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
方子墨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和他们公司HR部门的约谈通知。
两件事同一天到的。
据后来赵律师转述，方子墨接到传票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
他没有请律师。
因为他请不起。
他的信用卡还欠着两笔逾期。
他找了沈怡宁。
但沈怡宁没接他的电话。
这件事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姜蕊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跟柳明远的团队开紫麓山庄的设计启动会。
“沈怡宁搬出来了。”
“搬出方子墨那儿了？”
“嗯。回她自己父母家住了。”
“嗯。”
我没多问。
但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她终于从那个坑里爬出来了。
虽然晚了点，但总比不出来好。
法院的审理很快。
方子墨名下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资产，他请了个便宜的律师，在庭上的表现也不好，说了几句“我是为了帮沈怡宁维权”“这些信息都是事实不算诽谤”之类的话，被赵律师逐条反驳。
判决：方子墨侵犯顾淮名誉权成立，赔偿精神损失费五万元，公开发布道歉声明。
五万块，对我来说是毛毛雨。
但对方子墨来说，加上他已有的欠债，这笔钱足够压得他喘不过气。
公司那边也出了结果。
沈怡宁的公司查实方子墨伪造学历入职，违反劳动合同相关条款，予以辞退。
同时，沈怡宁作为他的直属上级，在招聘流程中负有审核不力的责任，被公司给予书面警告处分。
没有被开除。
但升职加薪短期内无望了。
这些消息传到我这里的时候，我正在给紫麓山庄第一期的四栋别墅画施工图。
设计这种东西跟施工不一样。施工是执行别人的想法，设计是输出自己的想法。
两种我都做过。
但设计让我更快乐。
画完第三栋的图纸，我喝了口茶，看了看手机。
沈怡宁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张窗外的天空照片。
没有配文。
没有定位。
头像也换了，从她和方子墨的合影换成了一朵白色的花。
她回到了自己。
我没点赞。
但看了好几秒。
又过了一个月。
紫金山文化综合体项目正式进入深化设计阶段，市规划局委托我主持方案深化。
恒城·紫麓山庄的设计也进入了正轨，柳明远对第一轮方案非常满意。
江北新区的施工进度超前，预计确实能提前三个月完工。
公司的名声在行业里越来越响。
找我合作的地产商排起了队。
姜蕊说：“顾总，您现在是南京建筑圈的红人了。”
“什么红人，干活的人。”
“您就不能接受一下夸奖？”
“不能。夸奖不产生利润。”
她翻了个白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