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三亚湾某家，网上评分4.0，最新一条差评写的是“床单有污渍！！”
拓展：没有。替代方案是“自由活动”。
我看了两遍，关掉了。
不是我的活了。
下午三点，方晶晶又发了一条。
方晶晶：“跟大家同步一下，这次团建我和旅行社签了保价协议，绝对没有隐形消费。林姐之前做的方案我也参考了，但实话说，在成本控制上确实有优化空间。”
又cue我。
群里安静了几秒。
周姐私信我：“林晚，她又在踩你，你不说两句？”
我回了三个字：“没必要。”
周姐：“你也太能忍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忍。
是在等。
下班的时候，我在电梯里遇到了陈总。
他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了下头。
看到是我，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
电梯到了。
我们站在两侧，中间隔着一米多。
谁都没说话。
到一楼，我先出去。
“林晚。”他在身后叫了一声。
我停住，回头。
他张了张嘴。
“……没事，早点回去。”
我转身走了。
玻璃门在身后关上，映出他站在大厅里的影子。
你现在犹豫什么呢，陈总？
回到家，我打开账号的后台。
那篇文章又改了一遍。
我加了新的数据对比：三亚海棠湾五星酒店vs普通酒店的实际体验差距、转机和直飞对团建状态的影响、专业拓展教练和“自由活动”的差异。
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人均1500的三亚团建，在这个品质等级上，比市场均价便宜了将近一半。
我没有拿过一分钱回扣。
那些省下来的钱，是老赵压着自己的利润，看在我们的交情上，从自己兜里掏出来的。
我关了文章，打开另一个文件。
这是给孙一凡看的商业计划书。
“企业团建智能定制平台”。
核心逻辑很简单：我用四年积累的供应商资源、酒店数据库、活动方案库，做成一个标准化的工具。
企业不用像我一样花两年去一家一家谈、一个一个试。
只需要在平台上选方案，系统自动匹配最优供应商。
孙一凡说，如果周六聊得顺利，第一轮可以给五百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了。
方晶晶在大群发了一条新消息。
方晶晶：“大家注意，团建定在下周五出发。”
“另外，关于之前1500的预算，公司已经启动了内部复核，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复核？
她还在查我。
周姐私信我：“林晚，她怎么还在咬着不放？你之前报的1500，到底有没有问题？”
我回了四个字：“让她查。”
【查得越深，打脸越疼。】
出发那天，周五，早上七点半。
公司楼下集合。
我到的比较早，站在路边喝咖啡。
大巴本该七点四十到。
七点五十，没来。
八点十分，没来。
方晶晶站在路边打电话，声音越来越急。
“什么叫做走错路了？你们司机不是在跑运输的吗？”
挂了。
又拨。
“还有多久？一个半小时？？我们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
八点五十，大巴终于到了。
司机叼着烟，一脸无所谓：“不好意思啊，导航导错了。”
全公司八十多个人，在路边站了快两个小时。
方晶晶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招呼大家上车。
我跟周姐坐在最后一排。
周姐小声说：“这是什么事儿啊……”
我拍了拍她的手，没说话。
这才哪到哪，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4
车开了将近五个小时，到三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本来说好的午饭，变成了“大家先放行李，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