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共感霸总闹掰后 > 69. 第 69 章
    自从每周末安哲盛都会雷打不动带着战友来做客,那些时常来骚扰她的流浪汉跟死了一样,没再出现过。

    哪怕景从央走在路上与他们迎面相遇,流浪汉们也如鸟兽散。

    隔了一条土路的哥哥一家,也都老实安宁下来。

    她难得过了半年的安稳日子,这天夏至时节的中午,安哲盛领了一个面黄肌瘦的女孩上门。

    景从央以为是安哲盛的远房妹妹,热情招待了女孩。

    午饭后,安哲盛自觉地端着碗筷在厨房洗洗涮涮,看到景从央进厨房拎水壶,立即拦住她。

    “从央,这个女同志老家遭遇天灾,亲人都不在了,能不能在你这儿借住一段日子?我们部队都是一群大老粗,她个姑娘家留我们那不合适。”

    景从央越过厨房的门看向安静坐在院中大槐树下的女孩,仿佛看到当初寄居在哥哥家的自己,也是干瘦营养不良的模样,不由得心疼起来。

    她没想那么多,直接答应下来,“成啊,家里房间多,我一个人住着也浪费,就把这个小妹妹留下和我做个伴,以后要是她想离开,随时都可以走。”

    又一年过去,当初被安哲盛领过来的女孩被景从央养得白白胖胖。

    景从央是确定收留女孩作伴后第二天才知道女孩和她年纪一般大,因为常年吃不饱穿不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

    在这一年里,有了营养,不用干什么重活,女孩褪去了之前蜡黄干瘦的可怜样,长成了一个明艳动人的大美人。

    景从央端详女孩的面容,结合她的名字,忽然觉得好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从央,卉媛,你俩忙什么呢?”这一年半来,安哲盛每周末都来,俨然将这当成自己家,他自然地去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景从央熬好的绿豆汤,倚着厨房门框看这姐妹俩在那折腾摘下的莲蓬。

    “剥莲子熬粥喝呀。”苗卉媛剥下一颗莲子朝安哲盛扔了过来,莲子不偏不倚砸在安哲盛的手腕上。

    被打到的安哲盛佯装生气去挠苗卉媛的痒痒肉,两人追逐打闹笑作一团。

    景从央坐在小马扎上,手里动作不停地剥莲子,目光却追随这两人。

    这一年半里,安哲盛和她明里暗里表白不下二十次,但都被她拒绝了。

    她无法放下那个至今毫无音讯的“丈夫”,她守着这个家就是在等他回来。

    一开始苗卉媛还会帮忙劝她放下过去,往前看,还不停撮合她和安哲盛,她不仅拒绝,还禁止苗卉媛再说这类的话,不然别怪她无情赶人。

    一个被拒绝太多次逐渐心灰意冷,一个不愿丢失现在的舒服日子,都没敢触景从央的霉头。

    又过了半年,景从央家的院墙、门窗都贴上了红艳艳的双喜,连着两天院门里围满了贺喜的人。

    离家不远的土路上,一道走路摇摇晃晃的身影由远及近。

    他披头散发,站在院墙的后面,趁着人群挤在院子里,他悄悄爬上院墙向里面张望。

    “恭喜恭喜啊,小央,恭喜啊,你们这是大喜事啊!”

    “过两年,孩子都能在院子里跑了,到时候可有你头疼的。”

    “安营长,恭喜你啊,在咱们村安家落户,还娶了个漂亮媳妇儿。”

    “我们等着明年再吃喜酒,可得加把劲啊。”

    院子里摆了十几桌流水席,院子摆不下,院墙旁的土路也罢了五六桌,原本冷清的房子在这两天里热闹非凡。

    扒在院墙上的人,衣衫褴褛,杂乱如稻草的头发长到肩膀,他大半张脸都被枯草般的头发挡住。

    他死死盯着人群中央穿着红色羊毛大衣,胸口别着一团假红花,头发盘起插了一圈假花的景从央。

    正在笑脸迎客的景从央察觉到令人不适的目光,她仰头看去,恰好看到趴在墙头的男人。

    她以为是要饭的看有喜事想讨饭吃讨点钱花,别过脸对身旁的身穿崭新军装胸前也别了一朵大红花的安哲盛说了几句,随后她快步走进堂屋,从桌上抓了点喜糖喜饼,又从餐桌上装了一海碗的饭菜端了过来。

    “快下来,饭菜给你端过来了,你就在墙根这里吃,这些喜糖和喜饼你留着晚上饿了吃。”她站在墙下仰起脸对挂在墙头的男人招手。

    男人一动不动,像根木头一样。

    景从央往前走了几步,眼睛一直盯着男人,虽然男人脸部被打结的发丝挡住,但她明显感觉到男人同样也在打量她。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把饭菜放到地上,你呆会儿下来吃。”景从央将装得满满当当的海碗放在墙根的水泥地上,接着面朝男人后退着拉开距离。

    直到退到院门口,她才转身进门。

    喜事的喧闹声一直持续到晚上,当一切尘埃落定,景从央换下大红喜庆的羊毛大衣,穿上简单的棉外套,拿起扫把清扫院子里的鞭炮碎屑和烟头以及糖纸之类的垃圾。

    院子很大,她清理了好一会儿才扫了一半,深秋夜里寒凉如水,她拢了拢身上的棉外套,扔下扫把,踱步坐到槐树下的藤椅上。

    今天安哲盛和苗卉媛结婚,她以苗卉媛娘家人的身份忙前忙后,看着他俩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景从央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然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心中的那道口子便会撕裂开来隐隐作痛。

    如果慕博简平安完成任务回来,现在她和他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

    时光飞逝,三年过去。

    前阵子,安哲盛被部队调往偏远地区执行任务,苗卉媛便带着两岁多的儿子在景从央家常住下来。

    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日子过得倒也不错,直到半年后,收到一封安哲盛所在部队传来的电报。

    看都内容的景从央瘫坐在地上,缓过劲后,她不敢把信息透露给苗卉媛。

    下午,带着孩子赶集回来的苗卉媛,哼着歌在厨房里忙碌,突然她想到什么,拎着锅铲跑到在院子里收稻谷的景从央身边。

    “小央,今天应该是哲盛传电报回来的日子,你一整天在家收到消息没?”

    “姨姨,要抱抱。”小团子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猫,见妈妈和姨姨聊天,他迈动小短腿扑到景从央的腿上,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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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嚷着要抱。

    景从央正纠结该怎么和苗卉媛说,小团子扑过来,她立即弯腰将孩子抱起来转移话题。

    吃过晚饭,哄小团子睡下后,苗卉媛这次拉着景从央去了另一间卧室。

    “小央,你别瞒我了,到底哲盛出了什么事儿?这几天我总睡不好,胸口闷得慌,想着出去转转会好点,可是根本没效果。”

    苗卉媛双手按住景从央的肩膀,不让她逃避问题。

    “你告诉我,不管出什么事,我扛得住!”

    景从央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安哲盛他,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从山崖摔下,等战友找到他的时候,他昏迷不醒,半条胳膊和半条腿被熊......”

    景从央不敢再说下去,和她面对面坐在床榻上的苗卉媛一脸惨白,看不出丝毫情绪。

    “卉媛?卉媛,你咋了?”景从央轻轻碰了碰怔愣许久都没有任何反应的苗卉媛,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下一秒,她的腰被抱住,苗卉媛扑进她的怀中嚎啕大哭。

    三天后,安哲盛转院到本市的医院,苗卉媛收拾点衣物便去医院陪护,小团子就留给景从央照顾。

    一周后的某天,景从央刚哄睡小团子,准备去厨房弄点水洗个澡。

    刚把澡盆放好,厨房的木门被推开,她吓得尖叫一声,在看到踏进屋内的人影,她更是哀嚎着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寸缕未着地躺在木床上,身旁有着滚烫的热源,她就着屋内的煤油灯的光看去,瞳孔瞬间放大。

    她不可置信地打量单手撑着下巴侧躺在身旁的男人,嘴唇哆嗦,“大哥?你是人还是......”

    “你觉得呢?”男人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同样没有任何衣物遮挡的胸膛上。

    灼人的热意透过指腹传了过来,景从央顿时喜极而泣,她双臂搂住男人的脖子,整个人拼命地往男人怀里缩,势要与他骨血相融一般。

    “这几年,你去哪儿了?我不知道该去哪儿寻你,只能守着这个家等你回来。”景从央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声音哀怨凄苦。

    “是吗?嫁给安哲盛,还生了孩子,这就是你的等待?”男人拽下她的手臂,狠心地将她推开,背光的另一张脸隐匿在暗影中,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知道他误会了,景从央破涕为笑,娇嗔地扬起小拳头捶向男人的胸膛,“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安哲盛结婚了?那孩子不是我......”

    男人捉住打在胸口的娇嫩手腕,将它压在景从央的头顶,随后自己翻身覆在她的上空,“三年前,我亲眼趴在墙头看着你和他像一对璧人对客人迎来送往,算算时间,这孩子刚好对上你俩结婚的日期。”

    “那个乞丐是你?你当时为什么不和我相认?”景从央震惊不已,她和慕博简早就可以相认,要是当时她再主动点,拉着他进院子洗洗干净一起吃饭,他们就不会错过这三年多。

    “是又怎么样?你早就投入别人的怀抱,现在这副痴恋懊悔的样子演给谁看?”男人已然失去理智,说出的话带刺又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