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曾无数次路过你 > 21. 酒品不好
    她竟然……把沈琛……给啃了?!

    陆汀溪彻底傻眼了。

    这是什么小众词?看着这么陌生。到底是个怎样的场面?她实在想象不出来。

    正酝酿着怎么回,牛魔王那个难缠的主儿又来找事了。

    “汀汀,大卫说你又改需求了?”牛魔王挺着个将军肚晃过来,手抱着膀子,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表情特能唬人,天天阴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大的领导。陆汀溪早就见怪不怪了,她合上文档,不紧不慢转过去,嘴角的弧度变了,挂上了标准的职业笑。

    “没改需求,加了条逻辑而已。”

    “而已?”牛魔王音调拔高了,“你说得轻巧,开发要不要时间?测试要不要时间?”

    陆汀溪还是那个好脾气,她笑了笑,“牛哥,这事还真不是我说了算。”她语气不软不硬,嘴上是笑着的,但未达眼底,她往椅背上靠了靠,“这是人业务那边的领导亲自打的招呼,我本来是想排在下个版本的,但人那边说这个版本必须上,紧急业务,我能说啥?”

    听到这话,牛魔王脸上的气焰消了不少,声音也没那么大了。“那也得考虑下开发的工作量啊,还有人测试,这么弄大家都很难。”

    这人最会扯皮。

    他自己不想做,又把人家测试拉出来。

    “早会我说过了,测试那边没问题。”陆汀溪笑着,以他的方式还回去,“小雅姐说了,只要开发那边能按时提测,他们可以配合。”

    牛魔王僵着脸,没接话。

    陆汀溪装模作样叹口气,“你们那边难,能理解,我也想着给开发争取点时间,但人家给否了。”

    她顿了顿,还是那个笑。

    “你这边要是实在排不开,跟上面反应反应,看看能不能延个期。”

    牛魔王盯着她看了两秒。

    这话听着客气,实际上把球踢得干干净净。他要是接不住,锅就是他的。

    “……我先看看排期吧。”他闷声丢下一句,转身走了。背影看着松垮垮的,像泄了气的皮球,和来时候那架势完全不一样。

    陆汀溪笑着目送他离开,然后转回去继续看文档。

    “汀汀,你是真牛逼。”小慧歪着脑袋看过来,“治人真是有一套。”

    陆汀溪淡淡一笑,“实话实说。”

    这需求确实是业务那边硬插进来的。她跟那边说过风险,但人家坚持要上,还跟领导打好了招呼。她夹在中间,很难办。

    好在改动不大,从开发层面看,工作量很小,压力主要在测试那边。但人家测试那边说没问题,她这才放心推进。

    “不过话说回来。”小慧又往前凑了凑,“不就是两行代码的事吗?非搞得这么严重。”

    陆汀溪耸了耸肩,没接话。

    “我跟你说这帮人就是懒的,天天没事摸鱼划水。”小慧声音压低了些,“我上次去找他,你知道他在那干嘛呢?”

    “干嘛呢?”她反问。

    “炒股呢。”小慧扯了扯嘴角,脸上的鄙夷毫不掩饰。

    陆汀溪倒是不意外,她也碰上过好几次。“家常便饭。”她笑着说。

    “这人可真有意思,还真把公司当他家了。”小慧冷笑一下,“拿那么高的工资,来这儿炒股,好事全可他来了,挺鸡贼啊。”

    “可不是嘛。”陆汀溪也笑了,“时间管理得明明白白。”

    经过牛魔王这么一搅和,醉酒那事儿彻底被忘到了脑后。

    一整个上午,陆汀溪都处在高压状态,随时准备迎战。

    牛魔王倒是答应了如期交付,但事情没那么轻松。他心里堵着口气,这口气不能跟业务大领导发,只能变着法儿地来找陆汀溪的麻烦。

    他自己来还不算完,还在背后指挥王大卫那个狗腿子。两人轮番轰炸,弄得人精疲力竭。

    ——

    中午,陆汀溪和小慧在食堂吃饭。隔着老远就看见许蔓和琳达端着餐盘在找座位,食堂人满为患,两人站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空位。

    陆汀溪低头扒了几口饭,又夹了两筷子菜,囫囵吞下去,然后从兜里掏出纸巾,把面前擦干净。

    “走。”

    小慧嘴里还含着口米饭,含糊不清地问,“啊?这就吃完了?”

    “饱了。”

    陆汀溪点点头,朝许蔓那边扬了扬下巴。小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明白了。

    她扫一眼桌上见了底的餐盘,里面就剩了点青椒和胡萝卜片,确实没什么可吃的了。她嚼了嚼嘴里的饭,胡乱在嘴上抹了抹,“行,也吃差不多了。”

    陆汀溪站起身,端着餐盘走过去,“许总,这边有位置,我们刚好吃完了。”

    许蔓转头看她,笑了笑,“谢谢。”

    琳达也笑着点了下头。

    陆汀溪侧身让开,“那你们坐。”说完,和小慧出了食堂。

    走到门口,小慧终于忍不住了,胳膊肘捅了捅陆汀溪。“没看出来啊汀汀,你挺狗腿啊。”

    陆汀溪没反驳,笑着说,“才发现啊。”

    “那你要溜须拍马也得拍咱棍儿哥,拍人家许蔓干嘛?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人。”

    “有道理。”陆汀溪半开玩笑,“我准备转岗。”

    “啊?”

    “转运营那边去。”

    “啥?”

    “产品做够了。”陆汀溪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下了两单奶茶。

    小慧转过身,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也没发烧啊,好端端的,转什么运营?”

    这丫头还当真了。

    陆汀溪憋着笑,继续逗她,“做产品压力太大了。”

    “确实,今天上午那俩扯皮的轮番来,是不是给你弄出心理阴影了?”小慧一脸同情,表情看着挺严肃,“不过我跟你说,运营也不好做,屁事更多。”她警惕地看了眼附近,小声说,“许蔓好像都要走了。”

    “什么?”陆汀溪手指一顿,整个人都转过去了,“有这事?”

    小慧点点头,“莉莉说的。”

    “她不是要升职了吗?怎么突然要走?”

    “不知道,可能也做够了吧。”

    小慧踢了踢落在地上的果子,果子还没熟,看着就硬邦邦的,咕噜咕噜滚进草丛里,不见了踪影。

    “人家跟我们不一样,人不用为了钱发愁。”她顿了顿,“应该是想多活几年吧,享受享受大好人生。”

    小慧还在继续说,但陆汀溪的注意力早就飞了。

    所以说,她没有改变许蔓的人生轨迹?

    哪怕要升职了,哪怕有更丰厚的待遇,都留不住她,也没能影响她后续的抉择。

    陆汀溪想了想前几个轮回的事。

    她干涉过陈屿的人生,但到头来,她不得不承认一个道理:一个人的本质,决定了他的结果。外部的干预,最多只能改变时机,无法扭转结局。

    陈屿是这样,许蔓也是。

    她是注定要成大事的人,过程中的任何插曲,都改不了这个定数。

    陆汀溪忽然觉的自己之前的想法很可笑。还想着帮许蔓拨回她的正途,事实证明,人家根本不需要。人家有自己的路要走,而她也一样,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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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事,就够了。

    “汀汀。”小慧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她回过神,开口确认最后一件事,“莉莉有说她什么时候走吗?”

    “下个月吧。”小慧随口回,“听说离职申请早提上去了,上面不想放人,找接替她的呢。”

    果然。

    只是时间改了而已。

    陆汀溪点点头,“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离职挺好的。”

    小慧斜眼看了看她,“人离职,你怎么看着还挺开心?”

    “嗯。”陆汀溪的视线落在前面的香樟树上。

    正午的阳光很足,把树叶照的发亮,风一吹,空气里带着点清凉,整个人都精神了。

    “替她开心。”她说。

    小慧一脸不解,但没再追问。

    ——

    下午,时间过得更快了。可能是太忙了,一晃眼,就到了八点多。

    陆汀溪关上电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收拾东西走人。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她换了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正准备去洗澡,门铃响了。

    她愣了一下。这个点了,谁会来?

    打开门,沈琛站在外面。

    他手里拿着一根发带,在她面前晃了晃。“昨晚......你落下的。”

    陆汀溪接过发带,忽然就想起自己把人当成鸭爪啃了的事,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啊。”她干咳了一声,“那个……听顾垚说,我昨天耍酒疯,挺过分的。”

    沈琛倚着门,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

    “嗯,是挺过分的。”

    陆汀溪更心虚了,面儿上有点挂不住,开口就是避重就轻,“那衣服……应该挺贵的吧?”

    沈琛看了她一眼,还是那副散漫样儿。

    “衣服不是事。”

    陆汀溪咬了咬嘴唇,又问:“那我吐的……应该挺大味的?”

    沈琛想了想,像是在认真回味,然后慢悠悠地说:“味是大了点,勉强也能忍。”

    陆汀溪张了张嘴,想继续往下问,但实在没好意思。

    她想问“那啃人那事呢?”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琛笑了笑,直起身,拉着T恤的领口,往外拽了拽,露出脖子和锁骨交界处的一块红色痕迹。

    “陆老板下嘴倒是挺狠的。”

    还是那个语调,但眼神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陆汀溪闭了闭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好意思啊,沈老师,我酒品不太好。”她的声音已经小得快听不见了,“冒犯了,多担待。”

    沈琛点了点头,像是在琢磨她这话。“是不太好。”

    “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我反思。”

    沈琛轻轻笑了一声。

    “你确定……就这?”

    陆汀溪愣了一下:“嗯?”

    沈琛又笑了一声,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过分的事,可不止这点。”

    陆汀溪彻底愣住了。

    她干笑了两声,心里已经开始打鼓:“还有……什么?”

    沈琛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慢悠悠地丢下一句——

    “陆老板还是自己想想吧。”他摆摆手,“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陆汀溪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根发带,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有更过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