压得低缓:“母妃一心撮合你与尚书府联姻,是想借着陆家兵权与文官势力,帮我在夺嫡里压过太子。可你执意娶江南歌,这桩婚事迟早会落空。”

    车内江南歌静静听着,瞬间理清内里牵绊,原来贵妃逼退婚约,本质是为亲儿子二皇子铺路。

    陆时衍眉头微敛:“婚事由祖母应允,我心意不会更改。”

    “我知晓外祖母素来疼你,旁人难劝。”二皇子笑意不改,眼底藏着算计,“太子盘踞储君之位多年,朝中大半朝臣依附于他,母妃把所有筹码押在陆家婚事上,可强行逼婚只会逼得你同侯府生隙,得不偿失。与其硬拆姻缘,不如换个法子。你保全婚约,我去劝说母妃暂且搁置联姻计划,咱们暂且各退一步,共同牵制太子。”

    陆时衍目光审慎:“殿下就不怕得罪贵妃?”

    “母子也各有盘算。”二皇子轻笑,“母妃眼界只盯着眼前世家姻亲,却看不清太子早已暗中防备陆家。留着这门婚约,反倒能打乱太子预判。”

    远处传来宫中人马动静,二皇子抬眼瞥了一眼:“宫里来人了,我不便久留,后续我自会入宫同母妃周旋。”说罢转身登车,车架转瞬远去。

    陆时衍重回马车,江南歌轻声道:“二皇子是贵妃亲生之子,可这母子二人看似一心,在联姻这件事上却各怀心思。”

    陆时衍颔首:“贵妃为他谋捷径,他却另有打算,我们反倒被卷进他们母子和太子的三方博弈之中。”

    江南歌眯了眯眼,感觉到不对:“话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正经?”

    陆时衍一愣,哈哈大笑起来,他点了点江南歌的鼻头,道:“和皇家打交道不正经点怎么行,到时候落个不敬皇室的罪名,你不就成寡妇了?”

    又变成一副纨绔公子样。

    江南歌听了面上一红,恼怒道:“什么寡妇,我们只是订婚,订婚懂不懂!”

    俩人又打闹起来。

    面上是这样,心里可不是。

    江南歌明白,陆时衍绝对不是一般的纨绔。

    与此同时,长乐宫内。

    贴身宫女垂首禀报:“娘娘,二殿下目送陆世子车马离开后,并未回宫,悄然绕去东宫外围打探片刻才离去。”

    淑贵妃握着玉佛珠的手指骤然收紧,面上一贯温柔和善的笑意一寸寸褪去。

    她低声冷笑:

    “本宫呕心沥血,在后宫周旋皇后、制衡东宫,拼尽一切为他铺路,就是想靠陆家、靠世家,替他堆出压倒太子的资本。”

    “他倒好。”

    “偏偏纵容陆时衍毁我棋局,甚至暗中观望东宫动向,不与我同心,反倒自作聪明玩制衡。”

    宫女垂首不敢言语。

    片刻后,淑贵妃重新敛尽戾气,眉眼再次覆上温婉平和的模样,轻声吩咐:

    “明日备车,回侯府。”

    “时衍性子倔,软硬不吃。但老夫人心软顾全大局,最怕陆家卷入储党纷争。”

    “我不逼时衍,我去说服母亲。只要母亲忌惮太子与皇后的势力,主动松口,这桩婚事,必废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