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 第713章 她到底知不知道啊——!?
    水榭三面临水,雕花窗扇尽数敞开,正对着后园一池碧波。

    时值农历十月,池上荷叶已残了大半,几枝枯梗孤零零地立在水中,倒映着天边薄云,颇有几分疏朗清寂的味道。

    岸边的木芙蓉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在微风里轻轻摇晃,一树繁花,仿佛半点不觉秋意已深。

    远处假山石畔栽着几株早开的山茶,红白相间,点缀在苍翠枝叶间,隐约有暗香浮动。

    丫鬟们鱼贯而入,将菜色一一布上水榭长桌,除了佳肴点心,每人面前还摆了一盏温热的桂花蜂蜜甜水。

    蜜水盛在白瓷盏里,漾着浅浅的琥珀色,桂花的甜香随着热气袅袅散开。

    用了膳,秦云黎扬声道:“今日我生辰,这园子不会有旁人来,你们也不必拘着,尽管四处逛逛,我娘说了,今儿整个花园都是我的,我大方,分给你们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闹,最后还是三三两两散开赏景去了,牧雅君和徐可也被几位相熟的小娘子拉走了。

    秦云黎走到张书身边,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道:“陪我去那边走走吧。”

    两人沿着水榭旁的石径慢慢踱到池边,离众人远了些。

    秦云黎抬手屏退了身后跟着的丫鬟嬷嬷,池边便只剩下她们两人。

    她望着池中那几枝枯荷,提起了萧泽兰,语气里带着担忧,张书便将傍晚会见到萧院使的事说了一遍。

    秦云黎神色微松,点了点头,道:“你去问问也好。”

    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

    张书从她神色间看出她还有心事,也不追问,只静静陪着。

    过了片刻,秦云黎忽然开口:“书姐儿,我今年已经及笄了。”

    张书失笑,“这我自然知道的,我还参加了你的及笄礼呢。”

    及笄是女子十五岁的成人礼,虽说大多选在生辰当日,但若生辰的日子不好,或是要等族中长辈得空,配合有福气的正宾的时间,另行择一个吉日也是常有的事。

    秦云黎的及笄礼便选在了五月一个晴好的日子,张书曾受邀参加。

    秦云黎幽幽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闷:“我娘已经在为我相看亲事了。”

    她撇了撇嘴,“那些人我都不喜欢。”

    张书还未开口,她又自顾自的说下去,“一个是安远县公的长孙,说是在兵部挂了个闲差,文不成武不就的,只仗着祖荫混日子。一个是户部尚书的外甥,那人我远远见过一回,生得倒不丑,只是一开口就是一副自命风流的做派,叫人腻味。”

    还有几个,秦云黎连提都不想提。

    池面上吹来一阵微风,将秦云黎腕上的银铃吹得叮铃作响。

    她低头拨了拨镯子,语气沮丧:“我娘说,及笄了就要收收心,别整日只想着玩乐,也该为终身大事打算打算了。可我才十五,怎么就要嫁人了呢?”

    “没那么快的。”张书宽慰道。

    秦云黎是侯府嫡女,从相看到定亲、纳采问名,再到正式出嫁,全套礼数走下来,少说也要两年光景。

    “那还不是要嫁。”

    秦云黎踢了一脚池边的小石子,看它骨碌碌滚进水里,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要是能像靖晏公主那样,一辈子都不嫁人就好了。”

    靖晏公主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在世人眼中,这个年纪尚未出阁的公主,注定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了。

    秦云黎曾听过一些夫人私下议论此事,言语间满是唏嘘怜悯,说她空有金枝玉叶的身份,这辈子却连个归宿都寻不着,实在是可怜。

    可秦云黎心里只觉得羡慕。

    不用嫁人,不用看谁的脸色过日子,多自在啊。

    她又看向张书,问:“书姐儿,你后年也要及笄了,你家里人可和你说过这些事?”

    张书知道自己不打算成婚,但此时也没必要说出来惹眼,只道:“我还小,这些事自有长辈做主。”

    秦云黎有些羡慕地道:“也是,你还小呢。”

    其实从几年前,张书声名渐起之后,便有不少张知节的同僚明里暗里打听她的情况。

    后来因那宅子记在张书名下,张知节又态度坚决,一概婉拒,那些人倒也消停了一阵子。

    再后来张书的名声愈发大了,他们又重新热络起来,尤其是她初封乡君那会儿,可等她晋封县主之后,上门的人反而少了。

    县主的品级摆在那里,能匹配的门第本就不多,而那些门第够得上的人家,家中子弟的年纪又不太相当。

    零星有几个上门探口风的,也依旧被张知节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看着朋友苦闷的侧脸,张书想了想,温声建议道:“我瞧着建安侯夫人是个讲理的人,你不如与她说说,等明年春闱之后再议也不迟。”

    秦云黎表情一滞,紧接着,一片红霞以极快的速度从她脸上蔓延到脖颈。

    她结结巴巴地道:“什、什么春闱?为什么要等春闱?”

    张书勾唇一笑,不紧不慢地道:“到时候看看有什么年轻有为的新科进士,多几个选择也好啊。”

    秦云黎有些狐疑地打量她:“你是这个意思?”

    张书反问:“不然还能是什么意思?”

    秦云黎盯着她唇边那抹笑意,咬紧了下唇,总觉得她话里藏着话。

    可她又不敢直接问,万一书姐儿不是那个意思,她岂不是不打自招?

    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她才别过脸去,硬邦邦地岔开了话题,耳朵尖却依旧红得像池边那株木芙蓉。

    直到张书归家,秦云黎心里还在翻来覆去地纠结一个问题——

    她到底知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