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夏躲在一栋废弃居民楼里。没过多久,探听消息的叶紫回来了。
“他们研究了你给的铜钱,说是可能是有个什么阵炼化生魂。”
阮夏靠墙坐着,闻言睁开眼。她的脸色不太好看,连续奔波加上频繁施法,灵力消耗很大。
“难怪要杀那么多人。”
叶紫飘到她面前:“老大,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阮夏闭上眼睛,“等。”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会太久。他们既然动手陷害我,说明阵法已经到了关键阶段。”阮夏的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正被全城通缉的人,“我逃了,他们就会以为计划顺利,加速推进下一步。下一步加速了,就会露出破绽。”
……
警方发布通缉令的第四天,第二起命案发生了。
死者是一个古董商,死在自己家的地下室里。和第一起案子如出一辙——现场留有一张符纸,和一把桃木剑。警方检测了上面的指纹,依旧是阮夏的。
阮夏收到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有一就有二,他们想要逼死她,就不可能收手。
系统非常担忧:“宿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阮夏望着远处的天空,她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做,从什么地方入手才能破了面前的局。
江盛赶到现场的时候,秦睿明已经在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走向同一个方向。
李玉看着两人的背影,拉了拉身边的邢媛媛:“你说,组长什么时候和那个普通人走的那么近了?”
邢媛媛朝那边看了两眼:“不知道,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听她这样说,李玉耸耸肩,继续检查现场。
他离开后,邢媛媛再次瞄了一眼两人说话的方向,神色莫名。
秦睿明把调查的死者信息递给江盛。
“死者叫孟怀远,表面做古董生意,实际上是帮人运送违禁品。账本里记录了不少偷盗的古董和……”他顿了下才接着说,“你们玄门中的法器。”
江盛接过资料,一行行看下去,目光停留在其中一行:“是他!”
秦睿明:“你认识?”
“不认识。”江盛摇头,“不过我们之前在追踪一个邪修,看到过这件法器,在调查法器来源的时候,查到一半线索就中断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
“这些消息给她看过了吗?”
秦睿明摇头:“没有,现在给她传信不方便,等到晚上……”
两人正说着,王川匆匆走过来:“老大,我们调了监控。昨天晚上十一点,有个黑影进了孟怀远的店,在里面待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没拍到正脸,但身形上看——”
他看了眼秦睿明,小声道:“有点像阮夏。”
“身高呢?”
“一米六八左右。和阮夏的档案记录一致。”
一米六八。这个身高不算特殊,但加上身形相似,就足够让这条线索指向阮夏了。
秦睿明面不改色:“继续查。那个人的行动路线,周边所有监控全部排查,一个画面都不要漏。”
“是。”
等王川走了,江盛才开口:“你觉得能查到什么?”
秦睿明没说话。
大概率什么都查不到。对方既然敢这样栽赃,就一定把所有能指向自己的证据都抹干净了。留下的,全是让阮夏百口莫辩的“铁证”。
“我来之前,听说已经有人提议加大对阮夏的追捕力度了。”江盛叹了口气,“有人觉得她是个威胁,应该先控制起来再说。”
“你们怎么说的?”
“我说谁要是能在被全城通缉的情况下还连续犯案,那这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江盛扯了一下嘴角,“阮夏两样都不沾。”
第三起案子发生在两天后。
这次的死者是个道士,叫孙正阳,在道协算不上什么人物,但资历很老。
阮夏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远远地看到警灯闪烁,把半条街都映成了红蓝色。警戒线外站着几排围观的群众,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最近这几起“道士杀人案”。她没有靠近。以她现在的身份,露面就等于自投罗网。
一个小时后,叶紫带着消息飘进了她在郊外临时落脚的地方。
“孙正阳的手机里有一条还没发出去的短信。”叶紫说,“收件人是你。”
阮夏接过来看,屏幕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阮道长,我知道你家车祸的真相。明天上午九点——”
消息没有发出去,人就死了。
阮夏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当年她车祸的真相,她父母兄嫂的死——这个孙正阳到底知道什么?
“现在怎么办?”叶紫问。
“等。”阮夏把手机还给她,“等秦睿明那边的消息。”
话音刚落,叶紫突然看向门外。
“我去去就回。”
阮夏等了约莫一刻钟,叶紫又重新出现,脸上的神情有点复杂。
“怎么了?”
“秦队长说,孙正阳三天前给道协写过一封信,但被人中途截了。江盛追查的时候,发现截信的人用的是道协内部的渠道。”叶紫顿了顿,补了一句,“他让我告诉你,他怀疑调查组里有内鬼。”
阮夏沉默了一会儿:“还有吗?”
“还有——”叶紫脸上的表情更加微妙,像是极不情愿又不得不做,“他说天冷,让你多穿点。城东那片废弃居民楼晚上返潮,别着凉。”
阮夏点点头,没有放在心上。
叶紫看着她家老大那副呆愣楞的模样,扁了扁嘴,没说什么。
第二天,秦睿明和方云年绕过所有的关卡,来到了居民楼,也带来了阮夏一直想要知道的消息。
秦睿明把带来的生活用品递过去:“最近那个钱恒和钱黎一直没有露过面,可能是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阮夏沉思片刻,摇了摇头:“钱恒和钱黎我都和他们交锋过,他们两个一个能力不足,一个自信自负,都不像是能布下这么大一盘棋的人。”
说完她想到什么,看向方云年:“师兄,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讲过的钱家的那个活了很久的人吗?”
活了很久?
夺舍!
是了,钱家有一个一直没有露面的人。只是……
“根据最近打听到的消息,钱家那位年纪太大,连生活自理都成问题,会是他吗?”
……
昏暗的房间。
钱黎靠在沙发上,惬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慢慢地啜了一口,才看向面前站着的男人:“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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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的怎么样了?”
男人点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钱黎满意地勾唇:“那就好。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允许,暂时不要有什么动作,等他们狗咬狗累了,才是我们的主场。”
“好。”
一道闪电蓦地划破长空,照亮男人满是符文的脸,如果是阮夏看到了,也不会认出来,这就是之前一直和她做对的钱恒。
“你回去吧。不用这么拘束,还和以前一样就行。”钱黎留下这么一句便离开了。
钱恒下楼,站在楼梯口,回身看向他刚走出来的房间,神色晦暗不明。他在原地站了许久。
和以前一样,什么和以前一样,是他,还是他们?
都不一样了,再也回不去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阮夏!
第二天夜里,阮夏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七个普通人分别被捆住手脚倒在地上,有两名儿童,三名年轻的女孩,还有两个男人。视频虽然范围很小,但是后面的背景阮夏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最开始和钱恒手下邪修斗法大那个工厂。
随机镜头一转,照向一个蒙着面纱的男人,男人似乎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阮夏,我知道你在看。不要带任何法器,不带任何帮手,只身一人前来,我或许会考虑让你救他们。如果你不来,那我就,一个小时杀一个。想耍花招,同样也会害死他们。”
视频戛然而止。
这个手机是秦睿明新给她办的,除了李道长他们几个,没有人知道。
钱恒怎么会知道?
难道……
阮夏迅速将手机视频转给李长丰和秦睿明,叮嘱他们隐秘行事,然后戴上口罩和帽子出了门。
“宿主,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系统不仅担忧而且还害怕。那些人那么丧心病狂,她一个人去,恐怕凶多吉少。
“必须去。”
他们竟然抓了普通人来威胁她,这是始料未及的。本以为他们会继续隐藏下去,一边陷害她一边发展壮大自己的实力,这样她也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来找到他们的老巢。可是现在,她不敢赌,那么多条人命,希望李道长他们看到视频之后,能尽量配合她的行动。
废弃的化工厂。
月光被乌云遮蔽,四周都是一片漆黑。阮夏推开大门,朝着里面走去。
刚走几步,她脚步就慢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脚底向上蔓延,像无数根细密的丝线在慢慢收紧。她体内灵力的流动变得滞涩。
阵法!
而且是提前布置好的,专门针对道门中人的阵法。
“第一层,地缚。”阮夏低头,目光扫过地面,“三才锁仙阵,天、地、人三层。”
灵气受到影响,那她便不能凌空画符,在没有法器的情况下,救人恐怕有些难了。
走到厂区内唯一亮灯的厂房下面,她都已经有点累了。
“我来了。”阮夏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格外的清晰,“快放人。”
大门上一个监控摄像头突然微微转动,对准她的方向。
钱恒的声音从不知藏在哪里的扩音器里传出,带着一种捉弄猎物的恶劣:“别急,这是我的游戏场,游戏才开刚刚开始而已。第一个人的命,换你一条胳膊,你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