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江流心惊,如来后手
灵台方寸山。
江流盘坐在三星洞中,闭目调息。
混元大罗决自行运转,周天循环。
他没有急着突破。
而是在沉淀。
太乙金仙巅峰,离大罗金仙只差一步。
可这一步,他不打算迈。
不是迈不过。
是不能迈。
突破太快,根基不稳。
之前从太乙真仙中期冲到太乙金仙巅峰,连破数境。
虽然根基扎实,但那是相对而言。
比起那些在大罗金仙停留数万年的老怪物,他的根基还是太浅。
需要时间沉淀。
需要时间打磨。
江流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不急。”
他低声喃喃。
“路还长。”
孙悟空坐在洞府门口,金箍棒横在膝前。
火眼金睛望着山外,一眨不眨。
“小师弟,你说师父能谈成吗?”
江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能。”
孙悟空回头:“这么肯定?”
江流点头:“因为师父不是去求人,是去讲理。”
“取经之事,各方分润气运,这是规矩。”
“江流要闭关,也是规矩。”
“佛门等不了,那是佛门的事。不是江流的事。”
“师父只是去告诉他们这个道理。”
孙悟空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猪八戒从石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
“师父,俺老猪饿了。”
江流看了他一眼:“忍着。”
猪八戒不敢再说,缩回石床上。
白龙马站在洞外,低头吃草。
降龙罗汉没有跟来。
他留在枯松涧,等佛门的消息。
这是江流的意思。
也是菩提祖师的意思。
佛门的人,不便来方寸山。
来了,便是挑衅。
不来,便是守规矩。
降龙罗汉选择了不来。
江流心中清楚,这不是忠诚。
是权衡。
是怕。
怕来了,走不了。
怕来了,得罪菩提祖师。
怕来了,再也回不去灵山。
江流收回思绪,闭上眼。
继续修炼。
混元大罗决自行运转,周天循环。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入体内。
三昧真火与真元融合,淬炼经脉。
诛仙剑意在识海中沉浮,蓄势待发。
他没有急着突破。
而是在打磨。
打磨每一寸经脉,打磨每一丝真元,打磨每一道剑意。
让它们更加凝实,更加纯粹,更加圆融。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
暮色四合,山间起了薄雾。
方寸山笼罩在雾气之中,若隐若现。
仙鹤归巢,灵猿归洞。
三星洞中,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江流依旧盘坐,双目微阖。
孙悟空依旧坐在门口,金箍棒横在膝前。
猪八戒缩在石床上,鼾声如雷。
一切如常。
可孙悟空知道,不寻常。
他感应到了。
山外,有两道气息。
一道苍老,深邃,如古井无波。
一道温和,圆融,如春风拂面。
两道气息都很淡,淡到寻常仙人根本察觉不到。
可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佛光。
极淡,极隐。
若非刻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站起身。
“小师弟。”
江流睁开眼:“怎么了?”
孙悟空看着山外,目光如电。
“有人来了。佛门的人。两个。很强。”
江流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
望向山外。
暮色中,云雾翻涌。
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相信孙悟空。
“师兄,能看出是谁吗?”
孙悟空眯起眼,火眼金睛金光闪烁。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
“燃灯。弥勒。”
江流心中一震。
过去佛,未来佛。
佛门之中,地位仅次于如来的存在。
两位准圣。
竟然亲自来了。
“他们来做什么?”
猪八戒从石床上爬起来,满脸惊恐。
“不会是来抓咱们的吧?”
江流摇头:“不会。师父说过,在谈出结果之前,佛门不动咱们。”
猪八戒松了口气:“那他们来干啥?”
江流没有回答。
他看向山外,目光深邃。
“师兄,他们进来了吗?”
孙悟空摇头:“没有。停在方寸山外,没有进来。”
江流点头。
没有进来,便不是挑衅。
不是挑衅,便不用理会。
“继续守着。他们不进山,咱们不出手。”
孙悟空点头,重新坐下。
金箍棒横在膝前,火眼金睛盯着山外。
江流转身,走回洞府。
盘膝坐下,闭上眼。
继续修炼。
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可他的心中,却在盘算。
燃灯和弥勒来了。
守在方寸山外。
这是如来的意思,还是他们自己的意思?
若是如来的意思,那是在等。
等师父的消息。
谈成了,他们走。
谈不成,他们出手。
若是他们自己的意思……
江流心中冷笑。
那是在看戏。
看如来和师父斗。
看谁输谁赢。
然后,坐收渔利。
佛门内部,果然不是铁板一块。
江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
继续修炼。
山外。
云雾翻涌。
两道身影,盘坐在云端。
一道苍老,面容枯槁,双目微阖。
正是燃灯古佛。
一道笑面,大腹便便,慈眉善目。
正是弥勒佛祖。
二人对面而坐,中间隔着一张小几。
小几上摆着一副棋盘。
黑白交错,厮杀正烈。
燃灯执白,弥勒执黑。
二人对弈,悠然自得。
仿佛不是来守着方寸山。
而是来郊游的。
“燃灯道友,你说菩提祖师能谈成吗?”
弥勒开口,声音温和,笑眯眯的。
燃灯落下一子,淡淡道:“不知道。”
弥勒也落下一子:“那你觉得,世尊希望他谈成,还是谈不成?”
燃灯抬起头,看了弥勒一眼。
那双苍老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深意。
“弥勒道友,这话不该问。”
弥勒依旧笑眯眯的:“为何?”
燃灯淡淡道:“因为这里是方寸山。菩提祖师的道场。”
“那位虽然不在,但他的神识,未必不在此处。”
弥勒笑容微微一僵。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
云雾翻涌,仙鹤飞舞。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燃灯说得对。
菩提祖师虽然去了天庭,去了兜率宫,去了五庄观。
但他的神识,未必没有留在此处。
若说了不该说的话,被那位听到。
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