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咱们不成了？”
“好像是。”
小何说。
“那就眼看着这块肥肉被别人叼走？”
没人回答他。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阿杰忽然一拍桌子。
“那咱们就推小雨！给她买点粉丝！”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阿杰。
阿杰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举着的手慢慢放下来，声音也虚了半截。
“怎、怎么了？不行就不行，我随口说说的……”
小鹿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买粉这个主意……其实我觉得倒是个办法。”
“技术上完全可以操作，分批次灌进去，再配合一些互动数据，短期内冲到五百万粉不是不可能是吧。”
得到老婆的支持，阿杰眼睛一亮，忙不迭的道。
“对吧？我就说——”
“可是。”
小何忍不住提醒这俩人。
“这也太容易被扒出来了吧。你一个主播突然多了四百多万粉，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却没同步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到时候被扒出来，反而更难收场。”
听到这话阿杰的肩膀又塌下去了。
“不能这么做。”
林昭态度很坚决。
他看了阿杰一眼。
“元气初味这次招标，是因为人家刚被陈露坑过，现在最恨的就是弄虚作假。”
“我们就算靠买粉混进去，一旦被查出来，毁的不是一次竞标，是整个昭阳文化的招牌。”
张念也点了点头。
“我的想法跟林总一样。买粉这件事，不能碰。”
阿杰刚刚被小何一说就放弃了，此刻更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行行行，我就随口一说，你们俩别一起教育我。”
张念没有理他的贫嘴，而是拿起那张公告，手指在上面轻轻弹了一下。
“硬性门槛是五百万粉，咱们现在确实没有单个主播能达到。但是，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不推单个主播，推昭阳家族。”
张念说完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记号笔在上面写了起来。
“元气初味的产品线那么多，每一条产品线针对的目标人群都不一样。”
“所以为什么要让一个主播代言所有产品？”
她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对应了一条线。
每个人都有对应的果味饮品。
“我们可以推一个主播矩阵，每一个人负责一个细分板块。”
“这样元气初味也不用在一个主播身上赌全部，赌输了满盘皆输。”
“同样花两千万，买一整条产品线的全渠道覆盖，比押注一个未必有性价比的主播，划算得多。”
“你们觉得怎么样。”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小何率先开口道。
“这个思路……业内好像还没人做过。”
张念说：“没人做过才有机会。”
阿杰张了张嘴，脑子里过了好几种反驳的角度，然后发现他都被说服了，无奈最后只憋出唯一的问题。
“万一人家不同意呢？”
“不同意就不同意。”
张念把记号笔放回白板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在意的说道。
“反正我们没什么损失。咱们现在不是够不上人家的标准，所以另辟蹊径嘛。”
林昭却也伸出手道。
“方案给我看看。”
张念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过去。
林昭接过来，翻看起来。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大概半个小时，林昭合上方案，放在桌上。
“决定了，去投标。”
阿杰愣了：“这么干脆？你不再想想？”
“不用想了。”
林昭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帮我买一批元气初味的股票。不用多，百分之五就够了。”
一听到这话，阿杰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啥？百分之五？元气初味是上市公司，百分之五得多少钱你知道吗！”
林昭挂了电话，语气很平淡。
“参与竞标需要股东身份。而且，我很相信咱们的方案啊，到时候指不定我还能赚钱呢。”
他确实拿得出这笔钱。
上次系统返还的快信百分之二股份，每个月的分红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加上超市和食品厂的利润，账上一直有充足的现金流。
林昭之前专门雇了一个投资经理帮他打理这些钱，所以打个电话就能操作。
阿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小何默默竖起大拇指。
张念看了林昭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这种被无条件支持的感觉真的很棒啊。
三天后，元气初味总部大楼。
前来参加竞标的公会代表们陆续从旋转门里走进来，每个人胸前都贴着访客证，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着往电梯间走。
方远穿着一身熨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配暗纹领带，头发也精心打理过。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五官精致，笑容甜美。
属于站在人群中就很瞩目的存在。
这是方远花了大力气从别的公会挖过来的新主播，叫安可。
虽然粉丝量刚过五百万，但胜在形象干净、没有任何负面新闻，完全符合他们说的“人品第一”。
除此之外，方远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四十五六岁的男人。
这个人是方远花了大价钱从京都请来的“高手”。
业内最顶尖的营销顾问，快信在职员工，姓钱。
据说经他手的方案，没有拿不下来的单子。
方远这次几乎把全部家当都押在了他身上。
如果弄不好，他可能真的要离开公会了。
“方总，您放松点。”
看出了方远的紧张，钱顾问安抚道。
“你的对手都是些小公会，其他大公会的报价太飘，星火呢最近又是大换血。”
“所以你的主要对手就两个，一个是星耀传媒，另一个是……”
“周会长那个公会，不过她们底下似乎没有合适的主播，我得到消息他们好像没来，所以不足为虑。”
至于方远之前对他说的昭阳工会，钱顾问都没放在眼里。
因为这个工会实在是太小了，去针对他们他都觉有点大材小用。
方远听他没有准备对付昭阳工会的方案，眉头皱了一下，正要说什么，旋转门那边又有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