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打不过他,就被关起来了。”
宁桅越说越气,最后干脆站起来狠狠地踹了阵法师一脚,咔嚓一声踢断了阵法师一根大腿骨。
宁桅恶狠狠的看着阵法师:“我的储物袋也被他毁了,没有传音符连通知师父都做不到,真是可恶。”
玄觉得这时候不该笑,但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他上前一步拦在宁桅和阵法师之间,把她往后拉了半步:“小心踢死他,我们可没办法保存他的灵魂。”
宁桅被他拦着也不生气,坦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要留他当证据嘛。所以我踢他的腿,又不是踢他的头。”
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当作没听见。宁桅也不在意,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废墟,又看了看玄身后的钟楼残垣,问道:“你一个人在这看着他,是在等门派的人来吗?”
玄摇了摇头:“并非。我哥正在找可以快速离开的办法,幕后之人随时可能过来。这个金丹期阵修只是这里的一个小卒,他背后还有人,我们把阵法破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宁桅立刻瞪大眼睛,神情从轻松变成了严肃:“那我可得快点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玄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袖子:“你做什么去?”
“救人啊!”宁桅理所当然地说,“城里还有活人吧?总不能把他们丢在这里等死。”
玄沉默了一下,他摸出那个水滴形的封印法器递了过去,刚才宁桅被放出来之后,这东西就一直在他手里:“我还要盯着这个阵法师,走不开,你救人会用得上它的。”
宁桅接过法器,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水滴,抬头朝玄抱拳:“多谢!”
然后她风风火火地飞走了。
但他没想到过了没一会儿宁桅又回来了,她的脸上全是茫然和失落。
玄心里咯噔一下,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怎么了,有人追来了吗?”
“没有。”宁桅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只是我飞了一圈,发现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玄愣住了:“怎么可能?我们来时这城里至少还活着几万人。”
他立刻闭上眼睛,神识如水波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笼罩整座城池并不需要太长时间,然而没有任何一个活人的气息。他扫过那些刚才还蜷缩着活人的角落,只剩下空荡荡的地面。
“难道是晋升的雷劫杀了还活着的人?”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慌。
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是因为破阵害死了那些人,那这份因果会不会算到凌千山头上?天道降下雷劫的时候可不会分得那么清楚,它只知道这个金丹期修士在渡劫的时候连累死了一城的凡人。
“玄!我们准备走了!”凌千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玄越来越深的忧虑。
凌千山终于拆完了残阵,那座曾经笼罩整座城池的庞大邪阵,如今被他拆成了一堆大大小小的材料,通通打包塞进储物袋里,打算等安全了再慢慢整理。
他走到玄身边,发现玄旁边多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女,看上去不像坏人。
“这是玉清宗宁桅,就是她破坏了幻阵。”玄解释道。
“道友真是年少有为。”凌千山肃然起敬,抱拳行了个礼。能破掉一层幻阵,哪怕只是运气好也是本事。
不过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天色,金丹期邪修被雷劫劈废,他背后的人只要不是傻子,这会儿肯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多耽搁一刻,危险就多一分。
“我要布阵,得快些离开了。”
“好。”玄应了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因为探查活人气息而翻涌的情绪。那些活人消失的原因可以之后再查,眼下第一要务是离开这里。
他看了一眼宁桅手里的水滴法器,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阵法师,迅速做了一个决定:“既然没有凡人要救,那这封印法宝就用来关阵法师吧。”
宁桅立刻把水滴递还给他:“好!”
玄接过水滴,走到凌千山身边。凌千山正蹲在地上清点刚从残阵里拆出来的材料,按照用途分成了几小堆。玄蹲下来翻了翻那些拆下来的材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水滴型封印法器之前八成是被雷劫劈坏了一部分,所以禁制全无,用它来关一个金丹期修士,哪怕是一个已经废了大半的金丹期修士都不太保险。
“这几个你用得到吗?”他挑了几块用得上的材料问凌千山。
凌千山扫了一眼他挑的东西,摇了摇头:“用不到,你拿去吧。”
玄抱着材料走到一旁,环境简陋,没有趁手的工具,他也懒得管什么美观不美观,从储物袋里掏出狐明子送他的小型锻造台,运起灵力开火锻造。
锻锤落在水滴外壳上,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需要加固的位置,材料一层一层地往上叠加。宁桅在旁边看着那枚还算精美的水滴在他锤下逐渐变成了一块其貌不扬的铁牌。说铁牌都算客气,那就是一块灰扑扑表面坑坑洼洼的金属疙瘩。
“这是?”宁桅忍不住问。
玄没有回答,把做好的铁牌往阵法师头上一扣,灵力催动封印铭文,阵法师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铁牌中。
玄这才满意的把铁牌递给宁桅看:“时间有限,我加厚了一层外壳,内部加了锁链防止阵法师自杀,将出口封死。就算有人把他救走,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开。”
宁桅看着玄,这个少年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修为也不过练气期,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就做出了法器雏形,她由衷地赞叹:“你可真厉害!”
玄摆了摆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埋头布阵的凌千山,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骄傲:“我只是入门,我哥才是其中好手。”
宁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呱唧呱唧鼓了两下掌:“你们兄弟真是有才。”
“阵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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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快来!”凌千山在那边喊道。
玄和宁桅快步走过去,只见废墟堆中一片还算平整的地面上,摆着一个其貌不扬的“棋盘”。
棋盘上面全是歪歪扭扭的阵纹组成了格子,阵眼处嵌着几块从残阵里拆下来的灵石像是棋子,灵力正在沿着阵纹缓缓流动,等着被激活。
宁桅蹲在旁边看了半天,没看明白。眼前这个“棋盘”虽小,阵纹的复杂程度却不亚于她见过宗门内的护山大阵。
她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凌千山:“这是?”
“传送阵,”凌千山检查阵盘上可能的疏漏,头也不抬地回答,“会传送到使用者去过的地方。”
宁桅张大了嘴巴,低头看看棋盘,又抬头看看面前这个刚从筑基期渡劫到金丹期的青年阵修,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这是遇见了什么天才人物。
她自认算是见识广博的,传送阵这种级别的阵法整个修真界都没几个会的。眼前这个人居然不声不响地在这里手搓了一个传送阵出来?
“乖乖,”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点恍惚,“前辈竟然连传送阵都能做,我也算是开了眼了。”
凌千山:“握住阵盘,我们要走了。一定要抓紧,不然我不能保证你们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毕竟是仓促之间拼凑出来的传送阵,他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确保核心传送功能正常运转,只能牺牲掉稳定性了。
宁桅点头如捣蒜,两只手死死地捏住阵盘边缘:“我一定!”
三人握紧阵盘,凌千山将灵力注入阵眼,脑海中浮现出正道联盟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一阵天旋地转后,三人摔落在正道联盟驻点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这条巷子位于任务大厅后方的杂物区,堆着几个木箱,平时除了来搬货的杂役几乎没人经过。
三人凭空出现在巷子最深处,正好落在两个大木箱之间的缝隙里。巷口传来修士们来往嘈杂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多了三个人。
宁桅的脸色白得像纸,一只手撑着墙壁,弯着腰干呕了好几下。
玄也没好到哪去,硬是把那股恶心劲压了下去,呼吸的频率都快了不少。
凌千山一边抚着玄的后背安抚他,一边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张传音符递给宁桅。
“道友,你在阵法师那里露过面,很可能幕后之人也知道你的情况。方才我们破了他们的阵法,又劫走了他们的人,那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我们暂且脱离了危险,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若是幕后之人有心追查,他们未必查不到你和你的师门。你快通知师门,自保为上。”
宁桅接过传音符,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涌,抱拳正色道:“多谢前辈提醒。”
她转身躲到另一头的木箱后面传音去了。
“没事吧?”凌千山的手还搭在玄的后背上,能感觉到少年紧绷的肌肉正在慢慢放松下来。
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