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虞皎跟虞伯说了春娘的情况,虞伯听了不禁感叹道。
“我记得春娘那孩子只比你大一岁,两年前就嫁到了村长家。如今怀孕了,他们一家定是欢喜。”
说起来石蟠村已经两年没有新生儿了,春娘这一胎若是成功生下,不止是村长家的喜事,同时也是他们村的大喜事。
前脚虞皎他们刚走,后脚春娘怀孕的消息就被村里人得知了。
这时候的大家都带了些迷信心理,虽然在虞皎来之前春娘就有了身孕,但在大家看来,虞皎就是那个带来好运的人。
一瞬间,村里对虞家的看法就变了,连带着提起楚天阔的时候,也没人说他是小白脸、野男人了。
而距离虞府一墙之隔的王老汉的媳妇儿,在听到春娘怀孕的消息后再也坐不住了。
她可比春娘嫁得更早,昔日二人皆无孕,还常常互相宽慰。如今春娘有孕,她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自己听到的人名上。
“小虞大夫?是不是虞家那侄女?”
“是啊是啊。”
来找王大壮媳妇八卦的人赫然就是东嫂娘家的亲戚。
说来也巧,几人出嫁前都是杏花村的,只不过东嫂与王大壮媳妇儿先后嫁到了石蟠村,而那娘家亲戚嫁在了清风镇。
“欸你不是也想这事想了很久了吗?你们两家这么近,你就没想过找她看看?”
这话一问出口,可算是戳中了王大壮媳妇儿的伤心处。
反正白天公公与丈夫都不在家,王大壮媳妇儿也不再忍着。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公公的品性,他最是争强好胜,这么多年来还一直与隔壁的过不去。我之前就提过想去找隔壁看一下,结果被狠狠骂了。”
“不至于吧,这可关系到自家的子孙后代,这他都低不了一次头吗?”
想到自己这些年听到的八卦,东嫂亲戚没忍住拿着小木凳又坐近了几分。
眉眼间满是抓心挠肺般的好奇之色。
“你实话跟姐说,为什么你那公公非要跟虞伯过不去,见面必拌嘴,嗯?”
“这个……”
话说另一头,楚天阔与虞皎也正好谈到这个话题,问出了一个差不多的问题。
两人被受了春娘刺激的虞伯赶到了院中,美其名曰培养感情。两人虽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依言行动。
虞皎其实不是很清楚,只依稀记得在自己小时候,王老汉还不是这个样子。
虽然为人有些抠门,但在门口看到小虞皎时,也会往她怀中塞点吃的。时常跟自家大伯见面也能聊上几句。
究竟是如何变成今日这样的,她此时也不由生出几缕疑惑来。
……
接下来的几日虞皎一直在家处理自己从山上带回来的草药。
尤其是那石斛,虞皎几乎是一比一参照古籍上的保存步骤,将石斛去叶分拣后分档干燥保存。
而这时楚天阔就会在旁边学习帮忙,或者练习轻功。
他已经尝到了轻功带来的好处,便从竹屋中翻找出了几本关于武功的书籍,只要有空便开始练习。
有身体基础摆在那,他的进度几乎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而对楚天阔来说,如果练武能有助于虞皎采摘草药,保护她不受伤的话,那么他总算在这里实现了某种价值与作用。
这天,虞皎刚走到院子中,就看到墙上原本趴着的一道身影忽然消失不见。
她眉心皱起,心中对王老汉有些不满。
这是又爬墙来监督她们家情况来了,怎么会有人这么闲得慌!
然而这次是她冤枉了王老汉,见自己被发现,那道身影的主人过了两秒又重新出现在虞皎眼中。
赫然就是王大壮的媳妇儿——兰妮。
兰妮伸出手指对着门口指了指,不久后二人便先后到了虞府与王家门前。
“你有什么事吗?”
虞皎这人向来对人不对事,王老汉做的归他做的,她不会将情绪发泄到别人身上。
况且这其中也有她放任的手笔,就是为了让楚天阔心生愧疚。
听到虞皎的招呼,兰妮心中总算放松下来,同时生出一股勇气,脸上浮现一抹不顾一切的神情。
“虞妹子、不、小虞大夫!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她说着,伸手握住了虞皎的手,忽然哀求道。
虞皎一般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但现在她想挣脱都挣脱不开,加上心底对兰妮的请求已有几分猜测,故而安抚道。
“别急,你先说是什么事,要不我们先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细聊?”
兰妮也怕站在门口被自家公公看到,所以毫不迟疑抬脚就跟着虞皎进了门。
刚好与练功正起劲的楚天阔打了个照面,楚天阔朝虞皎点了点头,便换了个地方走开了。
兰妮只有在那天晚上看到过楚天阔,只模糊看了个大概,这还是第一次在大白天看清他的模样。
这一看,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虞皎会选择跟他成亲了。
“就是,那个……我想让你帮我看看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不怀孕。”
“你平常感觉怎么样?”
兰妮误以为虞皎问的是两人房事,虽然不好意思,但望了望四周没人,还是悄悄附在虞皎耳边道。
“我家那口子倒是个中看也中用的,不像村尾那无赖,听说白长那个儿……”
虞皎也没想到她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俏脸生晕,连忙阻止道。
“我说的是你平时身体怎么样,会不会总觉得手脚冰凉,又喜欢喝冷水。”
虞皎一边说一边仔细瞧着兰妮的面色。
“那事你来的规律吗?来的时候肚子疼不疼,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见她面色隐有青白,她心中便有一点猜测,故而想要再结合问诊与脉象确定一二。
这次兰妮听了虞皎的问话倒是没有理解错,她微微张大嘴巴,吃惊道。
“哎呀你怎么知道喝那冷冰冰的水,早晚手脚确实也有点,不过干活起来就会热了,所以我没怎么留意……
那事还算规律吧!前两天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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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点不舒服,但忍忍也就过去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不正常的地方。”
其实兰妮来找虞皎看,也是想要排除一下自己身体的问题。
她也曾听村里那些爱八卦的人说过,小镇上就有一户七八年还没有怀孕的人家去检查,最终发现是男方的问题。
这事是要看两个人的。
“我、是我身体有什么毛病吗?”
多年的担忧即将揭秘,询问时,她的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动着。
“现在有点头绪但不确定,把你的舌头伸出来看看。”
兰妮听话地照做,然后虞皎紧接着又把了下脉,发现她的脉搏跳动数明显比常人要缓慢。
“你这是迟脉且肾阳虚,加上你之前受过伤,身体经常劳累,怀孕确实比一般人要困难一点。”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听到最终结果时,兰妮还是有些遭受不住地晃了晃身子。
这次她又想去抓虞皎的手,可是被虞皎提前悄无声息地避开了。
“小虞大夫,是不是你哪里搞错了?我是女子,怎么可能肾阳虚呢?”
虞皎就知道她会有疑问,并没有不耐烦,反而细心跟她解释起来。
“肾阳虚的意思就是肾中阳气不足,人人都可能得,这个跟是不是女子没有关系……”
兰妮听不懂,甚至有一秒产生过后悔与怀疑之意,会不会虞皎是因为王老汉才故意这么说。
然而很快她就清醒过来,有些羞愧又有些着急。
虞皎哪能错过她刚才那一瞬的表情,不过见她很快便调整过来,心下还算是满意。
“虽然麻烦点,但也不是不能治,首先就得把你四肢冰冷的问题解决。”
“嗯嗯!”
兰妮听到有得治哪还顾得上其它,顿时点头如捣蒜,但被虞皎制止了。
“不过事先有几点我得提前跟你说明白,这种情况需要慢慢调理,可能没有你想象中喝了药立马就能好那么快。
而且这期间该要的费用必须每次结清,如果因为你不信任或者中途放弃,我可能没办法将这钱归还给你。”
“这个是自然。”
兰妮也是个爽快人,既然决定相信虞皎,也就不会再怀疑什么。
两人约定好,每隔几天,兰妮就会找虞皎拿药。而面对丈夫与公公的询问,她只说从东嫂亲戚那拿到了一个怀孕偏方,想试试看。
反正人已经离开了,无处查证。
然而她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这天她发现药吃完了,出门看了眼时间,想着虞皎应该在家,便特意关了大门,按照与虞皎说的那样事先学了三声鸟叫。
等对面响起动静才放心下来,熟练地爬上墙,从墙头接过草药。
还没等兰妮松一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大壮媳妇你在做什么?!”
‘完了……’
与此同时,仅隔着一堵墙的虞皎与楚天阔两人也听到了对面传来的熟悉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