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 第758章 被三人排挤了
    虽说知道不戒和陆九归之间肯定又闹了矛盾,但客人对晚饭提了要求,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张书这当主人的没有拒绝的道理,还是点头应了。

    到了晚饭时分,膳厅圆桌正中摆了一口大铜锅,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沸汤里浮浮沉沉,那股霸道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而不戒面前,单独搁了一口小铜炉,清汤寡水地炖着冬天里难得的新鲜时蔬。

    不戒原本对素锅子也挺喜欢的,可被牛油锅底那股浓烈气味一压,嘴里的青菜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感受着直往鼻尖蹿的辛辣浓香,不戒时不时瞪一眼身旁的陆九归,陆九归只当没看见。

    味同嚼蜡般吃了大半锅素菜,不戒捏着筷子,终于忍不住嚷嚷起来:“陆神棍,你心眼也太小了!不就是扯坏你一件衣裳吗?至于这样吗?!”

    嚯!

    扯坏了衣裳?

    张知节和张书埋头苦吃,筷子不停,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陆九归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油亮的红唇,平静道:“至于。”

    “老子又不是故意的!老子也是好心,想替你收衣裳,谁知道那料子那么不经扯。”

    不戒自知理亏,嗓门反而更大了,“大不了老子回寺里翻翻,赔你一件总成了吧。”

    陆九归搁下帕子,淡淡道:“那衣裳是太后赐下的流云锦所制,你若有本事再寻一匹来,我便收下你的赔礼。”

    张书和张知节对视一眼,心里暗叹陆九归真会“做生意”。

    扯坏了一件衣裳,要让不戒拿一整匹布来赔,这都够做四五件的了。

    不戒的重点却完全不在这上头,瞪圆了眼道:“太、太后给的?”

    陆九归嗯了一声,“你回寺里找吧。”

    如今绸缎布匹也算是硬通货,明心寺里确实存了不少香客送的好料子,可太后御赐的流云锦终究不是寻常东西,不戒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寺里能不能翻出一匹来。

    陆九归又补充道:“太丑的我不要。”

    明心寺到底是护国寺,库房里说不准还真藏着流云锦,可佛门清净地,即便真有存货,也多是些耐脏的暗沉深色。

    不戒咬咬牙,道:“老子去外头给你买!花银子买,总成了吧?”

    流云锦虽是太后赏的,但算不得皇室贡品,民间也有得卖,只是要价颇高。

    可不戒是什么人?

    堂堂护国禅师,香火钱、赏赐、田产进项从不短缺,光是每年几场大法事下来,攒下的银两便不是小数目。

    陆九归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终于面露满意之色,不再紧逼,只补了一句:“我要自己挑,要十件。”

    十件流云锦衣裳虽贵,于不戒而言也算不上伤筋动骨,无非是肉疼一阵罢了。

    没多做犹豫,不戒点头应下,“成,十件就十件,老子认了。”

    不戒气哼哼地拿起筷子,在清汤锅里捞了两下,又撂下一句:“下回可不能再这样馋我了,你们当着老子的面吃这些,这不是折磨人吗!”

    张书忍着笑,开口道:“大师,其实你可以在自己院子里吃的,不必非要和我们一道。”

    不戒瞪眼:“那不行!那老子不就又被你跟陆神棍孤立排挤了吗!”

    张知节头一回听说这种说法,下意识护犊子:“什么孤立排挤?书姐儿不是这样的人。”

    余光瞥见陆九归望过来的眼色,紧跟着又补了一句,“陆宗主自然也不是这样的人。”

    不戒哪受得了别人质疑他的判断,立刻把张书和陆九归凑在一处说悄悄话的事抖落了出来,连带着什么蔷薇水的细节都一并交代了。

    张知节若有所思道:“蔷薇水啊,我倒也略知一二。”

    他这一开口,所谓的“略知一二”就彻底收不住了。

    从蔷薇水如何蒸馏萃取,到诸般香料如何配伍,再到前中后调的层次变化,张知节侃侃而谈,如数家珍,说得比张书还要详细。

    他之所以这么了解,是因为前世张书大学毕业的时候,他跟班长一起在一家DIY香水店里亲手调过一瓶香水,当作毕业礼物送给了她。

    为着那份礼物,他着实下了不少功夫钻研,从香调搭配到留香时长,硬是把自己从一个门外汉捣鼓成了半个行家。

    张书也是刚想起这茬。

    那瓶香水收到的时候她确实很喜欢,只是她平日里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一直到两人穿越之前,那一小瓶香水都还没用完。

    此时她自然不会“自曝”,说自己已经把这事忘了。

    不然以张知节的性子,少不了又要嘀嘀咕咕,念叨她如何忽视自己、如何不把他这份心意放在心上。

    陆九归已彻底放下筷子,听得颇为入神,甚至主动与张知节商讨起来。

    两人越说越投机,一个讲古法,一个论调香,竟是相见恨晚,张书偶尔也能插几句嘴,只有不戒依旧一句话也插不上。

    不戒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实在想不明白。刚才不还在声讨那两个说悄悄话的吗,怎么转眼间,自己又被排挤了,还是被三个人一起排挤了。

    只是看陆九归那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不戒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嚷嚷。

    他拿起筷子,闷头从清汤锅里捞了块豆腐,塞进嘴里狠狠嚼着。

    这一顿饭吃了许久,炭火被炭灰覆盖,锅子重归平静,不戒将一整桌素菜几乎一扫而空。

    直到陆九归许下承诺,等香露调出来了,给张知节和张书各送一瓶,三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止住话头。

    也是这时候,众人才发觉不戒安静了许久。

    陆九归瞥了他一眼,道:“便宜你了,到时候也给你一瓶。”

    不戒从碗里抬起头,嘴里还咬着半片菘菜,含含糊糊道:“老子一个和尚,要那玩意儿做什么?”

    陆九归道:“不要算了。”

    不戒立刻把菜咽下去,梗着脖子道:“要!你都开了口,老子不要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陆九归心情好,懒得和这粗人计较,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起身告辞。

    不戒不怕烫似的三两下扒拉干净小锅里的菜,骂骂咧咧地撂下筷子,嘴上说着“下回再也不跟你们一道吃了”,脚下飞快跟上了陆九归的步伐。

    等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张书望着张知节微妙的神情,抢先道:“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张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