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赶海95:媳妇,今天我又爆网了 > 第556章 小心把路走窄喽!
    那人被周海峰这么一怼,脸面有些挂不住,讪讪地笑了笑,缩回人群里不吭声了。

    “都让开点,别堵着道!”老黑终于费力挤了进来,冲围观的人挥挥手,“想看热闹,等会儿货搬下来让你们看个够!现在别耽误正事!”

    说完,他这才转向周海洋,脸上堆起生意人热切的笑容:

    “海洋啊,还得是你们兄弟!今天这又是大手笔啊!都是带鱼?有没有搭着别的硬货?”

    周海洋还没来得及详细回答,就见周大贵兴冲冲地拨开人群往这边挤,嘴里还响亮地嚷着:

    “老黑!老黑!先看我的!我船上有五千斤鲜货,品相一流,今天可得给我个公道价!”

    听到这话,不少围观村民的羡慕目光立刻转移到了周大贵身上。

    五千斤,在这个季节,对于单船来说,确实是趟很不错的收获了。

    周大贵十分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得意地昂起了头,瞥了周海洋兄弟一眼。

    “你也捕了五千斤啊?”老黑有些惊讶地看看周大贵,又看看周海洋,“你们……不是一块儿遇上的鱼群?”

    “不是。”周海洋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是在回航路上才碰到大贵哥的。”

    周大贵一把拉住老黑的胳膊,就要往自己船那边拽:

    “走走走,先上我船看看货,保你满意!他们那点货,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今天我才是你的大主顾!”

    老黑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无奈道:

    “哎你急什么,我先看看海洋他们这……”

    就在这时,沈玉玲带着七八个妇女急匆匆赶来了。

    为首的是王奶奶和周海洋的母亲何全秀,还有几个平时相熟、手脚麻利的婶子、嫂子。

    周海洋见状,忙笑道:

    “王奶奶,妈,你们来得正好!船满了,鱼获全没分拣,就等你们来主持大局了。”

    何全秀一听“船满了”,笑得眼睛都弯了,皱纹里满是欢喜:

    “哎哟,这是又撞上大运啦?啥鱼群啊这是?”

    “带鱼,一大群。”

    周海洋说着,转身跳上“龙头号”,将厚重的冷冻舱盖板用力掀开。

    何全秀、王奶奶等人跟着上船,探头朝舱里一看。

    “我的老天爷啊!”

    周大贵不知何时也挤到了跳板边,顺着众人的目光往舱里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只见那巨大的冷冻舱里,银白色的带鱼堆得像小山一样,几乎顶到了舱盖。

    其间混杂着青灰的马鲛、金黄的小黄鱼、黑褐的海鳗……

    密密麻麻,满满当当,几乎看不到空隙。

    浓烈冰冷的鱼腥气扑面而来。

    想想自己之前那番得意的炫耀,再看看人家这几乎要溢出来的舱,周大贵只觉得脸颊一阵阵发烫,像是被人无形中扇了几个巴掌。

    自己那四五千斤值得那么兴奋?

    看看人家这……

    怕是两万斤都打不住!

    “好好好!”

    老黑双眼放光,像看到了金山银山,一把抓住周海洋的胳膊:

    “海洋啊,昨天你可答应过我,下次有好货一定先紧着我,这话可不能不作数!”

    周海洋被他攥得生疼,连忙抽回胳膊,甩了甩手:

    “放心,答应卖你一部分,肯定卖。”

    “这事儿不急,眼下的紧要是先把这满舱的鱼获分拣清楚,堆在一块儿品相都乱了。”

    “是是是,先分拣,先分拣。”

    老黑搓着手,连声应道,脸上的兴奋掩不住。

    他心里再一次庆幸当初跟周海洋和解的决定。

    这小子,简直就是海龙王派来送财的!

    周海洋转向母亲身后那几位闻讯赶来,衣衫简朴却手脚利落的婶子,客气地说:

    “阿根婶,各位嫂子,今天要辛苦大家了。两艘船的鱼获分拣完,每人十块钱工钱,现结。”

    婶子们一听,眼睛都亮了,互相看看,脸上绽开朴实的笑容。

    十块钱!

    这在码头帮工或做些零活,常常要干大半天才能挣到。

    眼下这活儿,人多手快,估摸个把钟头就能完事,这工钱给得实在厚道。

    有人瞥见何全秀在一旁欲言又止、满脸心疼的模样,心下更觉周家老三出手大方,会做人。

    很快,在何全秀和王奶奶的指挥下,分拣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一筐筐按种类、大小初步归拢的鱼获被抬下船,在码头空地专用的水泥台面上渐渐堆积起来。

    灯光下,银白色的带鱼鳞片反射着细碎凌乱的光,像在地上铺开了一片晃动的星河。

    夹杂着青灰、金黄的其它鱼种,蔚为壮观。

    周大贵一直没挪步,张着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

    “海洋,你们……真是在竹山岛东边那片……捕的?”

    周海洋看他那副仿佛见了鬼、又混杂着难以置信和极度懊悔的表情,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是啊,大贵哥,就是你说鬼影子都没一个,鱼获差劲得要死的那片海。”

    周大贵脸上的表情霎时精彩极了,青一阵红一阵。

    他围着那座还在不断增高的“鱼山”转了两圈,脚步有些虚浮,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

    “我前天……明明一直在那边转悠……撒了几网,都是些小猫鱼……”

    “怎么你一过去,就跟开了闸似的……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我这五千斤,还沾沾自喜了半晌……跟你这一比,算个屁哟!”

    周海洋走过去,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语气倒是平和:

    “大贵哥,话不能这么说,各有各的运道。做人得知足,知足常乐嘛!”

    “行了,我得去看看老黑那边称重记账了。”

    “哎,好,好。”

    周大贵目送周海洋转身离开,眼神复杂,羡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老黑此刻正蹲在鱼堆旁,手指爱惜地捻过一条宽大带鱼光滑冰凉的鳞片,那银光几乎要闪花他的眼。

    “啧啧,这成色,这新鲜劲,多久没在码头见到这么漂亮的货了……”

    周海洋走到他身后,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带起一阵鱼腥味:

    “老黑,光看顶啥用?给个实在价。”

    “我们累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就盼着早点弄完回去躺平。”

    “啊对对对,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

    老黑连忙站起身,口里一边应着,一边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

    先给周海洋敬了一支,又给走过来的周海峰、胖子各散了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根,划着火柴点上。

    深吸一口,烟雾混着海风的咸湿味散开,他这才斟酌着开口:

    “海洋啊,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老黑我之前犯过糊涂,也是吃过亏了,就不再藏着掖着。”

    “这样,其他杂鱼,马鲛、鲈鱼这些,还按咱们的老价钱走。”

    “带鱼嘛……一斤以下的,五毛五一斤。一斤到两斤的,一块三。两斤到四斤的,一块九。四斤往上的,三块二……”

    他自顾自地报着价,眼角余光却瞥见周海洋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胖子嘴角往下撇着,满脸写着“你就编吧”。

    周海峰则微微眯起了眼,眼神里透着不善。

    老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价没让对方满意,话头不由得顿住。

    他哭丧着脸,把燃了半截的烟灰弹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摊手道:

    “海洋啊,这真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

    “码头就这行情,你不能……不能拿我当冤大头宰吧?”

    “少来这套!”周海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老黑,你这价,是欺负我年轻,不懂行市,还是觉得我们哥几个好糊弄?”

    胖子在旁边抱着胳膊,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另一条正在卸货的渔船:

    “老黑,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前阵子三鹤岛那边出带鱼群,最早就是我和大贵,还有海洋哥撞上的。”

    “你猜,我们清不清楚带鱼到底该是个什么价?”

    周大贵这时也凑了过来,粗壮的手臂上还沾着没洗掉的鱼鳞,他抱着膀子,瓮声瓮气地帮腔:

    “就是!老黑,做生意不老实可不行。”

    “我真心劝你一句,人家海洋在镇上也认识不少人,路子广得很。”

    “你在他面前玩这花样,小心把路走窄喽!”

    “我……”

    老黑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真的冒汗了。

    他是真不知道上次三鹤岛的带鱼群周海洋也有份,毕竟周海洋的带鱼后来是直接拉去镇上了,一次都没卖给他。

    海风一吹,那汗竟有些凉飕飕的。

    他眼珠子飞快地转了几圈,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咬了咬牙:

    “那……这样!每种规格,我再加一毛五……不,加两毛!”

    “海洋,你看这样总行了吧?我这真是底价了!”

    周海洋直接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绕弯子:

    “老黑,算了,我还是直接告诉你我们上次卖给益民罐头厂韩老三的价吧!”

    老黑咬着快烧到滤嘴的烟蒂,烟灰簌簌往下掉:

    “你……你说。”

    周海洋不急不缓,声音清晰:“一斤以下,九毛。一斤到两斤,一块五。两斤到三斤,两块二。三斤往上,四块。”

    他顿了顿,看着老黑瞬间僵住的脸,继续说道:

    “看在同村乡邻的份上,我也不要你完全照着这个价来。但差不多得靠拢吧?”

    “行,咱们现在过秤。不行,那我也只能麻烦点,连夜装车拉到镇上找韩老板了。”

    “就是不知道他吃不吃得下这么多。”

    说完,他拍了拍手,手上沾着的细小鱼鳞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老黑听完,脸皱成了一团,眉头拧得死紧,手里的烟都快捏碎了。

    他老婆,那个身材敦实、说话爽利的黑嫂,一直支着耳朵在旁边听。

    此刻快步走过来,横了自家男人一眼,那眼神带着埋怨和决断。

    她转向周海洋,声音响亮干脆:

    “收!海洋,就按你说的这个价收!以后有好货,还得先想着你黑嫂我!”

    “还是嫂子爽快!明白人!”

    胖子当即朝黑嫂竖起大拇指,又斜睨着老黑,调侃道:

    “老黑啊,多跟你家掌柜的学学,眼光放长远点,生意才能做得大。”

    “呵呵……妇道人家……”

    老黑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脸上有些挂不住。

    把烟头狠狠扔地上用脚碾灭,转身冲那几个拿着大秤等着的小工吆喝:

    “还愣着干啥?过秤!仔细点!”

    工人们应声而动,沉重的铁秤杆被抬起,秤砣滑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周海洋对老黑补充道:“对了,两斤以下的中号带鱼,我要留一千斤自己晒干货。”

    “还有那些黄占、青占,不值什么钱,我也全拉回去。”

    老黑一听,脸上刚挤出的笑容又淡了,张嘴还想争取一下:

    “海洋,这……”

    周海洋抬手止住他的话头:“行了,总共三四万斤的大数,还差这一千两千斤?下次,下次有好的再补给你。”

    “唉,行吧行吧,你说了算。”

    老黑无奈地摆摆手,鱼是人家的,价钱也依了,这点要求再不答应,就真说不过去了。

    周海洋当即招呼大哥和胖子,三人从已分拣好的鱼堆里,麻利地挑出一千斤品相好的中号带鱼。

    又将被归到一边,数量不多的青占鱼和黄占鱼全部拢到一起。

    周海洋扫视一圈,没看到父亲的身影,便问正在和几个老姐妹笑眯眯说话的何全秀:

    “妈,爸呢?”

    “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回家把三轮车骑来,把这些鱼拉回去。”

    何全秀正沉浸在众人的恭维里,闻声转过头,脸上笑意未消:

    “你爸精着呢,早猜到你要留货,刚看见你们挑鱼,他就一声不吭回去推车了,估摸着快回来了。”

    “行。”

    周海洋点点头,又对正在井台边洗手的沈玉玲道,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玉玲,一会儿记得把工钱给各位婶子结一下,今天辛苦大家了。”

    不等沈玉玲搭话,隔壁的阿根婶就扬起手里一张崭新的十元钞票,满脸是笑地抢着说道:

    “海洋啊,工钱玉玲已经给过啦!你看看,都揣兜里了!”

    “就是就是,玉玲手脚麻利,早就结清了。”

    其他几位婶子也纷纷附和,手里都捏着那张挺括的票子,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她们互相交换着眼色,最后还是阿根婶被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