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 第72章 杀机暗藏·余威慑人
    三兄弟实在受不了了,聚在屋里商量。

    老大蹲在门槛上,他脸上的燎泡还没消,说话时疼得直抽气。

    “老二、老三,这事儿不对。”

    老二包着脑袋,腰上缠着布条,坐在条凳上,疼得龇牙咧嘴:“肯定是有人搞我们。”

    老三瘸着腿,在屋里来回踱步:“窝在家里也没用,在家也出事……”

    屋里沉默下来。

    三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眼里都是惊恐。

    “要不……”老三咽了口唾沫,“要不咱们去找大队长?”

    “找他干嘛?”老大把烟袋锅在鞋底磕得邦邦响,“这事儿都不知道是谁,找他有什么用?”

    老二老三对视一眼,没说话。

    老大站起来,把烟袋锅往腰里一别:“算了,家里柴不多了,走,上山砍柴去。”

    “上山?”老二愣了一下,“这时候还上山?”

    “不上山?”老大瞪他一眼,“不上山哪来柴火做饭?你不吃饭,当神仙迈?”

    老二老三想想也是,跟着站起来。

    三个人拿了柴刀、绳子,往后山走去。

    ---

    后山不远,翻过村后的山坡就是。林子密,杂木多,砍柴的人都往那儿去。

    三兄弟走了半个多小时,稍微深入了点林子。

    一路上,他们格外小心。走路先看地上,再看头顶,生怕再出什么事。

    可走了半天,什么事都没出。

    老大心里稍微踏实了点:“看吧,我就说没事。”

    老二老三也跟着松了口气。

    三人找了片杂木林,开始砍柴。

    砍着砍着,老三突然叫了一声:“大哥!你看这儿!”

    老大老二凑过去。

    林子边上,有一条小径,弯弯曲曲往深处延伸。小径两旁的灌木丛里,隐约能看见一些痕迹——像是有人走过,又像是野兽踩出来的。

    “这啥?”老二问。

    老大蹲下来看了看,脸色变了变:“这是人刚走过的脚印,还有猎犬的爪印。”

    “猎人?”

    “嗯。”老大站起来,望着那条小径深处,“咱们大队护林员都没有,难道是村里的那几户打猎的进山来了?”

    想不明白,就继续砍柴。

    可砍了没一会儿,老三又开口了:“大哥,那边有很多干柴,我去弄过来。”

    老大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一棵枯死的老树,枝丫干透了,是上好的柴火。

    “去吧,小心点。”

    老三走过去。

    他走到那棵枯树跟前,刚举起柴刀——

    “咔嚓!”

    脚下的枯叶突然塌下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下一沉。

    “啊——!”

    一声惨叫。

    老大老二冲过去,跑到跟前一看,浑身冰凉。

    老三掉进了一个陷阱。

    陷阱不深,一米都不到,但底下竖着几根竹签子。那些竹签子削得尖尖的,一根根黑亮亮的,一看就硬得很。

    老三的右腿,被一根竹签子扎穿了。

    血从伤口往外涌,很快染红了整条裤腿。老三趴在陷阱里,脸白得像纸,浑身发抖,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

    “老三!老三!”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老三往外拉,费了好大劲,总算把他抬出来放到一边。

    老三躺在地上,那条腿上竹签子还扎在肉里,露出来的部分,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这……”老二的声音在发抖。

    老大蹲下来,看着那根竹签子,看着那个陷阱,看着陷阱四周被枯叶盖住的伪装——

    这刚挖不久,挖得十分匆忙,草率。

    这人一直监视着他们,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他站起来,四下张望。

    林子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地上,斑斑驳驳。

    可他看着那些光斑,只觉得浑身发冷。

    “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像锯木头,“快走。”

    两人抬起老三,跌跌撞撞往山下跑。

    老三的惨叫声在林子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扑棱棱地往天上窜。

    ---

    老三被抬回村里时,已经昏过去了。

    那条腿,竹签子还扎在肉里,没人敢拔。村里的赤脚医生赶来看了看,脸色凝重,只说了一句话:“送公社卫生院,赶紧的。”

    老大老二喊上村里几个壮年,把人抬上就往公社跑。

    路上,老三醒过来几次,每次都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又昏过去。

    老二抬着人,腿都在打颤。

    老大走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心里一直在想那个陷阱。

    那是人挖的。

    是专门挖在那儿等他们的。

    谁挖的?

    那个护林员?

    他想起那天他们去那木屋要人时,那个年轻人拿枪指着自己脑门时的眼神。那眼神平静得很,像山脚下的老井,看不出深浅。

    可就是那种眼神,让他现在想起来,脊梁骨还在发凉。

    是他。

    一定是他。

    可这话他不敢说。

    说了又能怎样?去报案?谁能证明是他挖的?

    去他家找他?

    那天十几个人去,都灰溜溜地回来了。

    想到了那一千块钱,想到了那漂亮得不像话的城里姑娘,可再想到那眼神时,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

    老三被送到公社卫生院,医生看了,说是伤得太重,他们这儿处理不了,得送县医院。

    老大老二又等几人把人往县里送。

    折腾了一天一夜,老三的命保住了,但那条腿……医生说,以后就算好了,可能腿脚也不像原来那样利索了。

    老大站在县医院的走廊里,听着医生的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二蹲在墙角,抱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们花了一千块钱,买来的婆娘跑了不说,还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灾祸。

    现在,老三又成了瘸子。

    下次又轮到谁?

    这日子,还怎么过?

    ---

    消息传回牛家冲,整个村子都炸了锅。

    大家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牛家老三腿废了?咋回事?”

    “在山里踩到陷阱了。”

    “陷阱?谁挖的?”

    “谁知道呢?说是猎人挖的。”

    “猎人?咱们这儿村里的那几户打猎的最多也就是下个套子。护林员好久都没人敢干了。对了,张家湾那边有个,听说牛家三兄弟买来的婆娘跑了,他们怀疑是那个护林员,还带人去找过麻烦。难道是他……”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说话了。

    张家湾的护林员——有人听说过,是个年轻人,带着条狗,住在深山里。前段时间三兄弟带着村里人去找人,就是去的他那儿,听说还被拿枪指着脑门撵了回来。

    现在老三就出事了。

    这能是巧合?

    可谁也不敢往下说。

    接下来的几天,牛家冲的人几乎不敢出门了。

    上工?不敢去了。谁知道半道上会不会掉坑里,会不会被树枝砸,会不会被垮下来的土坎埋了?

    上山砍柴?更不敢了。那陷阱还在那儿等着呢,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

    就连在屋里待着,也提心吊胆。万一屋顶的椽子也断了呢?万一墙塌了呢?万一灶膛里的火星子又蹦出来呢?

    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里。

    狗不敢叫,鸡不敢鸣,人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弄出动静来。

    可什么事都没再发生。

    一连三天,风平浪静。

    可越是这样,大家越怕。

    那种怕,不是明刀明枪的怕,而是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怕。像一根针,扎在心里,拔不出来,又疼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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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家老三在医院,老二在医院照顾,老大一个人回到家。

    第二天一早,老大起来上厕所。这回他没敢去茅房,就在墙角解决了事。回来的时候,一脚踢到门槛下头那个东西。

    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个小型捕兽夹。

    也就比巴掌大点,但铁齿闪着冷光,一碰就“咔嗒”一声合上了。要不是他脚抬得快,这会儿脚趾头已经被夹住了。

    他蹲下来,把那捕兽夹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新的。

    放在这儿不久。

    他慢慢站起来,四下张望。

    院子里空空的,只有风吹过篱笆的声音。

    他走到猪圈边上,又发现一个。

    一模一样。

    挑水的邻居路过,看见牛家老大站在院子里,拿着那两个捕兽夹,手都在发抖。

    牛家老大望着院门外那条路,声音沙哑:“他来过。”

    那个人,来过了。

    半夜里摸来的。

    在他们家院子里,放了两个捕兽夹。

    他到底还想干什么?

    警告?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

    消息传了出去,到了下午,半个牛家冲都知道了。

    大家聚在村头的老槐树下,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大富家院子里被人放了夹子?”

    “可不是嘛!两个!”

    “谁干的?”

    没人回答。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名字,只是没人敢说出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人开口了。

    “牛老三那条腿,是在山上被扎穿。”

    “那天咱们去找人,那护林员有枪,那眼神看着就吓人……”

    “他……他有这么厉害?”

    “山里讨生活的人,没几把刷子,敢在山里住?附近的护林员哪个不是进山没多久就把命丢了……”

    “是啊,我们这里靠山的村还是有那么好几个,我们村都没人干,听说其他村也是一样……”

    “敢到山里干这个的,哪个不是狠人……”

    又是沉默。

    过了半晌,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

    “要不……去道个歉?……”

    这话一出,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没接话。

    道歉?道什么歉?

    可要是不道歉,接下来还会出什么事?

    牛家老三那条腿,已经废了。

    下一个,会是谁?

    那天傍晚,牛家冲的气氛,比前些天更诡异了。

    没人上工,没人出门,家家户户关着门,连狗都不敢放出来。

    只有山风呼呼地吹,吹得竹林沙沙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