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说他心甘情愿 > 7. 爱是本能
    谁也没料到这关键时刻,竟然还会出现意外。

    原本一直安静伏着的阿黄,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来到崖边。小小的身影如一道闪电,矫健地窜了出去!

    它的动作快得惊人,楚天阔的心神之前全都落在了虞皎身上,以至于没能及时抓住阿黄。

    楚天阔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虞皎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虽然对这狗的来历有些怀疑,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虞皎也已将它视为虞府的一份子。

    人在这种环境下已然危险重重,何况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动物。

    然而出乎两人的意料,只见阿黄四条腿几个纵跃,竟然不是冲着虞皎方向而去,而是直接目标明确地往草药的方向而行。

    人无法借力的地方,狗却可以轻松越过,而且两者的重量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虽然过程很艰辛,看着就令人替它捏一把汗,但见它逐渐靠近石斛旁,然后精准地一口叼住那株草药的茎部,用力一扯!

    最后石斛被它连根叼了出来。

    “小心!”

    也许是用力太过、也可能是地方太过陡峭,阿黄一个没稳住,身子在湿滑的岩壁上失控地向下顺滑了半米之远。

    最终险之又险地用爪子死死扣住了岩壁上一道狭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石缝,整个身体悬在半空,随风微微晃荡。

    虞皎看准时机,当机立断用麻绳套了个圈,往那方向一扔。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阿黄足够聪明到懂得她的意思。

    “叼住绳子,我带你上来。”

    有道是下路易,上路难。

    眼见阿黄上不来,楚天阔同样也在上面着急地想要找方法。

    然而这会儿阿黄像是没懂虞皎的意思,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草药以及绳上打转,迟迟没有动作。

    阿黄不愿意放弃草药改叼绳子,虞皎现在虽恢复体力可以继续往下爬,但最后一定上不来。

    这中间只有楚天阔在上面干看着,看似安全,实则心中无力感已经攀升至全身。

    在这隐隐僵持住了的场面下,远方忽然传来一阵风。

    楚天阔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都是赌,那么他身上也有筹码。

    他依样画葫芦,拿出第二根麻绳将之固定在岩石上,另一端在腰间打了个死结,然后走到崖边。

    脚下是令人目眩的深渊,山风呼啸着卷起他单薄的衣袂。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山里的空气,再睁眼时,目光已锁定了下方虞皎的身影,带着某种决绝,直直纵身跃下!

    索性他赌赢了,即使失去了以往的记忆,但这具身体的的确确还具有一定的本能。

    在下坠的一瞬间,他足尖似乎自己有意识地一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天空中的鸟,轻飘飘落在虞皎身旁。

    接下来的事一切都很顺其自然,楚天阔将一人一狗,连带着草药全都安然无恙地带回到了悬崖上。

    悬崖边。

    虞皎看着到手的草药,紧绷的肩线终于悄无声息地放松。

    抬眸望向楚天阔却是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你、恢复记忆了?”

    楚天阔没有回话,而是长长地、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那口刚刚憋在胸中的担忧终于卸下。

    他摇了摇头,“没,我只是想赌一下,赌这具身体以前学过武。”

    事实摆在眼前,剩下的无需再多言,他赌赢了。

    说实话他现在也好奇,自己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又是因为什么跟虞皎有了往来?

    只是那匣中的书信明显缺了一部分,他又因为不小心看到这事至今还不敢跟虞皎求证。

    等……等到一个好的时机再将一切坦白吧。即使不是有意,也不应该对虞皎隐瞒。

    ……

    两人是卯时出发,回来已近申时。

    夕阳的余晖将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两人一身尘土,疲惫不堪。刚走到村口,就被满脸焦灼、在此等候多时的虞伯一眼瞧见,急急地迎了上来。

    “怎么了大伯,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可总算回来了!快快!东嫂家出事了,你快来帮忙看看!”

    在之前虞家陷入风波之时,东嫂也曾替虞皎说过几句话。

    更为重要的是,东嫂的儿子是目前石蟠村的村长,若能帮助到她,想必对虞家来说只有好处。

    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丝毫不做迟疑地道:“麻烦大伯带路,顺便跟我说下情况。”

    跟在虞伯旁边的,是这几天恰巧来东嫂这做客的娘家亲戚,此时自然是由她开口说明。

    “就是东嫂的媳妇儿,春娘!你还认得不?”

    “她上个月进山去了一趟,结果被毒蛇给咬了!好在发现的及时,我们就将人送去镇上李大夫那治疗了。”

    说到这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瞥了眼虞皎补充道。

    “对了,你那时刚好不在家,你大伯说你出去了……”

    “我明白,嫂子,你继续说下去。”

    眼见话题要歪了,为了不耽误时间,虞皎只能开口中断。

    “哦,后面李大夫给解了毒了。”

    “那不是好了吗?”

    虞伯插话道,他也是半路被人拦住说了一嘴情况紧急,具体的事还不清楚。

    “当时是好了,但不知是之前吃的药副作用还是身体余毒没清干净,这几日春娘每天都睡不好,晚上更是汗流不止。这不,今天干着活呢,直接在田里就晕倒了,回来才发现发着烧呢!”

    这段时间虽然还没到正式的秋收时节,但也差不多了,所以田地里的活要比平时要多一点。

    听了那亲戚的话,虞皎心底就差不多有数了。

    石蟠村虽然人家不多,但地方还是挺大的,虞皎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东嫂家,就见她儿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哎小虞大夫,你可来了!”

    见到虞皎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身上鞋子都有泥土的痕迹,他就知道他们刚从山上下来。

    这会儿春娘已经醒过来了,他心中也就没那么急切了,想要转身从柜子里拿出珍藏的茶叶给人喝却被劝阻了。

    “不用招待了,还是让我先去看看春娘的情况吧。”

    虞皎开口,却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自己没注意,在场的其余人却是隐隐约约都有感觉。

    “好,那就有劳小虞大夫了!这边请——”

    东嫂的儿子作为村长,是除了虞伯与楚天阔之外,最清楚虞皎这段时间医治情况的人。

    可以说年纪虽轻,但一身医术已然不输于其它拥有几十年经验的老大夫了。

    当初春娘出事,也是他第一个主张先去找虞皎的,后来没办法才送去李大夫那。

    那亲戚见东嫂儿子对虞皎这么恭敬,又亲身感受过虞皎的气势,此时在无人注意的地方转了转眼珠,心中有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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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想法。

    而虞伯与楚天阔自觉地站在外屋等着虞皎,所以只有虞皎在村长的带领下进了内屋,见到了床榻之上的春娘。

    此刻春娘刚好正在说服东嫂让自己下地,神情有些歉疚与无奈。

    “娘,你就让我下地吧!就算去不了地里跟你们一起干活,我也可以在家给你们煮饭吃啊,总是躺着算什么事啊!我看你们就是太大惊小怪了,我可能就是有点累着了,醒来就没事了。”

    而僵持到现在,东嫂态度也有点松动,只是还坚持着要让虞皎看一下。

    听到脚步声,两人抬起头来,正好见到虞皎缓缓走近。

    下一秒东嫂立即站起身让开位置,“虞侄女你可来了!快,快来给春娘这孩子瞧一瞧,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虞皎与春娘两人四目相对时,彼此都有些恍惚。

    两人虽算不上至交好友,但年纪相仿,小时在石蟠村里也常常见面,在虞皎外出学医前一起玩过几次。

    没想到回来后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虞皎只是一个照面,就从后者的脸上看出了几分情况,不过具体还得把脉与问诊。

    “听说你最近晚上经常睡不好,又常常感到疲倦头晕?”

    “对,可能是有点上火,没什么大事的。”

    见东嫂与丈夫真的将虞皎请来给她看病时,春娘心中动容,声音却带了几分不好意思。

    “一般什么时候出汗呢?”

    虞皎不动声色地感受着春娘的脉搏,一边在脑中回忆,一边细心询问。

    春娘仔细回忆,不确定道:“大概是午后?”

    见虞皎听了很快便收回了手,本来一直不敢出声惊扰的村长顿时没忍住,问出了口。

    “小虞大夫,春娘她到底怎么了?”

    虞皎也没隐瞒的意思,况且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看了后面两人一眼,直截了当道。

    “就如你们想的那样,春娘前不久被蛇咬后身子还没彻底恢复,加上最近劳累,便导致整个人虚热。”

    “你看,我说我没事吧。”

    听了虞皎说的话,春娘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村长以及东嫂也将心放了下去。

    然而虞皎还没把话说完,“本来这病不是什么大事,直接对症下药,几剂药就能解决,但——”

    “怀孕之人很多东西都不能吃,毕竟是药三分毒。”

    “什么?你说春娘她、她怀孕了?!”

    原本站的偏后的东嫂忽然一下子挤开呆在原地的儿子,出现在虞皎身旁,看着春娘道。

    “对。”

    喜脉的脉相很容易辨别,加上刚才的问诊,虞皎确定自己没有说错。

    “我的老天爷!”

    东嫂的脸一下子绽放出了灿烂至极的笑容,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春娘的手,对待她的模样好像对方是她的珍宝一样。

    声音带着颤。

    “瞧我这疏忽了,你这段时间胃口也不好,那么多的反常我竟然都没看出来,还让你下地干活……”

    虞皎没有打扰她们俩,而是对守在门口的村长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跟了上来。

    “春娘的身子还是比较虚弱,这段时间你们要多注意。等会儿我写个方子,你们可以找我买草药,也可以自己去山上采摘。

    然后记住每天吃一副,煮过的就不要重复使用了,然后多休息,大概三天就有好转,后续有什么情况也可以来我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