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回到将军少年时 > 115. 还被怀疑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怀璧觉得程掌珠没把她当自己人看。

    刚刚还说经常见别人成婚,现在又说是把之前上门提亲当做是成婚,多少有点前后矛盾了。

    但她没有戳破。

    程掌珠总有自己的理由,这点毋庸置疑。

    她把带来的另一只小箱子推到程掌珠面前:“这里头有几卷开封旧书商替我淘来的古籍,讲的是西北边陲的驿道和商路。你不是要打大羌么?裴家那边的路线我估摸着有用。你先看,看完了再跟我说要不要。”

    程掌珠接过箱子,打开看了一眼。

    书卷的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磨损,是有人反复翻阅过的痕迹。

    其中一卷封面上写着《河西裴氏商道考略》。

    她的指尖按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一瞬。

    那天深夜,怀璧歇在程掌珠的偏殿里。

    她躺在陌生的榻上睁着眼想了一会儿白天的事,想起程掌珠那句“又不是第一次成婚”,又想起她打开《裴氏商道考略》时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晦涩。

    怀璧闭了闭眼,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该知道的事,迟早会知道。

    农历五月廿二,宜嫁娶。

    程掌珠被萧承望背着上花轿时两个人都骂骂咧咧的,她说萧承望硬邦邦的像块石头,萧承望说她事多还非要把她的床拉过去当嫁妆。

    程掌珠皮笑肉不笑,说你应该庆幸我这辈子不想当皇帝,不然我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封你当太子。

    话一出口,又觉得给他脸了,索性干脆利落地改口:“当太监。”

    但在沈图南的手扶住她的那一刻,她莫名觉得像是有阵和煦的春风抚慰了自己的心。

    暴躁与厌烦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前世,在他为护自己而身死的那一刻,恨意消失殆尽,爱意瞬间翻涌了上来。

    这世界上的人都太过复杂,到了一定年龄之后,她所遇到的人几乎都是那种真情与假意并存的。

    时间长了,程掌珠也渐渐迷失了本心,忘了自我。

    唯独沈图南。

    只有沈图南。

    那人不管流言蜚语,不论得失成败,只将一颗赤诚的真心双手奉上。

    哪怕她弃若敝履,哪怕她从未回头,也依然矢志不渝。

    她的心里第一次有除了报恩以外的动容。

    礼成之后设了简单的宴席。来的人不多,多是军中旧部和长安新附的几家世族。

    裴家来的是裴行知。

    他亲自来的,带了一对玉璧和一封裴家旧档里的粮道图册,说是“裴家投诚的诚意,兼贺君侯与采石君新婚之喜”。

    他进来的时候程掌珠正站在廊下和怀璧说话,怀璧先说了一声“这人气质挺好”,程掌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裴行知穿着一件月白长袍,正把贺礼递给迎客的程一水。

    他侧着头在说什么,眉眼温润,手边没有带随从,像是故意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程掌珠的心跳漏了一拍。

    裴行知送完贺礼并没有立刻走,反而在人群里站了一会儿,目光随意地扫过满院的人,最后落在廊下的程掌珠身上。

    长睫微微颤动,他走过去,拱手行礼:“女君。”

    声音如脆玉击石,好听的紧。

    程掌珠放下茶碗,还了一礼:“裴先生,久闻裴家商道贯通西北,日后西征大羌还要仰仗裴先生指点。”

    “程将军客气了。裴家经商不过谋生,女君打天下才是本事。我一路从开封过来,路上听的全是女君的故事。合肥起兵、渭水渡口、长安定鼎,无一不让我等叹服。”

    讲到这里时,他顿了一下,语气很平常地补了一句,“可不知怎的,总觉得女君很熟悉,像是我上辈子就认识似的。”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随意,像是随口感慨的一句闲话。

    程掌珠端茶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紧了。

    她抬起眼看向裴行知。

    他的眼神清澈坦荡,带着一种真诚的、毫无杂念的欣赏,像在夸一个让他佩服的人,里面没有试探、没有暧昧、没有前世残留的任何影子。

    仿佛只是随口说的那么一句。

    那句话像一根极细的针扎进了程掌珠的胸口,扎得她眼前一阵发白,恍惚中有谁的身影穿过一世风吹雨打,满目哀伤,声声泣血地质问她。

    “卿卿,我究竟有哪里对不起你?”

    “卿卿,跟我走……”

    “程掌珠,你当真不后悔吗?”

    程掌珠垂下眼,笑了一下:“裴先生谬赞了。裴家世代经营西北商路,若肯将关隘舆图借阅一观,便是帮了大忙。”

    那人礼貌颔首,“裴家已在誊抄,过两日差人送到女君府上。”

    她笑着和裴行知说了几句客套话,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开。

    一天的婚礼让她和沈图南都累得不行,回到喜房里倒头就睡,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程掌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人活一辈子也就只成这么一次婚。

    本来应该玩些小情趣,说些心里话的。

    结果他们沾被子就着,睡得呼呼的。

    程掌珠有些难过,噘着嘴生闷气,“……期待了好久的新婚之夜的。”

    沈图南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看到她气鼓鼓的侧脸,瞬间想起昨晚累得倒头就睡的事,心里顿时一软,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歉意,“珠儿……对不起,昨晚太累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夫人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补偿你,今天一整天都听你的,好不好?”

    你改口改得倒是快。

    程掌珠看,这人总是这样。

    每次犯了错就装出一副可怜样子来惹她心软,张嘴闭嘴就是好不好,可不可以,行不行。

    语气纵容,像是在哄小孩,却硬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直到晚上,他又好脾气地哄了程掌珠半天,见她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你、呵护你。”

    沈图南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然后坏笑着凑近,“那……我的新娘,我们是不是该重新‘洞房’了?”

    不等她回答,便将人紧紧拥入怀中,轻声呢喃,“这次,我保证不会再睡着了。”

    洞房花烛夜。

    真要说的话,这是程掌珠前世今生第一次和男人将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难免会有些紧张。

    红帐落下时,沈图南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心疼得不得了。

    他轻轻吻上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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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绷直的唇,同时抬手熄灭了烛火,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他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

    慢慢的,轻轻的。

    不能唐突了她。

    箭在弦上时,程掌珠方才如梦初醒,“你来真的?!”

    沈图南没想到就差临门一脚了,这小丫头竟然才打起退堂鼓,被气笑了,“假的,骗你的。”

    程掌珠松了口气。

    他歪头一笑,“来狠的。”

    不等她说话,沈图南俯下身子,一点点引导着她,从吻到抚摸,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珍视与克制。

    “别怕,夫人,我在呢。”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响在程掌珠耳边时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可动作极为轻柔,看到身下人皱眉就立刻停下,吻去她额头的汗珠,“疼就告诉我,我等你适应。”

    “你是我的宝贝,我不会让你太疼的。”

    窗外夜色渐深,室内的温度却逐渐升高,沈图南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珍视,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我不会让你后悔的,永远不会。”

    他刚进去的时候小心翼翼,意外的温柔,没有横冲直撞,但会让她小腹发涨,产生一种很想尿尿的感觉。

    程掌珠哪见过这种世面,只以为自己身体出问题了,忍不住让他停一下。

    可这时候沈图南反而听不进去,一边哄她一边变本加厉,揪着她的后颈不时揉捏两下,直到她真的在他面前失控。

    “好了好了,来,再放松一点,不然我们都会难受。”

    “没关系,尿出来,会很舒服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好孩子,已经结束了。”

    沈图南爽得眼尾殷红。

    胸口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那一晚的体验其实不差。

    程掌珠很舒服,舒服到她有些怀疑。

    他怎么会这么熟练?

    所以第二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面无表情地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了下去。

    沈图南人都傻了。

    他穿着中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餍足的表情一瞬间被不知所措取代。

    第一反应是程掌珠后悔了,急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听她说出猜测后愣了半天,露出了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

    程掌珠后知后觉自己可能干了蠢事,咬着嘴唇不说话,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他哭笑不得,把人搂进怀里,大手狠狠揉了揉她的腰。

    除了好笑,更多的只觉得自己心疼得快要室息。

    “因为……我怕你不舒服。”

    沈图南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说出了那个他一直羞于启齿的秘密,“我……我偷偷学的。”

    据一些很有经验的长辈说,年轻人刚开荤几乎都会在进去的一瞬间缴械投降,很多人为了要点面子甚至先去自己疏解一次再来的。

    沈图南之前一直很焦虑这个事,甚至还做梦梦到第一次根本进不去,两个人抱着对方笑了一晚上。

    他被梦中的自己吓到瞳孔地震,只觉得奇耻大辱。

    如果新婚之夜真的进不去,那他死了算了。

    所以为了今晚,他刚刚提前去静房弄了三四次,才鼓足勇气上的。

    谁能想到就这样还被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