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靠砸钱飞升了 > 132. 少年篇14
    天火阵本是阵法师最后的底牌,就算是元婴期修士被天火阵困住也要被焚烧殆尽,用来对付两个年轻人可以说是杀鸡焉用牛刀。

    不过他不能留下活口,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阵法师抛出阵盘,熊熊烈火从天火阵中喷涌而出,赤红的火焰将空气烧得扭曲,灼热的气浪朝凌千山和玄席卷而去。

    然而火焰刚蔓延到一半,就遇到了怨气凝结成的冰霜。那些积累浓缩了数万人怨念的冰霜可不是普通的火焰能够融化的。

    天火阵的烈焰只将冰霜逼退了短短一瞬间,很快冰霜又迅速蔓延回来。火焰在冰霜面前节节败退,最终噗的一声熄灭了。

    就连天上的雷劫,在这么浓郁的怨气面前,速度似乎都慢了半拍。

    但天雷依然是天雷,它不会因为怨气的阻挡而消失,只会越聚越强,直到劈开一切阻碍。

    阵法师本来以为抛出天火阵就能速战速决,见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玄看到了天火阵的退败,骂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的报应来了!”

    凌千山已经进入了渡劫状态,丹田中的灵力正在以疯狂的速度凝聚成丹。天上的雷云正在锁定他,第一道雷劫随时可能落下。

    他握紧手中的重剑,对玄说道:“玄,你别动,我来对付他。”

    玄收起剑,后退一步站住不动了,他相信他。

    阵法师看到凌千山头顶劫云朝他走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你要做什么?别过来!”

    凌千山举起重剑,剑尖朝天,他要用自己的剑去引天雷破了阵法师的防。

    “咔嚓!!”

    第一道天雷落下,天地都为之失色。

    整整二十七道天雷,光芒亮到什么都看不清,玄不得不用手臂挡住眼睛。

    雷声震耳欲聋,怨气凝结成的黑雾瑟瑟发抖地躲在钟楼里,它们虽然怨恨阵法师,但它们更害怕天雷,那可是怨气最天然的克星。

    雷劫终于过去了。

    乌云散去,阳光落下,温度回升了一些。

    玄放下手臂,迫不及待地朝战场中央看去。

    钟楼前的废墟上,凌千山的衣服被雷劫劈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黑灰,整个人像是刚从煤堆里被扒出来一样。

    而他的脚下,阵法师仰面躺在地上,长枪断成了两截,虽然还活着,但他体内的经脉已经被雷劫破坏,修为被废了七七八八。

    “哥!”玄朝他跑过去。

    凌千山吐出嘴里的一口黑烟,转过头来,咧开嘴露着一嘴白牙,朝玄笑。

    “我没事,”他得意说道:“伤势痊愈,现在还是金丹期了呢。”

    玄冲过来,一头撞进凌千山怀里。

    玄的脸埋在他被雷劫劈得破破烂烂的衣襟上,两只手死死抱着他。然后他猛地松开,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凌千山的身体。

    之前被阵法师打伤的伤势全都消失了,天雷淬炼过的身体焕然一新,皮肤上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金丹期的气息从他体内自然散发出来。

    “你看着他,别让他跑了。”凌千山叮嘱玄:“我去把石碑下的残阵拆了,做个新阵法。我们该走了,留在这里太危险。”

    玄用力点头:“好!”

    凌千山走到破碎的石碑旁,蹲下身开始拆解残存的大阵,将还能用的材料一块一块地拆下来。

    他身上还残留着天劫的余威,怨气凝结的黑雾试探着从角落里冒出来一缕,在凌千山周围绕来绕去,往前探一截又缩回去半截,反复试探了好几遍都不敢靠近。

    天雷的气息让它们本能地畏惧,但凌千山身上又有某种东西让它们忍不住靠近。

    凌千山头也不抬,手上的活也没停:“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仇人报复,可别伤了无辜的人。”

    黑雾发现自己没事,胆子大了一些,又试探着往前飘了几寸。几缕黑雾凑在一起绕着他转圈,其中一缕悄悄地从他背后靠近,似乎想要钻进他腰间另一个储物袋里,这里面装的是这次运送来的粮食。

    凌千山伸手把储物袋往旁边拨了拨,避开了那缕黑雾的试探。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像是无数个男女老少的声音叠在一起,混乱而诡谲。

    “好饿,好饿。”

    凌千山拆阵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片黑雾。

    “我没有能给你们的食物,”他放轻了声音,“米粮是给还活着的人吃的。”

    黑雾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在原地打了个旋又绕回来:“吃,吃。”

    凌千山听懂了:“你想让他们吃?”

    黑雾欢快地转了个圈:“活,活。”

    凌千山沉默了,这些怨灵除了怨恨竟然还留着怜悯之心,想让那些还活着的人继续活下去。

    他把储物袋解下来,丢给黑雾:“我们要跑路了,再不走也要死在这里。救人的活,交给你了。”

    黑雾卷起储物袋,储物袋在雾气的裹挟中上下颠簸:“救,救!”

    然后黑雾卷着储物袋跑了,它们掠过倒塌的房屋,来到那些麻木的活人身边。

    凌千山继续拆阵,残存的材料足够他做一个新阵法了。

    另一边,玄守在阵法师旁边,他不打算给阵法师任何反击的机会。

    玄面无表情地在阵法师的四肢上各划了一剑,伤口不深,但精准地切断了手筋和脚筋。

    玄收回剑,目光扫过阵法师腰间,那里还挂着一个储物袋,没有被雷劫完全劈毁。他用剑尖挑起储物袋的系绳,拎到半空中,没有用手去碰。一个邪修的储物袋,谁知道里面藏了什么陷阱。

    他隔着一段距离用灵力探查了一下,储物袋里面只剩下几块灵石,几个辅助聚灵的阵盘,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零碎杂物。没有什么危险物品。

    “救救我!救救我!”

    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突然从阵法师的破破烂烂的衣服上响起,玄猛地用剑指向声音的方向。

    “谁?”玄警惕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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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终于听到了,呜呜……”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听得更清楚了些,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我被这个老东西关起来了,救我出去吧!我是玉清宗宁桅,我师父是玉清宗太上长老,我不是坏人!”

    玉清宗,当今修真界有名有姓的大宗门,但一个陌生人不能她说是就是。

    “宁桅,没听说过,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我愿以天道起誓!”那个声音急切的喊道:“若我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而死,道心破碎,永世不得超生!”

    天道誓言不可违背,玄放下心来。

    “好,我信你。你在哪?我该怎么救你?”

    “我应当是被某个小巧的法器关起来了,”宁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找找看?东西不大,可能被他放在衣服里面了。”

    玄用剑尖嫌弃地翻开阵法师被雷劫烧得焦黑的外袍,拨动了几下后,剑尖碰到了一个硬物。他用剑尖把那东西挑出来,是一个水滴形的法器,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铭文。

    宁桅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玄从跟着狐明子的笔记学炼器,对法器的构造很熟悉。他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心里已经有了数。

    好在这法器没有被认主,他摸索着输入灵力,咔嚓一声脆响后法器打开了。

    一个少女从水滴法器里跳了出来,她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个子不高,面容清秀,只是现在满脸都是干涸的血迹,浑身是伤,左臂上有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虽说伤势看起来严重,她仍然站的很稳。。

    “多谢道友相救,不然我就要死啦。”宁桅抱拳,声音倒是中气十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玉清宗的弟子,为何不求救于师门?”

    “这事说来话长。”宁桅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废墟堆里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盘起腿开始调息,一边调息一边说话。

    “我原本是在正道联盟看到你们接了那个一块灵石的假任务,想着不能让好心人被骗,就追出来想提醒你们。我追了一天都没追上!等我好不容易赶到这里,发现你们压根还没到,我就想着先等等吧。”

    “结果越等越觉得不对劲,这城里的人太奇怪了。我看到一个卖糖人的小贩身边围了一圈小孩,小孩在买糖人,小贩在收钱,看着很正常对吧?可是过了差不多一炷香,我又看到一模一样的一群人从巷子里走出来,小孩还是那几个小孩,小贩还是那个小贩,连收的钱都一模一样。我当时就觉得后背发凉。”

    玄听到这里问道:“你就是阵法师口中那个破坏阵法的人?”

    宁桅点了点头:“没错,看到这座城市的猫腻后我就察觉必定有幻象,所以尝试破阵,也是运气好,把幻象破了。”

    说到这里,她咬牙切齿,“谁成想这幻象底下竟然藏着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我想通知师父过来,结果传音符都没掏出来就被那个老家伙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