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帖子删了。

    但截图已经在好几个社交群里流传开了。

    公司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上午的例会上,财务部的小李汇报完数据之后,多嘴问了一句:“顾总,网上那个帖子——”

    “跟工作无关的事不在会上讨论。”

    她闭嘴了。

    老周散会后拉住我。

    “顾总,不是我多管闲事——公司里确实很多人在传。说您结婚六年瞒着嫂子不让她知道公司的事。有人说您够狠,有人说您有苦衷。”

    “他们的看法不重要。”

    “但公司的形象——”

    “老周,中恒的形象靠的是工程质量和交付能力,不是老板的私事。江北项目干好了,谁还记得这些破事?”

    “也是。”

    他走了。

    姜蕊抱着文件进来。

    “顾总,赵律师那边查到了发帖人的IP。”

    “谁?”

    她把一张纸放在我桌上。

    我看了一眼。

    “他用的手机号注册的账号,号码归属地是鼓楼区。赵律师反查了一下——这个号是方子墨的。”

    果然。

    “还有一件事。”姜蕊的声音压低了。

    “说。”

    “我今天早上收到一个匿名邮件。发到公司的公共邮箱里的。”

    她打开平板,把邮件内容给我看。

    邮件标题:给中恒建筑全体员工的一封信。

    内容洋洋洒洒两千字,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你们的老板顾淮,在婚姻期间对妻子隐瞒真实身份和资产,欺骗性地签署了不公平的离婚协议,这种人没有资格管理一家企业。

    落款:一个关心真相的人。

    “发件人的邮箱也是新注册的。”姜蕊说,“赵律师在查。”

    我把平板放下。

    “方子墨。”

    “大概率。”

    “他想干什么?”

    “搅黄您的名声,让公司内部对您产生不信任,然后逼您用钱'息事宁人'。”姜蕊分析得很清楚。

    “他把我当什么人了?三岁小孩儿?”

    “他不了解您。”

    “不了解就让他了解了解。”

    我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赵律师,两件事。第一,发帖人和匿名邮件的证据保存好,准备走法律程序。第二,帮我查一下方子墨近三年的征信记录和涉诉情况。”

    “好的顾总。”

    “另外——”

    “您说。”

    “帮我查他之前在哪些公司待过,以及他离开的原因。”

    “明白。”

    挂了电话。

    姜蕊站在旁边看着我。

    “顾总,您这是要——”

    “他想玩,我陪他玩到底。”

    这话说得很轻。

    但姜蕊跟了我四年了,她知道我说这种话的时候,是真的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