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我太困了。」
「你志愿保存了吗?」
我问她。
她点头。
「保存了。」
第二天系统关闭。
第三天我查到志愿空白。
我疯了一样去学校。
教务处说:
「最后一次登录是你家IP。」
「操作记录显示志愿被清空后提交。」
我说不可能。
他们问: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密码?」
我看向岑杳。
她哭了。
「簌簌,你怀疑我?」
「我只是陪你填志愿。」
「我为什么要害你?」
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
因为她哭得太惨。
因为她家穷。
因为她平时乖。
因为我是那个成绩好、家境好、不该计较的人。
现在,五年后。
我在医院病房里问她:
「那晚,是你叫霍祁下楼拖住我的,对吗?」
岑杳嘴唇发抖。
「不是。」
我看向霍祁。
「你说。」
霍祁脸色很难看。
「那晚……」
岑杳突然尖叫:
「霍祁!」
她这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霍祁闭了闭眼。
「是她给我发消息。」
「她说你心情不好,让我去楼下陪你说几句话。」
病房里一片哗然。
秦曼脸色大变。
「霍祁,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为了黎簌,要污蔑杳杳?」
霍祁没有看她。
他只是看着我。
「我那时候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
我笑了一声。
「你当然不知道。」
「你只是刚好出现。」
「刚好把我叫下楼。」
「刚好给她留下十分钟。」
霍祁喉结滚了滚。
「对不起。」
岑杳浑身发抖。
「你们合起伙来逼我!」
「黎簌,你就是想毁了我!」
我拿起手机。
「行。」
「既然你还是不承认,那我放点东西。」
霍祁忽然伸手拦住我。
「黎簌。」
我看他。
他眼睛发红。
「有些东西放出来,她就真的完了。」
我盯着他。
「那五年前我完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手僵住。
我甩开他。
点开音频。
手机里传出岑杳年轻一点的声音。
「霍祁,你帮我把簌簌叫下楼吧。」
「她刚填完志愿,心情很差。」
「你不是喜欢她吗?」
「你去陪陪她,她肯定高兴。」
紧接着,是霍祁的声音。
「她怎么了?」
岑杳笑了一下。
很轻。
「没事。」
「就是她说,她一定要去京大。」
「我有点羡慕。」
音频到这里停了。
病房里没人说话。
岑杳脸白得吓人。
我看着她。
「这只是第一段。」
「后面还有。」
「你猜,五年前你删掉我志愿后,给谁打过电话?」
岑杳猛地抬头。
眼底终于露出恐惧。
05
岑杳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别放!」
「黎簌,你别放!」
霍祁拦住她。
她疯了一样拍打他的手臂。
「你放开我!」
「霍祁,你不是说会保护我吗?」
霍祁脸色苍白。
「岑杳,够了。」
秦曼也慌了。
「什么录音?」
「你哪里来的录音?」
我没理她。
点开第二段。
手机里先是一阵电流声。
然后是岑杳压低的声音。
「舅舅,我按你说的弄了。」
「清空以后点提交就行,对吧?」
一个男人问:
「你确定她密码没改?」
岑杳说:
「没改。」
「她信我。」
男人笑了一声。
「那就好。」
「她那个分数太占位置了。」
「你报的那个专项名额,少一个高分竞争,机会大很多。」
岑杳小声问:
「可如果她发现怎么办?」
男人不耐烦:
「她发现也没用。」
「后台只显示她家IP。」
「你哭一哭,说不知道。」
「你家困难,老师会向着你。」
录音结束。
病房炸了。
「我靠……」
「真是她?」
「她舅舅是谁?」
「当年负责招生材料审核的,不就是她舅舅吗?」
岑杳瘫在地上。
秦曼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杳杳……」
「这是真的?」
岑杳摇头。
「不是。」
「是假的。」
「是合成的!」
她指着我。
「黎簌现在是律师,她会这些!」
「她就是想害我!」
我点头。
「好。」
「那就报警鉴定。」
秦曼尖叫:
「不能报警!」
她喊完,自己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