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如来毒计,拉二佛下水
良久。
如来缓缓点头。
“好。本座答应你。”
“在祖师回来之前,佛门不动江流。”
“但本座只给你一天时间,晚于一天,别怪本座不留情面”
菩提祖师点头,转身。
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回头看着如来。
“如来,老道还有一句话。”
如来眉头一挑:“祖师请讲。”
菩提祖师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今日这一手,确实高明。把难题抛给三界,让老道去跑腿。”
“可你有没有想过?”
“老道若真的谈成了呢?”
“若各方都点头了呢?”
“到那时,你怎么办?”
如来面色不变。
“若各方都点头,本座便答应。”
“江流闭关一个月,佛门等着。”
菩提祖师笑了。
“好。记住你的话。”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清光。
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大殿之中,恢复了平静。
如来高坐莲台,面色平静。
看不出喜怒。
可他的心中,却在翻江倒海。
菩提祖师去谈了。
去天庭,去兜率宫,去五庄观。
去跟玉帝谈,去跟老君谈,去跟镇元子谈。
他能谈成吗?
如来不知道。
但他知道,就算谈成了,佛门也不亏。
江流闭关一个月,取经停滞一个月。
佛门气运流失一个月。
可流失的气运,不会消失。
会留在取经路上。
等江流回来,还是会属于他。
佛门虽然少了一个月的气运,却换来了菩提祖师的一个承诺。
一个不插手佛门内务的承诺。
这个承诺,值了。
更重要的是,如来看向燃灯,看向弥勒。
那两位,依旧端坐莲台。
一个闭目养神,一个笑眯眯。
可如来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在等。
等自己输。
等自己输给菩提祖师,输给江流。
等自己威望扫地,然后取而代之。
如来心中冷笑。
想取代本座?
做梦。
这一局,本座虽然让了步,却把难题抛给了三界。
菩提祖师去跑腿,各方势力去扯皮。
江流闭关一个月,取经停滞一个月。
这段时间,佛门虽然损失气运,却也赢得了喘息之机。
可以重新布局,重新谋划。
可以找到那江流的破绽,找到菩提祖师的软肋。
一个月后,再见分晓。
如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已恢复平静。
“文殊。”
文殊菩萨上前:“弟子在。”
如来看着她,淡淡道:“撤了号山的罗汉。让他们回灵山。”
文殊一愣:“世尊,那江流......”
如来抬手打断她:“本座答应了菩提祖师,给他一天时间。”
文殊咬牙,却不敢多言。
“弟子明白。”
文殊菩萨转身走出大殿。
金光闪过,她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五百罗汉的撤令,随她而去。
如来高坐莲台,面色平静。
可他没有散朝。
三千佛陀、五百罗汉、无数菩萨比丘,依旧端坐殿中。
无人敢动,无人敢出声。
因为他们知道,世尊还有话要说。
果然。
如来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左侧莲台。
那里,燃灯古佛闭目端坐,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又落在右侧莲台。
那里,弥勒佛祖笑容满面,大腹便便,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如来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可燃灯看见了,弥勒也看见了。
那笑容中,没有善意,也没有怒意。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像是看透了什么。
又像是在告诉他们什么。
“燃灯道友,弥勒道友。”
如来开口,声音平静。
“二位方才说,取经之事,本座执掌,不便多言。”
“这话,本座记下了。”
燃灯古佛睁开眼,那双苍老的眼睛看向如来。
“世尊记性好。”
他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情绪。
弥勒佛祖依旧笑眯眯的,没有说话。
如来点点头,继续道:
“既然二位知道取经之事是本座执掌,那本座的话,便是命令。”
“二位应该不会拒绝吧?”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
燃灯古佛眼皮微微一跳。
弥勒佛祖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们知道,如来这是在将军。
拿他们自己的话,将他们的军。
方才说取经之事世尊执掌,不便多言。
如今世尊有令,他们若拒绝,便是自相矛盾。
便是告诉所有人之前的话是托词,是不想管,是想看如来的笑话。
这话传出去,三界怎么看?
燃灯和弥勒,还敢在佛门立足?
燃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世尊说得对。取经之事,世尊执掌。世尊有令,贫僧自当遵从。”
弥勒也点头,笑眯眯道:
“贫僧亦然。”
如来满意点头。
“好。那本座便说了。”
他站起身,九品莲台微微颤动。
负手而立,背对着众佛菩萨,望向殿外的云海。
“菩提祖师去了天庭,去了兜率宫,去了五庄观。”
“他要谈,便让他谈。”
“可本座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如来转身,看着燃灯和弥勒。
“二位道友,劳烦你们去一趟方寸山。”
燃灯眉头一皱:“方寸山?”
如来点头:“对。方寸山。菩提祖师的道场。江流等人,应该已经到了。”
“二位守在方寸山外,等菩提祖师的消息。”
燃灯心中一沉:“等什么消息?”
如来看着他,一字一句。
“等菩提祖师谈出结果。”
“若他能让各方都点头,本座无话可说,江流闭关一个月。”
“若他不能,若有一方不点头......”
如来顿了顿,目光如电。
“那便请二位出手,将江流等人带出来,送到取经路上。”
“取经之事,不能耽搁。”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燃灯古佛的面色,终于变了。
不是恐惧,是阴沉。
他活了无数元会,从上古年间便已存在。
曾是佛门之主,现在佛。
后来如来崛起,夺了他的位置。
他退居过去佛,看似超然物外。
实则心中,从未服过。
可此刻,如来让他去方寸山。
去守着菩提祖师的道场。
去等着抓菩提祖师的徒弟。
若菩提祖师谈成了,还好。
若谈不成,他们便要出手。
出手,便是与菩提祖师为敌。
与方寸山为敌。
与那位连如来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为敌。
燃灯看向弥勒。
弥勒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一局,如来输了。
可他没输在面上。
他把难题抛给菩提祖师,又把脏活甩给燃灯和弥勒。
菩提祖师去跑腿,燃灯弥勒去当打手。
他自己呢?
高坐灵山,等结果。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亏。
谈成了,取经停滞一个月,佛门虽然损失气运,却换来了菩提祖师的承诺。
谈不成,燃灯弥勒出手,得罪菩提祖师的是他们,不是如来。
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