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徐茂公鼎定大唐 > 第81章 两大战神平江南(五)
    唐武德六年(623年),大唐统一战争进入收尾阶段,北方群雄尽数覆灭,天下大势已定,唯独江南江淮之地依旧暗流涌动、隐患未除。

    盘踞江淮多年的两大义军领袖杜伏威、辅公祏,本是自幼结义、共创基业的生死兄弟,二人同起草莽、转战江淮、割据一方,建立起庞大的江淮割据势力,兵力强盛、地盘广袤、威震东南。但大业既定之后,二人之间的权力矛盾、猜忌隔阂日益加深,昔日手足情谊彻底消散,将相不和、君臣离心,内部裂隙愈演愈烈。

    杜伏威深知功高震主、割据难久,又忌惮朝廷天威、畏惧祸及自身,为表归顺之心、消除李渊猜忌,主动离开经营多年的江淮根据地,只身入朝长安,接受唐朝册封,留居京师、臣服大唐,将江淮兵权、地盘暂交辅公祏代管。

    可辅公祏素来野心勃勃、不甘居人下,长久以来便对杜伏威位居其上、总领大权心怀不满。趁着杜伏威身在长安、远离根基、无暇掌控江淮大局的绝佳空档,辅公祏借机夺权、私自掌控全军,悍然背叛唐朝、背弃归顺之约,窃据重镇丹阳(今江苏南京),收缴属地兵权、擅设官署、私蓄甲兵,公然举兵反唐,再度点燃江南战火,成为大唐统一寰宇的最后一股大规模割据叛乱势力。

    辅公祏据丹阳自立之后,凭借多年经营的江淮根基,坐拥水陆重兵、占据长江天险、把控东南富庶州县,声势复振,严重威胁大唐东南疆域安稳,阻断南北交通,致使江南再度动荡。

    为彻底根除江淮割据残余、收复东南全境、实现天下一统,李渊调集大唐顶级将帅阵容,再度启用李孝恭、李靖、李世勣、黄君汉四路名将联手出征,征伐辅公祏。

    战事迁延至武德七年(624年)三月,南征总攻全面打响。

    南线主力由李孝恭、李靖统领,尽数出动精心操练的精锐水师,战舰连绵江面、旌旗蔽日,沿长江顺流东下,直扑丹阳上游防线,正面压制叛军长江主力;

    与此同时,李世勣率领一万精锐步骑,北上穿插、跨越淮水天险,深入江淮腹地,快速攻取辅公祏北线重镇寿阳,一路摧破外围据点、势如破竹,直插敌军腹地峡石地带,彻底切断叛军南北联络通道,形成水陆夹击、南北合围的绝杀态势。

    面对唐军雷霆攻势,辅公祏依托长江天险、提前布置层层立体防线,以精锐重兵死守拒战,构建起固若金汤的水陆防御体系。

    辅公祏麾下头号主力大将陈正通,统领两万精锐步军,扼守梁山险要陆路要塞,依山筑垒、据险布防,死死卡住唐军陆路进军通道;

    另一大将冯惠亮,执掌三万江淮精锐水师,掌控长江主航道。为阻断唐军水师东下之路,冯惠亮采用古法水战防御,以巨型铁锁链横贯江面、连锁巨型战船,横截长江航道,锁死大江水路,形成不可逾越的水上屏障。

    除此之外,陈正通继续加固防御、完善守备体系,在长江西岸依山临江构筑连环堡垒、密布营寨,水陆两军互为犄角、相互驰援、联防死守,水陆双线层层设防、壁垒森严,企图依托天险坚城、固守疲敌,拖延战事、耗尽唐军锐气。

    至此,辅公祏以数万精锐死守梁山、长江、西岸堡垒防线,构建出丹阳外围最核心、最坚固的一道屏障,打算以守待攻、拖垮远道而来的唐军主力。

    大战在即,李孝恭当即召集全军诸将召开军事会议,共议破敌之策。

    彼时唐军诸将普遍轻敌、急于速胜,众口一词提出雷同方略:

    “冯惠亮、陈正通手握重兵、据险固守、坚壁不战,依山临江筑垒设防,意图持久拖延、疲敝我军。其营寨堡垒险峻坚固、守备完备,仓促之间难以强攻速破、急切难下。不如避开坚城、绕过敌军主力,直捣丹阳贼巢,突袭辅公祏大本营。只要丹阳主力巢穴一破、贼首被擒,前线冯惠亮、陈正通数万守军必然军心崩溃、不战自降。”

    众将皆赞同奔袭丹阳、避实击虚之计,主帅李孝恭亦认为此计可行,准备采纳诸将献策、绕过当面敌军、直扑丹阳。

    唯独李靖目光透彻、洞悉全局利弊,一眼看穿此策暗藏的致命隐患,力排众议、精准剖析敌我战局要害:

    “辅公祏麾下最精锐的主力,尽数集中在冯惠亮、陈正通的水陆两军之中,皆是常年征战、久经沙场的百战老兵、江淮核心精锐。辅公祏亲守的丹阳石头城,虽为巢穴重地、城高池深,但其留守兵马多为新募之众、战力远不如前线精锐。

    如今我军连敌军前沿营寨、设防壁垒尚且难以仓促攻取,凭何轻易攻破守备完备、坚城重兵的丹阳重镇?

    倘若我军舍弃当面强敌、孤军深入、直奔丹阳,一旦旬月之间攻城不下、陷入僵持、久拖不拔,必将陷入绝境:前有辅公祏固守坚城、死守不退,后有冯惠亮、陈正通数万精锐主力扼守要道、抄我后路。届时我军腹背受敌、前后夹击、进退无路、粮道断绝,绝非万全之策,反而极易全军陷入险境。

    况且冯惠亮、陈正通皆是身经百战、深谙兵道的老牌贼将,并非怯于野战、畏战避敌之辈。二人之所以坚壁固守、拒不出战、只守不攻,并非胆怯,乃是辅公祏定下的疲敌之计:持重固守、拖延时日、疲敝我军、拖垮远征之师。

    敌军意图以静制动、以守耗战,待我军士气衰竭、粮草不济、疲惫懈怠之后,再伺机出击、一举破我。

    如今敌军全军固守、心态松弛、防备固化,恰恰是我军出其不意、突袭破垒的最佳战机。只要一举击破当面水陆主力、拔除梁山长江防线,丹阳外围屏障尽失、贼势瓦解,破贼灭叛、一战定江南的良机,正在此一举!”

    李靖一番透彻剖析、利弊分明、逻辑缜密、直击要害,彻底点破战局关键。

    李孝恭幡然醒悟、深以为然,当即舍弃众将奔袭之策,全盘采纳李靖攻坚破垒、先灭主力、再取巢穴的正确战略。

    定策之后,李靖即刻亲领精兵,统率黄君汉等各路骁将,集中唐军精锐主力,强攻冯惠亮驻守的长江水寨与连环舰阵。

    此战极为惨烈艰苦,唐军将士奋勇死战、逆流攻坚、突破锁链防线、强攻敌舰水寨,历经连日苦战、浴血厮杀,终于彻底击溃冯惠亮三万水师主力。叛军士卒要么阵前被斩杀、要么落水溺亡,死伤逾万、尸浮大江、溃不成军,冯惠亮仅剩残兵、狼狈败逃,长江水上防线彻底崩盘。

    攻破水上主力之后,唐军乘胜猛攻、全线推进,接连拔除叛军博山、青林等陆路堡垒要塞,彻底击溃陈正通所部两万步军主力,丹阳外围所有水陆屏障尽数扫清,叛军精锐主力基本被全歼。

    外围防线全线溃败、水陆主力尽灭的战报传至丹阳,坐镇巢穴的辅公祏大惊失色、军心彻底崩溃,自知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再也无力固守都城,只能仓皇集结残余亲信残部,弃城向东狼狈逃窜,企图亡命逃亡、苟延残喘。

    此时李世勣统领步军主力紧追不舍、衔尾追击,一路穷追残敌、昼夜不停,最终在武康县境内追上逃亡的辅公祏残部,彻底围歼逃敌、生擒辅公祏,当场将其斩杀。

    随后唐军四处清剿、搜捕余党,尽数捕杀辅公祏残余叛首、肃清叛乱势力,盘踞江淮数年、反复作乱的辅公祏之乱彻底平定。

    自此,江南、江淮全境尽数安定,隋末以来绵延数十年的南方割据战乱彻底终结,大唐南北一统、海内晏然。

    待到武德八年(625年),中原江南已定、天下趋于太平,北疆战火再起。

    北方**厥颉利可汗趁大唐初定、江山新平、中原疲惫之机,亲率突厥大军南下入寇,大举入侵并州北疆,铁骑压境、边情危急。

    为抵御突厥南侵、镇守北疆国门,朝廷下诏任命李世勣为并州行军总管,统领北疆守军赶赴太谷前线,整军列阵、严阵以待,正面迎击突厥主力。

    彼时突厥南下,本意并非举国死战、决意灭唐,更多是趁中原初定、国力未稳,试探唐军虚实、窥探北疆防务、借机劫掠人口财帛、敲诈边境州县,以战试探、以抢获利,并无长久攻坚、死战耗兵的决心。

    颉利可汗亲至阵前,登高观望唐军军容,只见李世勣所部兵马整齐、阵列森严、甲仗鲜明、壁垒有序,全军士气高昂、战意充盈、戒备森严、无半分怯敌之态。

    见唐军战备完善、军心稳固、战力可观、早有防备,颉利可汗深知无机可乘、难以占到便宜,瞬间打消了与唐军正面决战的念头,不敢贸然开战、畏惧唐军兵威。

    最终突厥大军不敢交锋、无心恋战、军心怯退。李世勣趁势督军压阵、扬威北疆,不费苦战、轻松驱逐突厥全军北返,成功守住并州边境、安定北疆局势,再保大唐北境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