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钟表的分针不知道转了几圈,闻听林才率先出声,打破这一室寂静。
“奈安的事情你放心,有我在。”
这句话让人原本漂浮不定的内心,像打了一针安定剂。
闻舒也是第一次认识到这话的份量。
假如…假如二十多年前他跟她说这句话…
或许她心中也会如此安定。
现在只是短暂的悸动,便归于平静,再无波澜。
“好。”闻舒并没有否决他,轻轻点头应一声。
便从办公室中离开。
没有多余的话…
闻听林转去窗户处,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想点燃,可一想现在奈安的病情,如果他哥那儿用不了的话,他得后补。
烟被折断。
他转身,朝门外的方向,又喊了一句。
“闻舒!有我在!”
闻舒身形僵硬一瞬,很快走远。
闻意贴心的将苹果切成小猫脸的形状,故意讲很搞笑的笑话给奈安听,丝毫不提他病情的事情。
怕他情绪会处于崩溃、紧张之中。
故意用这种方式缓解。
温黎站在窗户处,接到一个电话。
“温总。”沈莹声音小心谨慎,又带着几分犹豫性的试探,“奈安…在医院吗?”
三天前,她陪母亲来医院看病,看到闻家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医院的机坪上,当时还以为是闻老太太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才会大半夜的动用飞机。
没多想便离开了。
但这两天她又帮母亲过来拿药,发现温黎、闻听林、闻天遇还有闻意接连过来医院。
每个人都神色很是紧张。
刚刚更看到吴玥芹嘴里骂骂咧咧的从医院离开。
说什么,奈安又不是闻天遇的亲儿子,他凭什么救?凭什么捐骨髓?那闻听林是死了吗?
从小到大就知道祸害他哥,扰的他哥一家也不得安宁。
沈莹从她的话里判断出些信息,那就是奈安应该是生病了,三天前的私人飞机,接送的不是闻老太太,而是他。
再看,她和奈安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只停留在几天前。
她问他,码头生意还顺利吗?
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一股冷意突然蹿进身体。
她没有别的人可以联系到。
知道不合适打到温黎手机上那么问,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听到这话,温黎本想保密,但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奈安的微信界面,看到过沈莹的微信,这两人应该是一直有联系,应该是这两三天联系不到奈安,她才会突然打过来电话问。
沈莹除去是温黎公司的员工之外,还是沈家的千金。
她本性踏实、善良、在温氏公司实习期间,一点儿大小姐脾气都没有。
战战兢兢的从最底层开始往上走。
这样的女孩,这样的家世,放到现在很少有这种秉性的。
温黎回头望奈安一眼,“他在,我把病房号发给你,你想过来看他便过来吧。”
听到这话,奈安下意识抬头,“姐,谁的电话?”
他虽然没有认回闻家,也没有认闻家的所有人,但对温黎喊起来就是一声姐,这也是闻舒吩咐过的。
温黎已经挂断电话,低头找沈莹的微信。“一个你的朋友,她说有些担心你,正好这两天业务部那边不是很忙,我便让她来看一下你。”
这话说的很是平静,像是丝毫别的什么也没有。
奈安张了张嘴,心里已经下意识猜出是谁,想让温黎瞒着,但就是因为她的语气太过平静,又让他无法拒绝。
拒绝的太利落,就等于是态度敏感,会让她多想。
正好赶上中午,温黎拉着闻意先去外面用饭,沈莹在这个时候过来。
她手里提着六七个餐盒,很明显是让家里人做好饭拎过来的,有温黎她们的份儿。
此时推门进病房,却只瞧见奈安一个人,她一愣。
“温总她们呢?”
奈安瞧着她,眼神极深的那一种。
想问,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她们的。
但想想他的病情,他到底没有打趣。
而是以平常,疏离的语气问道,“你怎么会来?”
沈莹看出了奈安的疏离,也知道他为何会那么疏离。
来之前,温总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
奈安的病有些严重。
“怎么?作为你的朋友,知道你生病了,我就不能来吗?”沈莹的语气比他还要平静,仿佛跟奈安之间从未亲近过。“我还让我家里做了好几道菜带过来给你和温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