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这错绑谁扛得住啊 > 19. 英雄救美,误会解除
    陆时衍手臂快得只剩残影,单手牢牢扣住江南歌后腰,猛地将人拽入自己怀中。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他后背衣衫上,他踉跄中后背又撞上了案几边缘,带翻的茶杯“哐当”摔碎在地上,飞溅的瓷片刚好擦过他的脊背,在滚烫灼红的皮肤上划开几道细小的血口。血珠混着茶水和组织液,很快在深色衣料上晕开斑驳的湿痕,看着触目惊心。

    江南歌整个人撞进温热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冽气息。她愣怔睁眼,抬眼便撞进陆时衍垂落的眼眸里。

    厅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呆呆望着眼前一幕,目光定格在二人相拥的姿态上。

    赵公子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手脚慌乱无措。方才一时冲动酿成祸事,此刻满心惶恐。

    江父脸色铁青,望着相拥的两人,胸口一阵起伏。

    江南歌后知后觉感受到陆时衍脊背紧绷,余光瞥见他肩头浸湿发烫的衣料,心头猛地一揪。

    她仓促抬手想要推开对方,陆时衍却没有松手。

    他微微低头,温热气息擦过她耳畔,语气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痛感,还有惯有的戏谑:“江小姐特地请我来,便是要让我替你挡一壶热茶?”

    话音未落,陆时衍身形微微一晃。

    江南歌清晰看见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后背被沸水烫伤的地方,衣料已然隐隐泛红。江南歌浑身一僵,推拒的手停在半空。

    后背滚烫的温度透过两人相贴的衣衫隐约传来,她才陡然醒悟,方才那一整盏沸水,尽数泼在了陆时衍身上。

    周遭鸦雀无声。

    满堂世家公子神色各异,方才咄咄逼人的赵公子双腿微颤,脸色惨白地愣在原地,慌乱得不敢抬头。江母捂着胸口,心绪纷乱。江父攥紧双拳,死死盯着相拥的二人,满腔怒火夹杂着错愕。

    “世子!”砚台慌忙冲进厅堂,一眼瞧见自家世子湿透泛红的后背,脸色骤变。

    陆时衍缓缓松开揽在江南歌腰间的手臂,身形微微僵直,面上依旧漫不经心,好似身后灼痛不值一提。

    他侧目瞥了一眼手足无措的赵公子,唇角笑意微凉:“不过一壶热茶,赵公子不必这般惶恐。”

    赵公子嘴唇哆嗦半晌,慌忙拱手:“在下绝非有意……方才失手,实属意外。”

    “意外。”陆时衍淡淡重复二字,目光落回身侧失神的江南歌,语气放缓些许,“江小姐费心费力邀我赴宴,险些自身遭殃。这场择婿宴,怕是没法继续了。”

    一句话,轻飘飘敲定结局。

    在场众人瞬间了然,今晚这场相看宴席,彻底作废。

    江南歌怔怔看向陆时衍后背晕开的水渍红痕,心底乱糟糟的。她本只是利用他做搅局工具,到头来,反倒让他为自己受了伤。窘迫、愧疚一股脑涌上来,脸颊微微发烫。

    “你伤势……”她低声开口。

    陆时衍垂眸看向她局促慌乱的模样,眼底藏着浅浅笑意,刻意压低声音,仅有二人能够听闻:“江小姐欠我一桩人情,往后可不能再躲着我冷战了。”

    江父沉声打断二人低语,面色凝重:“陆世子今日受惊负伤,江府自会备好良药赔罪。来人,即刻备车,送世子回侯府休养。”

    陆时衍微微抬手婉拒:“些许小伤,不必劳师动众。”

    他脊背依旧挺直,只是侧身时,肩头动作略显僵硬。江南歌看在眼里,心底愧疚愈发浓重,快步上前。

    “父亲,世子伤势不可拖沓,女儿熟悉府中僻静小径,由我送世子暂且去往后院稍作歇息,取些伤药再动身也不迟。”

    江父眉头紧锁,扫视一圈乱糟糟的厅堂,眼下宴席已然彻底搁置,再阻拦反倒显得江府不近人情,只得沉着脸应允:“速去速回。”

    江南歌应了声,扶着陆时衍的胳膊,避开往来的下人,一路往后院走去。月色透过枝叶洒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前厅的喧嚣远远隔在了身后。

    江南歌领着陆时衍缓步走出前厅,避开一众旁人视线,一路走入僻静的月下花园。

    夜色清浅,园内草木静谧。

    一路无言,行至石亭内,江南歌才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陆时衍被浸透泛红的衣衫上,语气局促:“今日之事,多谢你。”

    陆时衍倚着石柱,眉眼散漫,忍着后背灼痛轻笑:“江小姐先前冷脸躲我多日,如今道谢,未免太晚。”

    “前几日咱俩相处还好好的,我实在搞不懂,你现在为什么要刻意回避我。”陆时衍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你要是想毁约,直说便是,没必要搞这种冷态度。”

    江南歌咬着下唇,语气裹着几分郁气:“我为何刻意避着你,你竟半点没想过?”

    她侧过身子不肯对视,指尖微微收紧:“沈砚舟昨日来找我,说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把我当成工具人,接近我、和我交好,全是在利用我。”

    陆时衍面色骤然冷沉,周身气场压得极低。他上前半步,抬手轻轻转过她的身子,目光牢牢锁住她:“就因为他的几句话,你便一直躲着我?连一句辩解都不肯听我说?”

    见她神色执拗,他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笃定的强势:“我是什么心思,岂是旁人能随意揣测编排的?休要把旁人的鬼话放在心上。”

    江南歌垂着眼帘,面上依旧绷着,不肯露半分软弱:“我没法不多想。他连我们的计划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我怎么敢确定,你不是真的在利用我?”

    陆时衍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周身气压瞬间低了几分,后背的灼痛都仿佛被这股寒意压了下去。他盯着她紧抿的唇,语气里的强势压了几分,添了点不易察觉的哑:“你竟会这么想我?”

    他向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彻底拉近,夜色里他的目光亮得惊人,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江南歌,我若真的只是把你当棋子,何必费这些心思陪你周旋,又何必护你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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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说着,他往前凑了凑,目光懒懒散散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我要是真想利用你,犯得着给你收拾烂摊子,还替你挨这一下?”

    陆时衍微微侧过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自嘲:“你见过哪个‘利用别人的棋子’,会替‘工具人’挨上这一下?”

    话音落下,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那片刺目的湿痕,替他说完了所有辩解。

    江南歌的目光落在他后背,那片被茶水浸透的衣料上,几道淡淡的血痕混着烫痕晕开,心口猛地一揪。

    她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动了几分。

    过了会,她别开眼,声音低了点,带着点别扭的软:“那……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我们上次在布庄对账的细节都能说出来。”

    陆时衍靠回石柱上,疼得嘶了一声,却还是懒懒散散地扯了扯嘴角:“能知道得这么细,要么是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要么……就是布庄里有内鬼。”

    他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你我聊计划,大多是在布庄的内室,或是关起门来对账时说的,没外人在场。布庄的伙计我大致看过,嘴都严,没理由漏风漏得这么干净。”

    江南歌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疑虑终于散了大半,多了点同仇敌忾的认真:“你的意思是,是布庄里的老人?或是……跟着我的人?”

    “不好说,”陆时衍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懒,却字字都在点子上,“但能把我们商量的步骤,说得丝毫不差,说明这人离得很近,近到能听见我们说话。”

    他顿了顿,看向她,语气里带了点安抚,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张力:“别多想,不是你,也不是我。先从布庄里的人查起,总能揪出来的。”

    江南歌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之前绷着的那股劲彻底卸了下来:“好。”

    连日紧绷的隔阂僵持,在此刻悄然松动。

    她望着陆时衍后背明显的烫伤痕迹,指尖动了动,声音放得很轻:“你后背伤得厉害,别再吹风了,我带你去偏房,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陆时衍闻言,懒懒散散地靠回石柱上,嘶了一声,却还是冲她挑了挑眉:“终于肯理我了?早这么乖,也不至于冷战这几天。”

    江南歌没接他的调侃,只是上前一步,扶着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认真:“往后,我不会再独自遮掩,刻意疏远你了。也……也谢谢你今天肯护着我。”

    陆时衍垂眸看向她,唇角慢慢扬起一抹真切柔和的笑意:“这才像话。冷战到此为止。”

    夜色里,石亭的灯影落在两人之间,之前因为误会而竖起的墙,此刻竟因为共同的疑虑,悄悄塌了一角。

    江南歌扶着他,往僻静的偏房走,脚步放得很轻,生怕走动拉扯到他后背的烫伤与瓷片划伤。

    晚风拂过,之前的猜忌与疏离,也随着这一路的并肩,悄悄散在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