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国忍不住了,“云哥,话不能这么说。遗嘱是立了,但我们不知道内容。万一遗嘱里把财产留给了外人呢?我们宋家的东西,凭什么给外人?”
“外人?”胡步云冷笑了一声,“姑姑的钱,是外人帮她挣的?姑姑的公司,是外人帮她打理的?姑姑病了,是外人帮她请的护工?你们这些自己人,宋家有事的时候,从来没见你们出现过,姑姑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现在倒跑来充自己人,脸呢?”
宋瑞国被骂得脸通红,低着头不说话了。
胡步云站起来,走到宋老爷子的遗像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着四个人。
“姑姑现在病了,记不住事了,这是事实。但她的遗嘱是有效的,谁也别想趁她病着就动她的财产。你们要是聪明,就老老实实回去,该上班的上班,该做生意的做生意。等你姑姑百年之后,遗嘱公开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你们要是想闹,别怪我胡步云不讲情面。”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宋瑞华站起来,“云哥,我们不是要闹。我们就是想弄清楚,姑姑的财产到底会怎么处置。这是我们的权利。”
“权利?”胡步云看着他,“你再说一遍,什么权利?”
宋瑞华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宋丽丽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看着胡步云笑了笑,“云哥,我听您的。我回去了。您替我向姑姑问好,就说丽丽来看过她了,她睡着了,我没敢打扰。”
她说完,拎着包走了。
宋婷婷跟着站起来,小声说了句“云哥,我也走了”,低着头跟了出去。
宋瑞华和宋瑞国对视了一眼,也站起来,没说走,也没说不走。
“还站着干什么?”胡步云看了他们一眼,“等吃饭?”
两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宋汉生和宋道宪从里屋出来,在沙发上坐下。
宋汉生叹了口气,“步云,这几个孩子虽然不争气,但毕竟是我们宋家的血脉。你也别太凶了,给他们留点面子。”
“宋叔,不是我要凶他们。是他们太不像话了。姑姑还没怎么样呢,他们就跑来分钱,这也太不像话了。我知道,这些话只有我来说,你们不好说,你们说多了,他们还以为你们是想把控姑姑的财产呢。”胡步云沉声道。
宋道宪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他们了。步云,你姑姑的遗嘱,你真的不知道内容?”
胡步云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从来没跟我提过。我也没问过。”
“那你觉得,她会怎么处置?”
胡步云想了想,“姑姑这个人,你们比我了解。她做事,从来都是有章程的。她既然立了遗嘱,肯定已经把所有的事都考虑好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她百年之后,遗嘱公开了,按遗嘱办。在此之前,什么也别做,万一姑姑哪天清醒了,看见后辈们这样,她该有多心寒啊。”
宋汉生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胡步云正准备回浩南,却接到了宋晶的律师电话,
说要公开遗嘱。
胡步云赶到宋家老宅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宋汉生、宋道宪、楼锦川都在,宋瑞华、宋瑞国、宋婷婷、宋丽丽也来了,还有几个旁支的亲戚,乌泱泱坐了一大片。
律师姓方,五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看起来就很严谨。
他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清了清嗓子。
“各位,宋晶女士于五年前立下这份遗嘱,经过公证,合法有效。宋晶女士目前因病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宋晶女士去世之前,这份遗嘱不公开。但是,宋晶女士在立遗嘱时曾明确表示,如果她因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可以提前告知遗嘱的主要内容。”
他翻开文件,念道:“宋晶女士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存款、股票、基金、公司股权等,经评估总价值约为人民币四十七亿元。其中,百分之二十,赠与胡步云先生。”
客厅里一片哗然。宋瑞国第一个跳了起来,“凭什么?他一个外人,凭什么拿姑姑百分之二十的财产?”
方律师推了推眼镜,继续说:“另外百分之八十,设立家族信托基金,由胡步云先生担任基金管理人。基金的用途,主要用于宋氏家族后代的教育、医疗、创业等发展需求。宋晶女士在遗嘱中特别强调,基金的每一笔支出,都必须经过胡步云先生批准。胡步云先生有权根据基金的实际状况和宋氏家族后代的需求,制定基金的使用规则和管理办法。”
客厅里的议论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