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在屋里听到动静，以为是平台的人或者记者找上门来，缩在沙发上也不敢吭声。
但踹门声一直不停，外面的男人声音也传了进来。
“陈露！开门！你他妈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她能听出来，是周明远。
陈露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就被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门把手弹在她的手腕上，疼得陈露尖叫了一声。
周明远冲进来，一把攥住陈露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按在墙上。
“那个冯志强，你跟他睡了多久？”
陈露被撞得后背生疼，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但也知道他发现网上的事情了，立刻求饶道。
“明远哥你听我说——”
“我不听别的，我就问你跟他睡了多久！”
周明远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陈露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真是好样的啊陈露！”
周明远咬着牙，又一巴掌扇过去。
“你拿着我的钱，花着我的东西，转头去陪别的男人睡？你把我当什么？提款机？”
陈露不敢反抗，只能双手抱着头，哭道。
“明远哥……别打了……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周明远一脚踢在她小腿上，陈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上他床的时候是别人逼你的？”
他喘着粗气，后退两步，低头看着她。
陈露蜷在地上抽泣，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
周明远这才整了整衣领，喘匀了呼吸，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
陈露一个人躺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但她不知道，这件事还远没有结束。
方远公会。
大老板站在门口，连门都没关就指着方远的鼻子骂开了。
“方远！你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什么好人能给我捅出来这么大一个篓子。”
“五百万的合同说飞就飞，元气初味的法务今天也打电话过来骂我。”
“说我们推荐的主播勾引他们副总裁！你怎么培训的手底下的人？”
方远站起来，试图辩解。
“老板，我......”
“你别跟我解释！”
大老板一挥手直接打断。
“我就问你，你能不能干，你要是干不了就趁早说，我换个人来干！”
这话伤害性实在太强了，方远的脸涨得发紫，也不敢回嘴。
大老板骂完最后一句话，转身摔门走了。
方远站在原地，脸色黑的要命。
助理这时候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进来。
“方总……”
“刚才这半小时里，又接到了三家品牌的解约通知。”
“都说是看到网上的新闻，觉得跟我们公会合作有风险。”
听到这话方远脱力的坐回椅子里。
助理见他不说话，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了一句。
“那元气初味，陈露那边……怎么处理？”
方远抬起头，眼神让助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办？让她立刻发道歉视频。如果她敢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违约金按合同上限追偿。”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还有。”
方远叫住他，声音里面都是烦躁。
“把现在要解约的所有品牌方列个单子给我，我亲自打电话去道歉。”
助理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方远靠回椅背，闭着眼睛，额头上渗出汗珠。
他知道解决不了，可能真的会卷铺盖走人。
昭阳文化。
阿杰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网友整理的“陈露事件时间线”。
等看到周明远的照片的时候。
阿杰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小鹿，指了指屏幕上那行字，惊恐的问。
“那个周明远，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林薇的老公？”
小鹿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了看林昭，表情有点微妙。
林昭靠在办公桌边上，看着这俩大惊小怪的人，好笑的开口道。
“应该是吧。”
阿杰又看了两遍新闻，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幸灾乐祸还是别的什么。
“结婚不到两年就出轨，还是在老婆怀孕期间。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
小鹿摇了摇头。
“林薇当初为了他甩了林昭，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也不知道她后不后悔。”
阿杰刚想接话，林昭却摆了摆手。
“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她过得好不好是她自己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阿杰和小鹿对视了一眼，识趣地闭上了嘴。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林昭敲了敲桌上那份元气初味刚发的招标公告。
“元气初味跟方远那边终止合作了，要找新的代言主播。这才是我们该盯的事。”
话音刚落，张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
“我也是这个想法。”
她把那张纸放在桌上，给三个人看。
“元气初味刚发的正式公告，终止与方远公会的合作，面向全平台重新招标年度代言主播。”
阿杰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两步走到桌前。
“年度代言？不就是代言人吗？”
“对。”
张念说。
“可能是被背刺到了，所以他们准备直接选一个年度代言人，代言费直接成了两千万。”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几个人同时凑到那张公告前面。
公告措辞很官方，但意思很清楚。
因合作方违约，元气初味即日起终止与陈露的合作，面向全平台重新招募年度代言主播。
参与条件是公会旗下主播粉丝量需达到五百万以上。
要求流量、形象、内容调性匹配，年轻化、有质感。
公告末尾还有一行加粗的备注，格外显眼。
“本次招标由元气初味CEO方女士亲自负责。”
方女士本人声明：“此次合作方，我要亲自把关。人品第一，数据第二。”
阿杰乐的吹了声口哨。
“人品第一，数据第二——这说的不就是咱们吗？”
“先别高兴太早。”
小鹿在旁边坐下来，泼冷水道。
“往下看，参与条件是旗下主播粉丝量五百万以上。咱们现在谁有五百万粉？”
小何一直没开口，听到这话弱弱举手。
“没有。小雨她们刚起来，粉丝还没破百万呢。后来签的那三个头部主播，最高的一个也才三百多万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