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 第712章 秦云黎生辰
    马车在建安侯府门前缓缓停稳。

    车帘还未完全打起,便有一位嬷嬷领着个小丫鬟快步迎了上来。

    那嬷嬷穿一袭藏青色素面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上挂着得体的笑立在车旁。

    “禧乐县主来了。”她上前虚扶了一把,笑道,“路上辛苦,县主当心脚下。”

    张书扶着她的手臂下了马车,略一颔首:“有劳嬷嬷。”

    “不敢当县主一句谢。”

    那嬷嬷随即自报了家门,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步履从容地在前头引路。

    “我们夫人和小姐千叮万嘱,说县主头一回来府里,定要奴婢仔细迎着,莫失了礼数······”

    嬷嬷沿途略提了两句府中格局,张书领着巧笑跟在她身后,一路往内院走去。

    行至花厅门前,嬷嬷停下脚步,示意门口的小丫鬟进去通传,而后侧过身,含笑对张书道:“县主请。”

    巧笑正要跟进去,却被门前另一个丫鬟笑吟吟地拦住了。

    她仰头看着巧笑,眉眼弯弯,脆声道:“这位姐姐请随我来,小姐们在里头说话,咱们去偏厢吃茶。”

    张书对巧笑点了点头,巧笑这才顺着那小丫鬟的力道去了。

    张书一进屋,就见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娘子正围坐在一个圆桌前,徐可、牧雅君都在,还有两位是张书曾在国子监里见过,但没说过话的女学生。

    今日的主人公秦云黎正眉飞色舞地和徐可说着什么,一见张书就立刻站起来。

    “可算来了!”她几步上前拉住张书的手,笑道,“头一回来我家,我还怕你寻不着路呢。”

    张书被她拽着手往里走,笑道:“有你府上嬷嬷领着,哪里能寻不着路?”

    秦云黎嘻嘻一笑,也不再多说,将张书按在了自己身旁的座位上。

    徐可和牧雅君立即与她打招呼,瞧着她们几人熟稔的样子,其余两个女孩却有些不自在。

    倒不是因为张书县主的身份,她们也是高官勋贵人家出来的,公主郡主都见过,不至于因为一个县主便露怯。

    只是张书不仅是县主,还是国子监博士,虽说没教过她们,名义上总归是先生。

    学生在先生面前,难免要拘谨几分。

    秦云黎很快便察觉了,于是一一替张书引见,这两位都是她母家的妹妹,是要叫她表姐的。

    两个小姑娘起身见了礼,张书含笑回过,语气温和。

    秦云黎笑道:“今日是我的生辰,这府里可没有什么先生弟子,都是姐妹。”

    张书挑眉,“怎么,你还怕我在这儿给你摆先生的谱?”

    秦云黎故作凶狠道:“我才不怕,这可是我的地盘。”

    她朝张书伸出手来,掌心朝上,理直气壮地道:“喏,把我的生辰礼交出来。”

    那语气神态,活脱脱像个拦路打劫的山匪。

    张书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搁在她掌心,含笑道:“给,山大王饶了我吧。”

    秦云黎高傲地一抬下巴:“算你识相。”

    见她二人这般作态,几位姑娘顿时笑开了,原先尴尬的气氛散了不少。

    秦云黎看着手中的锦盒,忽然夸张地长舒一口气:“好险好险,我真怕你送我一本书。”

    她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卧着一对细镯,玉镯上各坠着两只小银铃,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脆细碎的响声,泠泠入耳。

    秦云黎眼睛一亮,“真好看!我喜欢!”

    她利落地将镯子套上了手腕,尺寸也正合适。

    牧雅君突然反应过来,无奈道:“你方才是在说我呢?”

    上次她过生辰,张书送的便是一本书。

    可她一点也不觉得那书不好,那是一本前朝琴师顾青崖的琴谱抄本,虽说不上什么失传的孤本,却也极难寻觅的。

    秦云黎笑嘻嘻地凑过去:“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你那本书是书姐儿为你精挑细选的,我这镯子嘛——”

    她晃了晃手腕,叮当作响,“是哄我这种俗人高兴的。”

    徐可歪着头看了她一眼,故意问道:“那你这个俗人倒是说说,是喜欢我送你的玉簪,还是喜欢书姐儿送你的镯子?”

    牧雅君也不肯放过她,“还有我呢,我送的珍珠耳环,是不是仅这么会儿的功夫,就成了旧爱了?”

    另两个女孩也纷纷凑趣,一口一个“表姐”地叫着,追问她们送的玉佩、扇坠又该排在何处。

    秦云黎皱起鼻子,做出一副认真为难的模样,沉吟片刻,忽然眨了眨眼,装出十分市侩的模样。

    “要不你们各自把礼物的价钱报一报,我按贵贱排个序?”

    徐可立刻笑骂出声:“好哇,看不出来,你竟是个嫌贫爱富的!”

    说着就要动手,秦云黎立马讨饶。

    几人顿时笑作一团,正闹着,一个丫鬟进来禀报又有客人到了,秦云黎连忙借口迎客,这才躲过徐可的魔爪。

    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六位小娘子,都是张书有过几面之缘的,加上原先在座的,花厅里一下子便满满当当。

    秦云黎忙着招呼新人入座,又一一为众人引见。

    见人都到齐了,她拍了拍手,笑道:“都别挤在这儿了,咱们往水榭去,那儿敞亮,景致也好。”

    众人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说笑着往外走。

    张书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诸人,心头微微一动,却什么也没说。

    徐可凑到了她身旁,压低声音道:“你也发现了吧?”

    张书点了点头,轻声问:“泽兰怎么没来?”

    牧雅君也靠了过来,小声道:“云黎给萧家送过帖子了,但萧家那边回了话,说泽兰身体不适,今日来不了。”

    她不禁面露担忧,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总觉着不太对劲。”

    萧泽兰不是国子监的学生,她们平日里并不能时常见面,可萧泽兰和她,还有秦云黎都是自小就认识,情分不浅。

    除了素来不大参与社交的张书,官宦人家的女孩子每月总有各种诗会、花会、文会,她们彼此之间总能碰上四五回。

    可入秋以来,萧泽兰便从这些场合里悄然消失了。

    起初只当是偶然错过,后来她们主动往萧家递去的帖子,也被各式各样的理由婉拒,其中“身体不适”是最常见的一个。

    细细算来,竟已有数月不曾见过萧泽兰了。

    徐可神色跟着凝重了几分,低声道:“萧家本就是太医世家,若只是寻常头疼脑热,哪有自家治不好的道理?若是连萧家都治不好的病,那······”

    张书闻言沉默片刻,道:“萧院使今日向晚要来我家中请脉,我寻个机会问问。”

    有她这句话,徐可和牧雅君暂且放下心来。

    张书到底和她们不同,由她当面询问萧院使,或许能问出些旁的来。

    若张书顺势提出想登门探望,萧院使也不好一口回绝。

    今日毕竟是秦云黎的生辰,总不能为了还不确定的事坏了气氛。

    三人默契地收起话头,快步跟上了前头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