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为了我,已经被人骂到不敢出门。」

    「我妈心脏不好。」

    「我爸昨天差点被人堵在小区门口。」

    秦曼立刻抹泪。

    「黎簌,我们家是欠你什么了?」

    「你现在是律师,光鲜体面。」

    「我们杳杳呢?」

    「她好不容易熬出来,你一句话就能毁了她。」

    我冷冷看她。

    「我一句话?」

    「你女儿拿假证明,占专项名额,是我逼的?」

    「她简历造假,是我逼的?」

    「她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也是我逼的?」

    秦曼扑过来要抓我。

    「你闭嘴!」

    霍祁拦住她。

    03

    「阿姨!」

    秦曼哭喊:

    「你看看她!」

    「她就是要逼死杳杳!」

    病房门外的人越围越多。

    有人举起手机拍。

    岑杳忽然掀开被子下床。

    她脚一软,直接跪在我面前。

    所有人都惊了。

    「簌簌。」

    她仰头看我。

    「我给你跪下。」

    「你帮帮我。」

    「就一次。」

    她哭得浑身发抖。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你以前说过,会一辈子保护我的。」

    我低头看着她。

    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以前我确实说过。

    那时她被同学嘲笑鞋子旧。

    我挡在她前面。

    那时她交不起资料费。

    我替她交。

    那时她说羡慕我爸妈对我好。

    我把她带回家吃饭。

    可她呢?

    她把我的密码记下来。

    她用我的电脑登录系统。

    她删掉我的志愿。

    然后哭着说:

    「簌簌,我也替你难过。」

    我蹲下身。

    跟她平视。

    「岑杳,你跪得这么熟练。」

    「这五年,没少用吧?」

    她脸色猛地一变。

    我拿出手机。

    打开录音。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秦曼尖叫:

    「你录音干什么?」

    我站起来。

    「你们不是想让我澄清吗?」

    「可以。」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岑杳眼睛亮了一下。

    「簌簌,你真的愿意?」

    我笑了。

    「愿意。」

    「但在我发澄清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怔住。

    「什么?」

    我一字一句:

    「五年前填报志愿那晚,你为什么把霍祁叫到我家楼下?」

    霍祁脸色瞬间变了。

    岑杳的眼泪停在脸上。

    病房里死一样安静。

    五年前填志愿那晚。

    我家里只有我和岑杳。

    我爸妈临时被叫去参加亲戚酒席。

    岑杳说她害怕填错,抱着电脑来找我。

    「簌簌,你帮我看看吧。」

    「我真的不会。」

    我把自己的志愿填完。

    京大法学。

    南大法学。

    华政法学。

    每一个都是我想了很久的选择。

    岑杳坐在我旁边,眼睛亮亮的。

    「簌簌,你真厉害。」

    「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我笑她。

    「你也不差。」

    她摇头。

    「我不行。」

    「我家没钱。」

    「我爸妈只想让我读个便宜专业。」

    「以后赶紧工作补贴家里。」

    我安慰她。

    「先填你想去的。」

    「学费的事可以申请贷款。」

    她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忽然问:

    「簌簌,你密码是什么?」

    「我帮你记一下,万一你忘了。」

    我随口说了。

    因为那时我信她。

    比信自己还信。

    晚上九点多,霍祁给我打电话。

    他说他在我家楼下。

    「黎簌,下来一下。」

    我问:

    「干什么?」

    他说:

    「有话跟你说。」

    我当时和霍祁还没在一起。

    他是隔壁班的年级第一。

    所有人都说他冷。

    可他对我总是很耐心。

    岑杳听见他的声音,推我。

    「快去啊。」

    「说不定他要表白。」

    我脸发烫。

    「别瞎说。」

    她笑着把我推出门。

    「电脑放这儿,我帮你看着。」

    我下楼只用了十分钟。

    霍祁站在路灯下。

    手里拿着两瓶酸奶。

    04

    他说:

    「明天毕业聚餐,你去吗?」

    我说:

    「看情况。」

    他说:

    「我想你去。」

    我愣住。

    他也愣住。

    然后他耳朵红了。

    那晚我们没有表白。

    只是站在楼下说了十分钟废话。

    等我回家,岑杳已经把电脑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