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恶女系统被正道攻略 > 59. 第 59 章
    兰音楼外被围得水泄不通,十来个小厮将一个身形削薄的女人从楼内拉拽出来,一身着云锦长袍的男子挺起圆滚滚的肚腩,大摇大摆走在最前头。

    管事的女人追上他,手中的团扇遮面,难为情地给他塞去一锭银子,“张员外,她技艺不精,人又是个残缺的,改日,我给你介绍更合心意的女子,可好?”

    张员外气势汹汹地朝她手上甩去一掌,白花花的银子“哐当”一声坠在地上,滚进人群中,“你以为我缺你这点臭钱?”

    “这人我要定了,不让我走,我就把你的店砸了!”

    应璇和晏晦明顺着人流挤进内圈,一眼瞧见被拖住的那名女子,面上画着桃花妆,衣着清凉,怀里还抱着一把琵琶,发丝凌乱地飘在额侧,低垂着头颅,一脸苦意。

    “花螳螂?”应璇打量着她,又透过人群往里看。

    兰音楼是只卖艺不卖身的酒楼,专给喝酒休憩的人听曲赏舞,因而女伎和男伎都有,大多是管事从各地收留买卖的伶人小倌。

    被闹了一遭,里边的琴师都紧张地缩一团,藏在屏风后不敢出。

    照拂煜和苑木筱泠争执所言,他们对是否要救花螳螂各执一词,应璇一想到苑木长涧说她是个忘恩负义的,便生了退却之意。

    “我们要赶在母亲之前救下她。”应璇决定好了,拉住晏晦明的袖子,眼中带着狡黠。

    “你想怎么做?”身后的人推推搡搡,他们个头太小,晏晦明默默伸出手臂挡在她腰后。

    应璇思忖着,忽而灵光一现,“帮这个张员外一把,明面上先促成他们,再找机会把她救出来,这样,既救了人,又能让她脱离卖艺的生活。”

    晏晦明若有所思,应下她,“你想做就去尝试,我陪你便是。”

    她信心满满地点着下巴,语态娇憨,稚嫩的声线透过纷杂的噪音,传到大家耳朵里,“张员外人长得憨厚老实又多金,想必对待心悦的女子也不错吧!”

    众人短暂息声,通通垂头沿声源看去。

    不一会儿就指着她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哪来的小孩,瞎凑热闹。”

    “童言无忌,她怕是不知道那张员外什么德行哦。”

    “不过小孩说得也有道理啊,张员外每次都重金求娶,对平常女子来说,也算得上是风光了。”

    ……

    张员外听着人潮里的评判,眯起眼蹲身看她,原本就贼眉鼠眼的长相显得更为猥琐,“我看啊,你们这群人还没一个孩子明事理。”

    “我都说了,我今日没带钱,改日会把地契送到兰音楼,你们怎么就不会做生意呢?”

    “我还能欠你的不成?”

    有了人声的加持,他越说,脑袋昂得越高,招呼着小厮就要将人抬上轿子。

    推拉之间,澜花经过应璇跟前,满怀怨憎的眼睛瞪她,“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怎的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

    她嗦起一口痰作势就要往她脸上吐,晏晦明悄然提指一挥,风向微变,那口污秽就顺势吐到了张员外脸上。

    “嘿,你这臭娘们,看老子回去不——”张员外抹着脸上的口水,正要发作,对上应璇那圆亮清澈的眸子,顿时心虚起来,“行了,够带劲,我回去可要好好疼疼你。”

    澜花被带上轿子,在人群的注目中被轿夫一摇一晃地走远了。

    应璇朝晏晦明使了个眼神,两人分头钻出人窝,抄近路赶去了员外府。

    两人一人在前门,一人在后门,一刻没敢闭眼地蹲守到日中,也没瞧见轿子进府。

    她耐不住性子,跑去与晏晦明汇合,“怎么回事,难不成张员外有其他府邸?”

    “不可能,我进来时就把这条街都巡视了个遍。”晏晦明笃定道。

    应璇颇感诧异,“你不是与我一同进来,怎么做了这么多事?”

    “找不到你,自然要先去了解了解情况。”晏晦明说得风轻云淡。

    系统干巴巴地补了一句,“是啊宿主,你可是从街头一家一户找到街尾呢,又顺便蹲守到拂煜卖了个惨,顺理成章地被带进府。”

    他语气直白自然得像本该如此,听见系统详尽的补充,应璇抿抿唇,不好意思道:“你、你费心了。”

    “小事,不足挂齿。”晏晦明没有邀功的想法,脸色严肃,拉着她跑起来,“估计是被半路劫走了,我们得马上回去。”

    应璇还未反应过来,由着他牵着自己飞冲狂奔,跑得满头大汗,双手俯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她缓过神抬起身子,晏晦明侧脸绷直,一脸不妙,顺着目光往府门看去,苑木筱泠正牵着澜花的手要往府里走,拂煜不知去向。

    应璇紧急大喊一声,“娘亲!”

    苑木筱泠缓步转身,澜花一并回过头来,见到是她,脸色骤变,躲着她似挽住苑木筱泠的手臂,一声不吭地往里迈。

    两人刚迈进门槛,应璇便眼前一黑,栽倒了下去。

    再睁开黏重的眼,白帐顶、精巧的角穗和半遮掩的床帘在眼前晃动。

    熟悉的女声传来,“鸳儿,我给荧荧的新做的那件衣裳你放哪了?”

    怎、怎么回事?

    应璇慢吞吞地回味着方才的事,苑木筱泠便和刚进入这里时一样,与鸳儿交谈着走过来,拉开她的帘子,与她亲昵一二。

    她意识到什么,跳下床,头发、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好,一路小跑向大门候着。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晏晦明被拂煜牵着走进来,她抛去认识的环节,径直从他手里抢走晏晦明,走到一侧角落,焦头烂额道:“我们好像被重置了。”

    晏晦明似有预料,“这个空间应当是你娘或你爹当中某一人的执念所化,节点便是救下澜花,她只要成功进入你家,我们就算失败。”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一次便切中要害,应璇眸子亮盈盈地望着他,“你好像很有经验。”

    晏晦明目光微滞,并未正面回答她,“算算时间,张员外在去的路上,我们先一步拦下他,再找机会摸进兰音楼,探一探澜花的口风。”

    他不给她再深思的机会,跟拂煜报备一句,带着她头也不回地冲上了街,此时张员外的车马只差一个转角就要到兰音楼。

    应璇和他四目交汇,晏晦明丢她一句“毁他马车”,快步跑到另一侧,二人呈包抄之势,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子砸向马腿,马被惊起,高抬前腿,轿子险些侧翻。

    张员外不耐烦地捞起帘子探出身子,“怎么回事?”

    小厮低眉俯眼地道歉,“马被绊了一下,小的这就去牵马。”

    应璇趁着这机会,并指施法,运力抬高马车,张员外一时不备,脚底一滑,臃肿的身子鱼摆似砸在地上,“唉哟——”

    晏晦明接力将马车翻倒,一群小厮蜂拥而至,张员外已在地上疼得哀嚎,连叫人抬回府上去看郎中。

    你来我回一配合,解决掉张员外这个绊脚石,他们速速往兰音楼赶。

    应璇忘了自己是个孩子身,铆足劲往里走,被管事伸臂拦住,呵斥道:“哪来的小孩,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反正是孩子,脸皮也不要了,应璇插着腰,神气十足,“小孩就不能进来看吗?”

    “当然不能了。”管事头一回见如此振振有词的小屁孩,冷声挥手赶她。

    晏晦明跟在她身后,冷不丁地回了句,“没人规定只有大人才能欣赏歌舞,我们是来找人的。”

    “对!”有晏晦明在,她理不直气也壮,挺身昂着下巴,“我们要找澜花姑娘,我认识她。”

    管事嘲弄地笑出声,“澜花可是我们这儿的招牌,要花大价钱才能见的,你们有钱吗?还好意思说认识她。”

    “有啊。”应璇报上母亲的名字,“她和澜花是好友,你去街中第二十八号府邸寻管家要钱便是。”

    “不认识,没听说过,走走走……”客人轮流不断地往里进,管事懒得和他们掰扯,俯身用力推应璇的肩膀。

    晏晦明一手抵着她,一手去拽管事,三人就这么你来我回地拉扯在一起。

    有个舞娘见了,上前来调和,“柳大家,怎么回事?”

    柳大家气得直抚胸口,“这两死小孩,非要闹着见澜花。”

    舞娘干脆坦然告之,“澜花今日休沐,与人有约,半刻钟前出门了。”

    “什么?”应璇惊然后退一步,拽上晏晦明往家中直奔。

    跑到大门前时,同样的情景再次上演。

    不等应璇喊出那句娘亲,苑木筱泠便迎着澜花进了大门。

    眼前再度一黑,应璇捏开眼皮,无力地叹了口气,听着苑木筱泠和鸳儿的对话,不等她走上前来,她翻身跳下床去。

    苑木筱泠疑惑的“诶”了声,应璇已如飓风,飘到门口去了。

    她沿着拂煜归家的方向找去,迎面碰上形单影只赶来的晏晦明。

    两人连说话的时间都省去,一人去拦张员外,一人摸到兰音楼后厨,借着洗碗的名义闲聊,摸清了澜花的住处。

    算着时间寻过去时,澜花的房间竟又空了。

    晏晦明奔至应璇身侧,两人相视,一致失望地摇头。

    无一例外,应璇再度从床上醒来。

    第四次,他们第一时间去了澜花房间,推门时太过莽撞,被澜花警惕地从后敲晕。

    第五次,他们干脆在大门设立了结界,将整个院子都围了起来,谁想,澜花压根不受灵力影响,当着他们的面儿进了大门。

    ……

    应璇生无可恋地起身、下床,行尸走肉似听着苑木筱泠重复的台词,麻木地和晏晦明碰面,坐在街头长叹一声,“鬼打墙了,好像怎么也改不了我娘把澜花带进门的命运。”

    晏晦明凝思,沉声道:“或许,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而是要去弄清楚澜花进门这件事对你父母到底产生了什么影响,让产生执念的人学会接受,而不是一直在死胡同里循环。”

    应璇茅塞顿开,高声道:“不,不是我父母,是我父亲。”

    “以我娘的性格,她绝不会因为对方对她造成了伤害就后悔当初救了她,收留她。”回忆起拂煜的阻拦和他们恩爱时的模样,直觉隐隐向她提示,心有定论,“定是我父亲接受不了,所以那时他才会百般阻挠。”

    她头疼地撑着脸颊,“但我们的时间根本不够啊。”

    从醒来到澜花进府,中间不过一个时辰。

    两人冥思苦想,晏晦明忽而站起来,朝她伸出手,“下一次,先去找你爹。”

    白帐顶、精巧的角穗和半遮掩的床帘在眼前晃动,应璇又醒了。

    这是她第七次重复,脑海里一直铭记着晏晦明的话,她飞快跳下床,照着老样子去街中的位置找到了他。

    他站在拂煜旁边,手拽着他的衣角,正动唇在说些什么。

    应璇飞驰过去,张手撞上拂煜的大腿,豆丁大的身躯努力环住他,甜滋滋地喊了句,“爹爹。”

    拂煜垂眼瞧她一眼,并无惊喜,而是疏离地捏住她肩膀让她站好,严厉极了,“你娘亲还在府中,你一人跑出来干什么?又叫她担心。”

    他的态度让应璇略感意外,只得撒谎,“我与娘亲说过了。”

    “伯父,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晏晦明转移他的注意。

    应璇点头应道,扯住拂煜的衣袖,“不管我接下来说什么,你都要相信我们,和我们一起去阻止,好吗?”

    她连忙补了句,“这件事和娘亲有关!”

    拂煜面色冷硬地听着两个孩子老神在在的话,因为“娘亲”二字,耐着性子应了一声。

    “一会儿张员外要去兰音楼强夺澜花姑娘,娘亲听闻一定会来救她。”应璇言辞恳切道:“爹爹你不喜欢她吧,我们一起把她送走,让娘亲再也见不到她,可好?”

    “你怎么……”拂煜感到意外,不等细问,女儿强硬抱着他的大腿往外拽。

    应璇实在是搬不动他这个大块头,催促道:“快走啊父亲。”

    拂煜心下不解,却迷迷糊糊地跟她到了兰音楼外。

    简直是胡闹。

    应璇张开手,示意他抱她。

    他盯着她矮小的个子,心下一软,毕竟是他和泠儿的女儿,他垂下身,双臂穿过她腋下,把她抱到怀里。

    晏晦明跟在他们身后,一同进入楼内。

    柳大家迎上来,“你这、怎么还把孩子带进来了?”

    拂煜扯开腰间的钱袋,扔给她几锭银子,冷声说:“我要见澜花。”

    “这……”柳大家扭扭捏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昂贵的钱囊,“澜花休息了,要想见她,也不是不行。”

    拂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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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眼掠过不耐,扯下整个袋子丢向她,“现在可以了吗?”

    “可、可、可以!”柳大家钦点着袋子里丰厚的数额,满心欢喜地把他们带到澜花房间外,见他抱着一个孩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多嘴提醒道:“今日是中秋,大家都求个团圆,你带着孩子出来偷腥,实在是不妥。”

    拂煜没想到她收了钱还多舌,严词正色,“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

    柳大家见他动怒,挥挥手帕赶忙逃窜离开。

    他客客气气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回应,便大步迈入。

    澜花在屏风内梳妆,听见动静,缓步走出来,“柳大家,我不是提前跟你告假了?”

    “拂、拂大哥。”她越过屏风,径直看见拂煜的身影,和他锋锐的目光对上,顿时羞红了半边脸。

    “我正要去你俯上找筱泠姐姐呢,你怎么过来了。”澜花视线落到两个小孩身上,扬起的唇角顿收,又立即挤出温和的笑,“他们是……”

    拂煜懒得与她解释,开门见山道:“离开这儿,永远不要再来找泠儿,我可以帮你解决掉你在这儿的所有麻烦,保你在外生活无后顾之忧。”

    应璇大吃一惊,心中连连叫好,她没料到拂煜这张嘴如快刀斩乱麻,一点也不拖拉。

    “为什么?”澜花瞪直了眼,转而泪眼婆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心知筱泠姐姐救下我是好心,又给我寻了这份能糊口的好差事,我已不敢奢求,是姐姐说可怜我一人在这,不想我在中秋落单,我才腆着脸要去拜访。看来惹得拂大哥不快,我走便是。”

    她哭诉了一大堆,拂煜只听到了最后四个字,满意颔首,“是个识相的,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我看着你走。”

    澜花傻愣在原地,“我、我走之前,至少要去和姐姐道个别。”

    “不准去。”拂煜的好脾气用尽,手中霎时凝起一团黑气,语气冷漠,“你是想让我直接杀了你了事吗?”

    澜花愤愤地斥他,“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你这样对我?”

    拂煜指尖一滞,醒了会儿神,是啊,他已经答应过泠儿,再不会轻易使用魔气干涉人间之事,当个普通人,为什么女儿一句话,让他在意、被激怒到不自觉的程度。

    他垂下眼,看向应璇无邪的双眸。

    遭了,他的犹疑让应璇也背后冒出冷汗,虽说事情没到做绝的程度,但迟疑一步,他们又要前功尽弃。

    应璇攒紧袖口,扬声道:“因为娘亲可能会死。”

    死、死、死……

    这个字仿若一个不可触碰的开关,撬开他心底深处那扇紧锁的门,拂煜脑中一股强烈的疼痛袭来,他五官紧皱,扶住额头,“嘶——”

    倏然间,一些和苑木筱泠有关的画面直击他脑海,失去爱人的恐惧、不信、悲恸、绝望层层刺入他脆弱的神经。

    “啊——”拂煜长声痛呵,整栋楼猛烈地摇晃起来。

    晏晦明眼疾手快地抱住应璇,“这座楼要塌了,我们快走。”

    “不行,父亲他——”应璇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血缘至亲的连接让她无法忽视。

    “他已经觉醒,下一次醒来,他会记得一切。”晏晦明从善如流,拖着她逃出悬木砸下的房间,顺着逃窜的人头挤出兰音楼。

    她抬眼一望,苑木筱泠正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惶恐的眼睛不安地转动,快步走来检查她的身体,见她没事,才问:“你父亲呢?”

    应璇伸出手指,又难以启齿地收了回去。

    苑木筱泠往她身后看去,仿佛有感应般,逆着人就要往楼里冲。

    反正回溯后都会没事的,应璇只好拦住她,再度扯谎,“他不在里面,去街尾给我买糕点了。”

    苑木筱泠却未止步,“澜花还在里面,我要去救她。”

    “娘亲!”

    应璇的呼唤于她来说如飘散的空气,她一意孤行地走进去,为了,她的朋友。

    第八次醒来,母亲冲入楼中的场景历历在目,她照常找到晏晦明,也一并看到坐在外桌上喝酒的拂煜。

    “父亲。”她两只小手攀在桌沿,试图唤醒拂煜对她的疼惜。

    拂煜只是自顾自一碗碗地灌着,酒水泼洒到他下巴、长颈,打湿他胸前的衣衫,他也一无所谓。

    没看到她似,毫不搭理。

    应璇端详着他的脸,五官凌厉英朗,不笑时眉眼间浓厚的肃杀之气,叫人看一眼都喘不过气来。

    作为魔界尊主,他或许曾称霸一方,妻子的离开成为了他的心结,这儿每日都在重复她救下那个后来可能导致她死亡的女人、带她入门的场景。

    拂煜晃着空底的瓶身,丢去一旁,扯掉新的酒塞,仰面灌下,而后目光迷离地自言自语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拦住她,是我没保护好她。”

    应璇长舒了口气,好声劝诫他,“爹爹,无论再重来多少次,娘亲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跟你,跟别人都没有关系。她也不后悔。”

    拂煜置若罔闻,依旧不停饮酒。

    应璇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夺去他手里的酒瓶,高举头顶往地上砸,“哐——”碎瓷片渐得到处都是,拂煜斜目瞧她一眼,视而不见地起身,摇晃至酒楼内,又要去拿酒。

    “你——”应璇咬唇无言,气得眼冒金星。

    晏晦明一把拉住她,“够了。”

    “怎么够了,他这样下去,我们何年何月才能出去?”应璇没体会过这种感觉,自是无法理解他一味沉溺在自责、愧疚之中有什么用。

    晏晦明的手下意识握紧她手腕,“你不懂。”

    他的力道大到像是要勒进她骨血里,应璇疼得眉心发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你弄疼我了。”她被着急昏了头,脱口而出,“人死不能复生,难道要让全世界的人都跟着陪葬吗?”

    晏晦明眼尾下压,孩童的相貌也压不过他眼中呼之欲出的阴鸷,让她望而生畏,“如果是你,我会的。”

    应璇觉得他简直汹涌的情绪来得太过莫名,又不免被吓到,“什、什么?”

    那一刻,他原本的成熟的相貌浮现眼前,声线淡漠如万载寒冰,却掷地有声。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剜心剔骨,也要换你重活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