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 第686章 公开课
    午休时分,国子监内便传下了消息:彝伦堂的课,除张书班里的学生外,仅限报考了今年乡试的生员旁听,且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此令一下,其余师生说是不失望那是假的。

    可转念一想,倒也能理解,彝伦堂再大,容量终究有限,国子监数千学子,肯定是容纳不下的。

    就在这时,又有消息灵通的人带回了新的风声,说下午讲课的先生不是许贺,而是乾安二十年的探花郎、平安侯世子,时任刑部侍郎的卢正庭。

    卢正庭于律法判例一道钻研极深,而乡试中恰有一场专考刑名律例,正是许多生员的薄弱之处。听闻他下午所要讲的,便是从近年乡试、会试的真题入手,详解刑律例题的破题思路与答题章程。

    有些监生住所离国子监较远,刚刚才赶到,一听这消息,顿时马不停蹄地往彝伦堂赶去,可到底还是晚了。

    彝伦堂内早已满满当当,为了能容纳更多人听课,堂内的桌椅家具基本都撤掉了,让学生们自带蒲团入内。

    原本只能容纳两百余人的讲堂,硬生生挤进去了将近四百人,可廊下仍有不少学生徘徊不去,想方设法地探着身子往里听课。

    对于这些学生,周围巡视的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上屋顶,便随他们去了。

    一个晚到的生员匆匆赶来,探头往里一望,见最前方几排竟还有不少位置空着,抬脚便想往里挤,被门口的先生一把拦下。

    他连忙道:“那里不是还有位置吗?我去那儿坐着就好。”

    先生还没回答,旁边便传来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那是张博士学生的位置,你也敢坐?”

    那生员一愣,随即涨红了脸,不服道:“凭什么他们就能占着最好的位置?未免太不公平了。”

    周围人立刻明白,他还不知道事情的来由。

    旁边一个与他相熟的同窗立刻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解释了几句,那生员听罢,脸上的不满顿时僵住,悻悻地抱着蒲团退到了后面。

    没一会儿,李延朗便和几位同窗不紧不慢地从众人面前经过,在众多艳羡的目光中,穿过挤挤挨挨的人群,在前排悠然落座。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卢正庭一袭深色便服从后堂而出,缓步走上讲台,原本喧闹的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堂下黑压压的人群,微微一颔首,也不介绍自己,直接开门见山地讲了起来。

    满堂学子凝神细听,偶尔在手中书册上记上几笔,廊下趴窗的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漏掉一个字。

    午后的光影在彝伦堂的窗棂上缓缓移动,不知不觉间,两个多时辰便过去了。

    期间只歇了一刻钟,因为听课的学生太多,所以取消了课间请教的流程,让大家趁这时间略作休整,很快又继续上课。

    满堂学子们丝毫不觉疲乏,反倒越听越精神,听到要紧处,一个个眼睛发亮,笔下更是飞快。

    直到国子监下学的钟声响起,卢正庭刚好讲完最后一个案件的判词解析。

    他缓缓收了声,哑声表示今日的课到此为止。

    堂内遗憾声四起,学子们不愿散去,却也不敢出言强留,还是前排张书的学生们率先起身行礼,其他人见了,这才纷纷跟着起立,躬身恭送,廊下的学生们也朝堂内深深一揖。

    卢正庭略一抬手,示意众人自便,便在满堂目光的追随中缓步走出了彝伦堂。

    待卢正庭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堂内堂外才渐渐松动起来。

    学生们一边收拾着蒲团和书册,一边和同伴讨论卢正庭最后拆解的那几道真题判例。

    也有人更好奇另一件事,问身旁的同伴:“你说,明日来讲课的是哪位大人?”

    那人摇摇头,眼中却闪着期待的光,“无论是谁,想必都是和许侍读、卢侍郎一样,对乡试之道深有心得,精通经义实务的才学之士。”

    说着势在必得地握紧拳头,“咱们明日可得再早些来,一定要进堂听讲才行。”

    问话的人闻言,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

    方才国子监已正式贴出公告,说是彝伦堂的课将持续三日。

    听过今日课的学生对未来两日愈发期待了,也明白座位的竞争肯定更加激烈。

    不少人暗自打定了主意,等明日国子监开门前就在门口候着,一开门便往里冲,还不信了,这样都抢不到位置。

    与此同时,众人心里对张书的学生的羡慕也愈发强烈了。

    因为他们并不需要提前去挤,彝伦堂内最靠前、最好的位置,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毕竟那些授课的大人们全都是张书靠着自己的关系请来的。

    不是说国子监出面请不来这样的大人,而是之前根本没人想到还能这样,生员举子考试向来靠的是平日里的积累,谁能想到考前还能有这样系统的特训呢?

    今年这一遭,算是开了先例。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等到今科乡试彻底结束,国子监便会正式传下话来,往后每月,都将礼请朝中各家大人前来,为监生们集中讲授应试文章的写作技巧,授课次数不定,也不只限于乡试之前。

    消息一出,那些今年未能应考、无缘旁听先前授课的监生们顿时欢喜不已。

    可欢喜一过,座位的难题便愈发凸显出来,眼下仅面向应试生员的授课都已一位难求,往后每月数次的专讲,岂不是更得挤破头去抢?

    那些家中略有底力的家长们得知此事,纷纷开始托人向国子监递话,表示愿意出资襄助,于监内另建一座更为宽敞的礼堂。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自家孩子能有个正经座位,总不能让孩子们挤在廊下,或趴在窗外听课吧?

    一时间,各方问询的函件与捐资意向书,雪片似的飞向国子监。

    郑司业轻轻捋着胡须,翻看着这些眼巴巴上赶着送钱的请愿书,常年板正的脸上难得松快了几分。

    程司业笑着赞叹:“张博士此番,可算是独善与兼济并举,为监内开辟了一条育才的新路,也对生员们更是大有裨益啊。”

    郑司业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没出言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