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再等了。
我拿起手机，给赵律师打了个电话。
“赵律师，方子墨在论坛和微博上发布诽谤帖子的全部证据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IP、注册信息、手机号归属，全链条闭合。”
“好。明天以我个人名义起诉他侵犯名誉权。同时拟一份举报材料——他伪造学历入职的事，提交给沈怡宁所在的公司。”
“顾总，您确定？这一步走出去就不能回头了。”
“确定。”
“好。明天就安排。”
我挂了电话，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
紫金山的轮廓隐在夜色里，只有山顶天文台的灯光微微发亮。
方子墨，你要玩，那就玩个痛快。
起诉书和举报材料在第二天同时递了出去。
起诉书送达方子墨本人。
举报材料送到了沈怡宁公司的HR部门——不是沈怡宁经手的，是总公司层面的HR总监。
当天下午，我接到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是赵律师的，告诉我法院已经受理了名誉权诉讼。
第二个是沈怡宁公司HR总监的秘书打来的，说需要跟我确认一些情况。
第三个是沈怡宁的。
“顾淮，你疯了吗？！”
“怎么了？”
“你告子墨？你举报他？”
“他用虚假身份入职，这是事实。他在网上诽谤我，这也是事实。我只是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
“你这样做，我的脸面往哪搁？”
“沈怡宁，他造假入职的时候，你的脸面已经丢了。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你——”
“你当初招他进去的时候没有核实学历原件。这件事你负有管理责任。但你是被骗的，不是故意帮他造假的。只要你配合公司调查、说清楚事实，不会影响你太多。”
“可是——”
“可是你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你跟一个学历造假的男人搞在一起？”
她没说话了。
“沈怡宁，起诉的事你管不了。这是他做了违法的事，他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我给你一个建议——趁事情还没闹得更大，跟他切割干净。”
“你让我——”
“他不值得你搭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电话挂了。
晚上八点，老魏给我打来电话。
“兄弟，听说你告方子墨了？”
“消息传得还是这么快。”
“你走的路数够硬。”
“他先动的手。”
“我知道。但沈怡宁那边——”
“她会想明白的。”
“你确定？”
“不确定。但不管她想不想得明白，我该做的事不能因为她而不做。”
老魏沉默了一会儿。
“兄弟，你真的放下了？”
“没有什么放下不放下的。有些人离开了就是离开了。我只是在收拾离开之后留下的烂摊子。”
“行。那项目的事呢？柳明远那边你接了没有？”
“接了。明天签合同。”
“多少？”
“八百万设计费。”
“卧槽。”
“少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