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恶女系统被正道攻略 > 70. 第 70 章
    乱套了。

    应璇傻眼地盯着眼前的一幕,伏祭喊出的那个名字猛地将她拉回到对原身本人到底与多少人有情感纠葛的茫然里。

    里头,高宸面不改色地收下伏祭对他的诅咒,抱着岳恣荧从容冷静地往外走。

    她怔怔地立在门沿,看他墨袍簌簌,长身挺拔轩昂,深邃的眉眼间尽是对世间的仰望和蔑视。

    应璇就这么拦在了门口,不退不躲,两人相视时,她抬起手臂,挡住了他的去路。

    高宸冷锐的目光横扫过来,常年身处尊位,为人敬仰的老祖,哪怕只是看一眼,都会被他身上肃穆的气质给震慑。

    或许是师出一脉,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太多晏晦明的影子。

    这就是她的师父?

    她喉间咽了咽,生出些退却。

    兜兜转转,她竟又延承了原身的过往,在晏晦明的带领下,成了他的徒弟。

    作为徒弟,她没想到,正式见面,会是在这样一个他正在争夺他人之妻的场合。

    高宸淡漠俯视她一眼后,眼角微压,垂头看了眼怀中之人,原本手里凝起的灵力收了收,正欲脱口说些什么,不远处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唤。

    “荧荧!”

    应璇扬身看去,高宸也紧跟她视线,望向了对面匆匆跑来的伏祭。

    待高宸看清那张脸,眸中掠过一丝讶异,回身看见院内被绑得好好的伏祭,不免再度回看门外的黑发伏祭。

    两人除了发色不一致外,几乎没什么区别。

    四目相撞一眼,不同于红发伏祭对他暴戾的态度,这位伏祭倒显得开阔爽朗许多,他淡然朝应璇走来,把她拉到身侧,“瞎跑什么?”

    “我还想问问你们,怎么回事呢?”应璇瞧着他处事不惊的态度,一时间怀疑他和院子里被抢婚的人伏祭是不是一人。

    好歹也是真实发生的事,他怎么能无动于衷。

    伏祭似看出她眼中困惑,开玩笑似无所谓地高举双手,眼睛往高宸那一斜,“有的人仗着自己法力强,肆意妄为,我还能怎么办?认输咯。”

    应璇勾起大拇指往门内一指,“你刚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被戳穿,伏祭倒也不恼,他耸耸肩,给高宸让出一条去路,“你我现在都打不过他的,更重要的是——”

    他语态忽然变得正经认真,“我只是接受了一件事,如果最终他的强大,让你爱上了他,你获得了幸福和护佑,我没关系。”

    高宸并不在意他们之间讨论了什么,路被让出,他昂然跨步带着怀里不听话的人离开。

    “不对。”应璇摇头。

    沈成溪提过,河川下的魂魄们制造的都是美好的圆满的梦境,按常理来说,他们应该顺利大婚才对。

    可眼前出现的,却是原身被抢婚的事实。

    坠入河川之下,她一定是觉得自己背叛了曾经的爱人爱上了别人,才会陷入这个死胡同当中。

    现在的伏祭懂得了退让和放手,可原身记忆中的伏祭,还是一如既往的执着。

    他们的介入,只会打乱他们的美梦,让怨念产生得更快。

    应璇倏然如芒在背,一把捞住伏祭的手臂,口中慌乱地念道:“糟了,沈师兄,沈师兄他岂不是——”

    伏祭深深吸了口气,闭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他反拉住她,“你别去了,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你改变不了的!”

    “所以呢?你们明明知晓一切,还陪着我过来,就是想看着我在自以为是的胡闹吗?”应璇难忍地咬紧唇,甩开他。

    “不是的荧荧,我……”伏祭被她拔高的怒音镇住。

    应璇反头,一眼撞上晏晦明跟回来的视线,“你们都别拦着我。”

    她原路返回至招亲比武的擂台,现场一片凌乱,高台被外力的冲击拆得七零八落,倒下的架子下,拦住的酒楼大门里,隐约两道交错的身影瘫坐在地。

    应璇循步走进去,登时傻了眼。

    地上是星星点点的血点和拖拽的血迹,十余个宗门弟子分别倒落在地,没了声息。

    血迹消失处,沈成溪眼神呆若木鸡,麻木地从水盆里捞出一条帕子拧干,一遍遍重复地去擦怀中之人沾了血沫的脸。

    令娆面无血色,煞白的肌肤地下,乌黑的血管交错凸显出来,唇面黑紫,浑身都被抽干了般,只剩下毒素在对着这副孱弱的躯体无限蔓延,而肩膀和大腿处,血液还在不断往外渗,像是被断了肢……

    “怎……怎么会?”应璇被这一幕吓得心脏狂跳,一股酸意冲上鼻尖,甚至想要呕出来。

    沈成溪虚力地垂视着她,只淡声留给应璇一句,“不用怕,我已经将她拼好了。”

    而后轻喃,“娆儿,我终于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了,我会为你报仇的。”

    他一语方毕,翻转的时间到了。

    白光扭转,四人接连回到小舟,沈成溪的面色颓然,来时那股浩荡正气在亲眼见证了爱人的惨状后,荡然无存。

    这便是百渡川,它绝对公平地预算了每一个闯入的人的念想。与其说是带魂魄们从怨念中走向轮回转世,不如说,真正介入的人才是被折磨的那个。

    “沈师兄,是谁干的?”应璇想安慰点什么,却无从出口。

    “玄阑宗。”沈成溪攒紧了拳,目光里多了分狠厉,“他们看中了娆儿的身份,想带她回宗门,精进命盘。但天命之术,本就违背世间规律,她不愿意用自己的本事满足他人的恶念。”

    “在挣扎的途中,被他们解肢杀害,甚至想将尸体带回宗门继续验证他们的还魂术法。”

    “可你当时不是在场,怎么还会——”百渡川并未限制灵术,以沈成溪的实力,对付他们不在话下,应璇不忍发问。

    “我当初也同你想的一般,以为能改变些什么。”沈成溪敛眼,满脸苦涩,“但发生过的事,无论你如何挣扎,老天爷都会像惩罚一样用其他方式原封不动地呈现给你看。”

    他捂住心口,吐出一口血,“方才对付他们那一击,已是我用尽全身的力气。”

    晏晦明眼疾,快速动指凝住他吐在半空的血液,又一章封住他散去的魂神,“不要再动念,你想死在这吗?”

    沈成溪眼中水光闪动,强压住满腔苦痛,抱拳道:“多谢掌门。”

    两场婚事都被搁置,应璇焦灼地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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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指,心烦意乱地想着。

    一股由心而生,许久未出现过的恶念涌上来,“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全都毁掉好了。”

    三人闻声,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荧荧,”伏祭和晏晦明一人拉住她一只手腕,“有办法的,你别做傻事。”

    晏晦明的的抚慰的灵力不动声色地渡入进来,霎时将她躁动的经脉平复下去。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应璇站起身,等待翻转将她带下去。

    “我们从始至终都想错了一件事,”她在摇晃中扫视他们的眼睛,“我们凭什么替他们做决定?又凭什么认为,只要帮他们圆满了他们的怨念,就可以顺利地将他们重新带上光明?进入轮回?”

    沈成溪在她口中听到一丝希望,“你想怎么做?”

    应璇在回转中顺其自然倒下身,言之凿凿道:“把选择权交给她们自己。”

    “而你真正要做的是,是接受她的离开。”

    街道恢复了热闹祥和,重复的记忆重新从圆点的开端开始。

    这一次,应璇没有跟着他们走回茅屋,而是拦下了路上的岳恣荧。

    望着面前这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岳恣荧眼中不掩惊愕,“你——”

    应璇不再拖延,直言,“我就是你。”

    她友好地伸出手,循循道:“你离开我很久了,回来吧。”

    岳恣荧瞥向一旁的伏祭,他正处于火旺气躁之时,以为她是什么妖魔鬼怪,说着就起掌燃火,要对她展开火势。

    刹时,一个同样长相一致的他出现在他面前,用相克的手势,压制住了他的火,一把将他劫去了巷子深处。

    岳恣荧见状,正要发作去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应璇一把握住她的手,闭眼将被抢婚的记忆传给她,“这便是你即将要经历的事情,你听好,无论是爱上谁,你都没有错,你不必因为自己爱上了其他人而感到羞愧,也不必因为没有如期履约而感到抱歉。”

    “有的事情不是你用一个婚礼就能欺骗自己解决的,不要再责怪自己了,好吗?”

    尽管她还未得知她和高宸、伏祭以及晏晦明四人的纠葛是如何展开的,但她清楚,她在原身的体内,有义务,去维护她的自尊和底线。

    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她都不想她再自我凌迟。

    她字字诛心,岳恣荧无力地笑了声,“你到底是谁?”

    不能再拖下去了,应璇甩出亿藤鞭,“我是未来的你,也是你的后盾。”

    她扬臂将鞭子甩高,朝岳恣荧那儿一收,层层将她捆缚起来。

    趁着她挣扎之际,应璇回头望向那个一直在她身后目视着一切的晏晦明,“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晏晦明闻言速闪到她身后,从后以半揽的姿势,一手握住她执鞭的手,“亿藤鞭可以将人的魂抽离出去,也能将魂鞭进来,但代价是,你得承受自己的一道鞭子。”

    鞭子的厉害,应璇已在先前试验过了,但自己抽自己的滋味,她尚有些后怕。

    “别怕,”晏晦明低声轻语,手上似乎又在往她身上转移着什么,“你的痛,我来替你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