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已经将孩子藏在国外那么多年了,就一直藏着呗!干嘛要让我们所有的人都知道,还要为你们犯下的错误买单。”
“是谁铸就的错谁就去承受!别想让别人替!”
“吴玥芹!”闻天遇怒斥她。“现在是生死关头,你又在这里发什么疯?”
“难道你要我亲眼看着自己的侄子去死而不救?”
“我管他是不是你侄子,我管你救不救!”吴玥芹的吵闹声比他更大。“我只知道,你是我们这个小家的顶梁柱,你不能垮,你也不能这么做!”
“今天只要有我吴玥芹在,谁都不能往同意书上签字!”
“你!”
白迩被他们的吵闹声,吵的头疼,原本就参与在林思维的救治项目中,如今又参与奈安的救治,本就休息的时间不多。
他出言劝道:“闻太太,闻总捐献骨髓,前期是会对他的身体有一些影响,但只要精心照顾,恢复一段时间就会如常,没有您说的那么严重,我想在人命面前,牺牲一些就能挽回,这么做是人生最大的功德吧?”
“我去他的功德!反正我就是不同意!”吴玥芹一把抱住闻天遇手臂,将他往外面拉扯。“回家!你现在就跟我回家!”
“吴玥芹!”闻天遇这下是真的恼了,一把推开吴玥芹,“你究竟听没听清楚的,那可是人命!”
吴玥芹哇一声哭起来。“好啊,我在你心里就没有重要过,你也从来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你为了这个牺牲,为了那个牺牲,可心里就是没有想过我们这个小家!闻天遇!我真是后悔嫁给你了!”
这一句话,如同当头一棒落在闻天遇的头顶。
“你!”
“你要是后悔,大可以提离婚!”
“大哥!”
“爸!”
闻听林和闻意同时惊呼出声。
“好啊,你这就跟我提离婚!我现在就告诉妈去!”吴玥芹哭着跑走。“你为了别人,不要我了!”
这事儿,似乎更难办了。
无论是生病者本人,或是捐赠骨髓的人,都必须要经过双方家属的签字同意,才能实施手术。
看吴玥芹的态度应该是不太可能。
闻听林握住闻天遇手臂,让他消消气,“哥,你先去哄哄她,别因为我的事情,跟大嫂生出嫌隙。”
闻天遇不出声,他就闻听林那么一个弟弟,也就奈安那么一个侄子,血浓于水,怎么可能不帮他们?
这种亲情,吴玥芹理解不了。
他也不指望她能理解。
只希望她能同情这一条人命。
但吴玥芹很明显不会,她看到什么穷人,什么苦难的家庭,从来不会施以援手,在她的认知思维里是,他们穷是他们活该,不参与别人的因果,才是给自己积福报。
她会这样想,也是因为她的成长环境的原因,无人帮过她。
她习惯这样的认知思维。
闻听林又看向白迩,眼神坚定。“如果让我来呢,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白迩实话相告,“因为你体弱,所以不太适合捐赠,如果没有别的选择的话,可以延用你的,那么后期,奈安可能会出现一些病发症状,比如,可能会高烧,或者恢复的不是很好,还会有一些我们无法预料到的情况。”
“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奈安的身体容不得半点差池。”闻天遇大手落在闻听林肩膀上,声音坚定,“你放心,我会说服她!再者,捐献骨髓而已,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们大家都别太紧张,放宽心,让白医生安排手术,我能行!奈安也能行!”
这话说的轻松,也是在安慰人。
但明明都会处在危险中。
闻天遇没有在白迩办公室中多做停留,朝外面走去。
大家也都知道他是去说服吴玥芹,至于会给出什么样的条件让她答应,就不得而知了。
闻听林和闻舒站在办公室中好半晌没有说话。
温黎知道他们可能需要单独的空间,便带着闻意离开。“我们俩去病房陪奈安。”
白迩随她们俩一起离开,去检查奈安的身体。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