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你一定要去京大。」

    「你去了,就等于我也去了。」

    后来我的志愿被删。

    她却顶着比我低二十分的成绩,走了京大护理专项计划。

    我问她为什么。

    她哭着说:

    「我也不知道系统怎么把我补录上了。」

    「簌簌,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那天开始,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我说她偷看过我的密码。

    他们说我小心眼。

    我说她用过我的电脑。

    他们说我嫉妒。

    我说我没有改志愿。

    他们说:

    「你承认自己手滑很难吗?」

    电话里,岑杳还在哭。

    「簌簌,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我只想亲口跟你道歉。」

    我闭了闭眼。

    「地址。」

    霍祁立刻说:

    「市二院住院部十六楼。」

    我站起来。

    「我去。」

    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

    秦曼冷哼:

    「你早该来。」

    我笑了笑。

    「别误会。」

    「我不是去救她。」

    「我是去看看,当年站在我尸体上往上爬的人,摔下来是什么样。」

    02

    我到医院时,走廊里站了不少人。

    岑杳的父母。

    霍祁。

    还有几个我高中同学。

    五年没见,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有人尴尬。

    有人躲闪。

    也有人一脸不耐烦。

    岑杳躺在病床上。

    脸白得像纸。

    手腕上缠着纱布。

    她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

    「簌簌。」

    我站在门口。

    「别这么叫我,恶心。」

    岑杳僵了一下。

    秦曼当场炸了。

    「黎簌,你有没有良心?」

    「杳杳都这样了,你还刺激她?」

    我看向病床。

    「岑杳,你找我来干什么?」

    岑杳咬着唇。

    「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病房里一下安静。

    霍祁看了她一眼,眼底发沉。

    岑杳继续说:

    「当年志愿的事,我知道你一直怪我。」

    「可我真的没有删你的志愿。」

    我笑了。

    「那你道什么歉?」

    她眼泪落得更快。

    「我道歉,是因为我当年没有陪你。」

    「你被大家误会的时候,我太害怕了。」

    「我怕大家也骂我,所以没站出来。」

    旁边一个高中女同学立刻红了眼。

    「杳杳,你别这么说。」

    「那时候黎簌闹得那么凶,谁敢帮她啊。」

    另一个男生也开口:

    「是啊,黎簌,当年你确实太偏激了。」

    「学校都查过了,没证据是岑杳做的。」

    「你非要在毕业群里骂她,害她大学四年都背着流言。」

    我看着他们。

    「所以今天叫我来,是开批斗会?」

    秦曼抱着胳膊。

    「我们只是要你一句道歉。」

    我挑眉。

    「谁给谁道歉?」

    秦曼一字一句:

    「你给杳杳道歉。」

    我差点笑出声。

    岑杳急忙说:

    「妈,别这样。」

    她撑着床坐起来,泪眼朦胧地看我。

    「簌簌,我不怪你。」

    「真的。」

    「那时候你志愿没了,情绪崩溃,说什么我都能理解。」

    「可现在我真的撑不住了。」

    「单位因为网上旧帖停了我的职。」

    「霍祁他爸妈也不同意我们订婚了。」

    她看向霍祁。

    霍祁别开眼。

    岑杳哭得更凶。

    「你能不能发一条澄清?」

    「就说当年是你误会我。」

    「就说我没有改你的志愿。」

    我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想道歉。

    她是想让我替她洗白。

    我问:

    「网上旧帖?」

    霍祁低声说:

    「有人翻出了五年前的事。」

    「还扒到她大学申请材料里有一份贫困证明是假的。」

    秦曼立刻打断。

    「那不是假的!」

    「只是街道盖章流程有问题!」

    我懒得理她。

    「所以呢?」

    霍祁看着我。

    「她现在单位在查。」

    「如果你愿意出面说一句当年是误会,舆论会好很多。」

    我看着他。

    「霍祁,你也想让我澄清?」

    他的手攥紧。

    「我只想把事情解决。」

    我点点头。

    「解决我,还是解决她?」

    他脸色一白。

    病床上的岑杳忽然捂住胸口。

    「簌簌,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