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最后半天,弥勒心急
翌日。
天刚蒙蒙亮。
江流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一夜修炼,根基又扎实了几分。
虽然修为没有突破,但他能感觉到。
经脉更加坚韧,真元更加凝实,剑意更加纯粹。
这是沉淀。
是打磨。
是积累。
急不得。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
孙悟空坐在门口,一夜未眠。
火眼金睛依旧盯着山外。
“师兄,他们还在?”
孙悟空点头:“在。下了一夜的棋。”
江流微微一笑。
下棋。
好雅兴。
他转身,走回洞府。
盘膝坐下,继续修炼。
不急。
等师父回来。
等佛门的答复。
等这一局的结果。
方寸山外。
燃灯和弥勒依旧对弈。
一夜过去,棋盘上的黑白子已经占满了大半。
厮杀正烈,难解难分。
“燃灯道友,你说菩提祖师什么时候回来?”
弥勒开口,声音依旧温和。
燃灯落下一子:“不知道。”
弥勒也落下一子:“你说,他能谈成吗?只剩半天时间了。”
燃灯抬起头,看着弥勒。
“道友,这个问题,你问了三遍了。”
弥勒笑容不变:“是吗?贫僧忘了。”
燃灯收回目光,继续下棋。
“谈不谈得成,不在菩提祖师。在各方势力。”
“玉帝想要什么?老君想要什么?镇元子想要什么?”
“菩提祖师能给什么?愿意给什么?”
“这才是关键。”
弥勒点头:“道友说得对。”
他落下一子,又问道:“那你说,菩提祖师能给什么?”
燃灯看着他,目光深邃。
“道友,你今天话很多。”
弥勒笑容微微一僵。
“贫僧只是好奇。”
燃灯淡淡道:“好奇害死猫。”
弥勒不再多言。
二人继续对弈。
黑白交错,厮杀正烈。
方寸山。
三星洞。
江流盘坐在石床上,闭目调息。
混元大罗决自行运转,周天循环。
体内,真元如江河奔涌,却平稳如山。
他在控制。
控制修为,控制突破的冲动。
太乙金仙巅峰,离大罗金仙只差一步。
这一步,他随时可以迈出去。
可他不敢。
不是不能。
是时候未到。
突破太快,根基不稳。
根基不稳,便是空中楼阁。
一推就倒。
他需要时间。
需要沉淀。
需要打磨。
让根基更加扎实,让经脉更加坚韧,让真元更加凝实。
然后,一举突破。
到大罗金仙。
到那时,虽不如准圣,却也有了自保之力。
至少,不用再被五百罗汉围山。
不用再被十八罗汉押送。
不用再靠师父来救。
江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
继续修炼。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
暮色再次降临。
方寸山笼罩在雾气之中。
仙鹤归巢,灵猿归洞。
三星洞中,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江流依旧盘坐,双目微阖。
孙悟空依旧坐在门口,金箍棒横在膝前。
猪八戒缩在石床上,鼾声如雷。
山外。
燃灯和弥勒依旧对弈。
一天一夜,棋盘上的黑白子已经占满了九成。
胜负将分。
“燃灯道友,你说菩提祖师今天能回来吗?”
弥勒开口,声音依旧温和。
燃灯落下一子:“不知道。”
弥勒也落下一子:“你说,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燃灯抬起头,看着弥勒。
“等到世尊传令。或者等到菩提祖师回来。”
弥勒点头:“那便等。”
他落下一子,又道:“燃灯道友,贫僧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燃灯看着他:“不当问便别问。”
弥勒笑容不变:“贫僧还是想问。”
燃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问。”
弥勒凑近一些,压低声音。
“你说,世尊和菩提祖师,谁更强?”
燃灯手中的棋子,停在半空。
他看着弥勒,目光如电。
“道友,这个问题,更不该问。”
弥勒依旧笑眯眯的:“贫僧只是好奇。”
燃灯摇头:“好奇害死猫。”
他将棋子落下,淡淡道:“道无高低,人有强弱”。
”世尊与菩提祖师,皆是准圣巅峰。谁强谁弱,不打过,不知道。”
弥勒点头:“那你说,若真打起来,谁会赢?”
燃灯看着他,目光深邃。
“道友,你今天的话,实在太多了。”
弥勒笑容微微一僵。
他不再多言。
二人继续对弈。
黑白交错,厮杀正烈。
三星洞中。
江流睁开眼,望向洞外。
暮色深沉,雾气翻涌。
他感应到了。
山外那两道气息,还在。
没有动。
没有进。
就那么守着。
江流收回目光,闭上眼。
继续修炼。
不急。
等师父回来。
他知道,师父一定能谈成。
因为师父不是去求人。
是去讲理。
讲理,从来不怕。
时间来到第二天。
清晨。
薄雾如纱,笼罩方寸山。
阳光透过雾气,洒在山间,斑驳陆离。
三星洞中,江流依旧盘坐。
他没有修炼,而是在想事情。
想这一路走来。
从五行山救出孙悟空,到高老庄收了猪八戒。
从鹰愁涧收了白龙马,到流沙河降龙罗汉加入。
从五庄观连破数境,到号山领悟三昧真火。
从枯松涧被围,到方寸山闭关。
一桩桩,一件件。
历历在目。
江流心中感慨。
取经之路,才走了不到一半。
却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佛门,天庭,兜率宫,五庄观。
各方势力,各怀心思。
每一难都是算计,每一步都是博弈。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好在,自己不是一个人。
有师兄,有八戒,有白龙马。
有师父在背后撑腰。
江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
继续修炼。
不急。
路还长。
山外。
燃灯和弥勒依旧对弈。
两天一夜,棋盘上的黑白子已经占满了。
胜负已分。
黑子赢了三目。
弥勒笑眯眯地收起棋子:“燃灯道友,承让了。”
燃灯淡淡道:“道友棋艺精进,贫僧佩服。”
弥勒摆摆手:“哪里哪里。是道友让着贫僧。”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深意。
棋局结束了。
菩提祖师还没回来。
世尊也没传令。
他们只能继续等。
等。
是佛门最擅长的事。
谋划百万年,等一个取经人。
等佛法东传,等佛门大兴。
等了几万年,几十万年,几百万年。
不在乎多等一两天。
燃灯闭上眼,继续调息。
弥勒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方寸山的方向。
三星洞。
江流站起身,走到洞口。
晨风吹过,衣袂飘飘。
他望向山外,目光深邃。
燃灯和弥勒还在。
师父还没回来。
但他不急。
因为他知道,师父一定会回来。
带着好消息回来。
“小师弟。”
孙悟空开口,声音低沉。
“你说,师父能谈成吗?”
江流点头:“能。”
孙悟空看着他:“你这么肯定?”
江流微微一笑:“因为师父是菩提祖师。”
孙悟空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对。师父是菩提祖师。”
他握紧金箍棒,眼中闪过坚定。
“谁都不能欺负小师弟。佛门不行,天庭不行。”
江流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猴子,虽然性子急,虽然贪嘴好胜。
可对自己,是真心实意。
从五行山下救他出来,一路走来。
从未有二心。
这样的人,值得信任。
江流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
“师兄,等取经完,我陪你去花果山。”
孙悟空眼睛一亮:“真的?”
江流点头:“真的。去看看你的猴子猴孙。”
孙悟空咧嘴一笑:“好!说定了!”
江流点头,转身走回洞府。
盘膝坐下,闭上眼。
继续修炼。
不急。
等师父回来。
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是继续西行,还是为自己争取修炼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