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图南不敢看她,耳尖泛红,一向冷静自持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窘迫和紧张,“我怕自己太笨,让你觉得不好,所以……我问了军中的很多兄弟,看了很多……”
他说不下去了。
觉得自己将近三十岁的人,做这种事像个傻子,可又怕她不信,只能结结巴巴地继续解释,“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想让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舒服的。”
“你……信我吗?”
程掌珠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居然还问了别人。
还特意看了书。
她吸吸鼻子,把脸埋进他怀里。
沈图南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眼眶却更热了,紧紧抱住程掌珠,声音带着丝哽咽和委屈,“你个小没良心的……”
“我为了你,一个而立之年的人,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打听那些东西,还怕被人发现……你倒好,就因为这个怀疑我……”
“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从来没有过别人……”
他抱着程掌珠的手又收紧了些,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里满是珍惜和后怕,“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听到没有?”
程掌珠瘪着嘴用力点头,只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对上,心脏跳得更快了,像是要蹦出来。
“珠儿……还疼吗?”
程掌珠脸一红,摇了摇头。
沈图南松了口气,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眼中满是是宠溺,“那就好。”
“昨晚……对不起啊,让你等了那么久。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程掌珠被他揉得身体发软,哼哼唧唧地去贴他的脸,想让他放开自己。
被她的贴脸杀可爱到,沈图南忍不住在她脸颊轻啄一口,“珠儿,你脸上的红还没褪呢,像个水蜜桃似的,让我忍不住想咬一口。”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泡个澡会舒服点。你再躺一会儿,别着急起来。”
窸窸窣窣弄了半天,他这才起身将程掌珠抱进浴室,试好水温后把人轻轻放进浴桶,拿起毛巾浸湿后温柔地帮她擦拭后背,“要是觉得害羞就告诉我,我走,你自己洗。”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全程压根就没让程掌珠伸手。
沈图南的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弄疼她似的,擦完后背又拿起毛巾帮她擦胳膊,边擦边忍不住低头在她圆润的肩头亲了亲。
程掌珠被雾气蒸得迷迷糊糊。
那副半眯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可爱。
沈图南轻笑出声,手上动作放得更轻,“怎么,泡着澡就困了?”
“再坚持一下,擦完就回床上睡,好不好?诶呀……瞧我,再等等,你还没吃饭,我让邵春芽送些吃的来,喝点粥,好吗?”
见程掌珠一直不说话,他的眼神暗了暗,柔声哄道,“多少吃一点,嗯?”
自从圆了房,沈图南整个人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程掌珠身上,有时候白天里没人在的时候也要把她搂在怀里哼哼唧唧地缠。
程掌珠苦不堪言,每次一表现出抗拒,沈图南总会眼巴巴看她,“马上就要打羌国了,我们要好长一段时间没法见面,多亲热亲热怎么了?”
一到晚上他更是装都不装了,白天把应该处理的政务尽数归纳好,回到房间就开始闹。
沈图南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珠儿,上次……三哥没控制好,让你疼了。”
程掌珠一听到这个自称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人不知道什么毛病,在床上的时候逼自己叫三哥,白天里才假模假样地喊她一句夫人,怎么阻止他他都不肯停口,以至于她现在听到“三哥”两个字身体就会敏感地一颤。
注意到程掌珠身体的变化,沈图南眸中晦涩更添几分,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手腕,那里曾有他的齿痕。
“三哥不想再让你疼了,可……”
“三哥又好想你。”
程掌珠不语,只一味地装傻。
沈图南被她懵懂的样子撩拨得呼吸一滞,眼中的克制几乎要被疯狂取代。
他猛地将程掌珠拉近,“夫人,闭上眼睛。”
“夫人,乖乖……就一次,行不?”
“乖乖……三哥不敢保证完全不疼,但会比上次轻很多,好不好?”
他知道的,程掌珠向来吃软不吃硬。
于是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自己的眼眶憋红了。
程掌珠拒绝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沈图南的呼吸愈发急促,双手颤抖着捧起她的脸,眼中满是压抑的渴望和病态的温柔,“三哥会很小心,很小心的……让我抱抱你,就抱抱……”
程掌珠被摸得晕乎乎的,下意识就点了头。
脑海中不知怎么的就浮现出大婚前夕怀璧一脸嫌弃地让她小心一些,悠着点来,沈图南那长相看着像是有那方面的瘾。
当时的她听得一阵面红耳赤,下意识维护沈图南。
不说别的,前世的沈图南可是连自己的手都很少牵,能用一句话说清楚的事绝不重复第二遍,甚至也很少与自己四目相对。
可以说是克制到了极致。
更何况是今生了。
在她眼里,他曾经是自己最端方持重的老师,也是自己无数次想要成为的人,那样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会如怀璧一样对她有着那样排山倒海般的欲望呢?
可此时此刻,程掌珠被吻得差点晕过去。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也许怀璧是对的。
最吓人的是那天,沈图南喝了点酒,窝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其实两个人今天本来是闹得有些不愉快的。
她之前就说过,在军营里要多注意分寸,可这人倒好,军务和练兵一结束就马不停蹄地往玄武营赶,抱着她就不肯松手。
沈图南第一次屁颠屁颠赶来见她的时候程掌珠人都傻了,茫然地问他来干嘛。
沈图南抿了抿唇,一跟她说话就会不由自主地夹嗓子,还会装成一副努力平复心绪的模样,声音仍有些颤抖,试探着向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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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他现在的演技愈发炉火纯青,不知情的人还当真会以为沈图南是生怕自已的举动吓到她,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完全不会想到他出现在这本身就已经足够吓人了。
程掌珠无奈地数落了他几句,驾着马车,微风吹过她的头发,不时在夜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在车帘的缝隙中,沈图南眼睁睁地看着月光洒在她的发上、身上,衬得整个人都美得不似凡人。
目光贪婪地扫过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心头的那团火也越烧越烈。
终于,在名唤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坏之时,他长腿一迈,四平八稳地跨出车厢,揽过程掌珠的腰,在她错愕的目光下夺过马鞭扬手把马车驾驶到了丛林最深处。
程掌珠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就突然清醒了,劲儿还这么大,就被沈图南借着酒劲拽进了车厢里。
车身晃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清晨,马儿乖得很,低头嚼着带有新鲜露水的青草,不时打个响鼻。
程掌珠一脸生无可恋,眼尾泛着淡淡的粉,唇瓣肿的厉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背对着她正在穿衣服的沈图南。
她已经能确定这家伙其实比表面上的纯良无害要坏的多。
沈图南是什么风格呢?
他属于那种在床上动一下问一下,回不回他他都很爽的那种人。
抬眼望去,他的肩膀上还留着一个淡淡的牙印,是昨晚程掌珠双眼失焦时留下的。
而她呢?
因为前世她很多东西都是沈图南一手教出来的,所以她看沈图南总像是在看自己的老师或是长辈。
只要意识到这一点,要和他发生亲密关系的时候,程掌珠就敏感得不行,甚至于他吹一口气,她都能浑身颤栗很久。
像是心情格外的好,沈图南甚至还悠哉悠哉地哼起了歌。
看得程掌珠更生气了,抬脚就踹了过去。
沈图南甚至连头都没回就灵巧地躲开,笑着捏住她的脚腕,把她整个人都搂进怀里。
动作有些大,她原本就没怎么穿好的衣服这一弄更乱了。
视线扫过程掌珠大腿上和胸口上的暧昧痕迹,沈图南喉头上下滚动,忍了忍,没忍住,张嘴又在她脸上咬了一口,轻轻扯了扯,像是怎么扯也扯不够似的,直到扯得她眼尾泛红。
车内的气氛暖昧而压抑,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过了一会儿,他才轻轻动了动,手指在程掌珠的后颈画了个圈,“休息好了?”
沈图南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腰心,那里刚刚塌得彻底。
“再来一次。这次,不许这么软。”
程掌珠露出了惊悚至极的表情,一边摇头一边挣扎着后退。
他这才终于破功,只觉得自己心都快化了,连忙安抚性地亲亲她的脸,“乖啊,不哭不哭,夫君错了,夫君不敢了,夫人不要生夫君的气好不好。”
这个称呼一出,程掌珠整个人从头红到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