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轻笑了一声,继续说:“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要是想知道你父母的下落,明天上午九点,去城南的老茶馆,我在二楼等你,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要是带了别人,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真相。”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我握着手机,心里乱得像一团浆糊,二十年来我从来没幻想过能找到父母,今天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人,说知道他们的下落,我既期待又害怕,不知道这会不会又是另一个圈套。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玄清道长见我脸色不对,走过来问我。

    我把刚才电话的内容跟他说了一遍,他皱了皱眉,掐了掐手指,过了一会儿才说:“卦象显示这事跟你确实有渊源,不是圈套,但也不太平,明天我跟你一起过去,我在楼下等着,你一个人上去,有危险我第一时间上去救你。”

    我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当天晚上我回到市区,李警官已经帮我澄清了嫌疑,还特意给我发了证明,我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张宏为了感谢我救了他儿子,给了我一张一百万的卡,还说要把市中心的一套房子送给我,我推脱了半天,最后只收了那张卡,房子说什么也没要。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按照约定到了城南的老茶馆,这茶馆开了几十年,装修还是老样子,木桌木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我上了二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背挺得很直,看见我上来,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坐下,他给我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笑着说:“我叫苏振邦,二十年前,我和你父母是朋友。”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父母都是玄门中人,当年天衍符就是你家的传家宝,”苏振邦喝了口茶,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二十年前,有一伙旁门左道的人想抢天衍符,半夜闯进你家,你父母为了护着天衍符,跟他们打了起来,最后把天衍符掰成两半,一半让你父亲的下属带走,另一半放在你身上,把你送去了孤儿院,就是为了不让那些人找到你。”

    我愣在原地,原来我的父母不是故意扔下我的,他们是为了保护我。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赶紧问:“那我父母现在在哪?他们还活着吗?”

    苏振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当年那场大战之后,你父母就失踪了,有人说他们死了,也有人说他们受了重伤,躲在某个地方养伤,我找了二十年,一点线索都没有,直到最近天衍符现世,我才知道你还活着。”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旧照片递给我,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夫妻,怀里抱着个刚出生的婴儿,两个人都笑得很温柔,女人的眉眼和我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我的父母。我摸着照片,手指都在发抖,二十年来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

    “当年抢天衍符的那伙人,就是周虎背后的组织,他们的头目叫血罗刹,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找天衍符,这次周虎失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最近一定要小心,”苏振邦看着我,脸色很严肃,“我这次来找你,除了告诉你身世,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下个月就是玄门大会,各门派的人都会去,我想请你拿着天衍符去参加,说不定能找到你父母的线索。”

    我刚要答应,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苏振邦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不好,是血罗刹的人来了,你快走,我挡住他们。”

    我往楼下看,果然看见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冲了上来,手里都拿着刀。我赶紧把照片揣进怀里,苏振邦从怀里掏出根拐杖,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人就打了过去,他看着年纪大,动作却很灵活,几下就把那个人打倒在地。

    “快走啊!”苏振邦对着我大喊,我咬了咬牙,转身往楼梯间跑,刚跑到一楼,就看见玄清道长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符纸,帮我挡住了后面追来的人。

    我们好不容易才冲出茶馆,打了个车跑了,坐在车上,我回头看,茶馆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我心里一阵担心,不知道苏振邦有没有事。

    “别担心,苏振邦本事大着呢,不会有事的,”玄清道长拍了拍我的肩膀,“看来血罗刹已经盯上你了,下个月的玄门大会,我们必须去,不仅要找你父母的线索,还要把这伙人一网打尽,不然他们迟早还会来找麻烦。”

    我点了点头,摸了摸怀里的照片和天衍符,心里第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以前我活着就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不一样了,我要找到我父母,要把血罗刹那伙人绳之以法,不能再让他们害更多的人。

    刚回到出租屋,我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扎着马尾辫,看见我回来,赶紧跑过来,递了个信封给我:“大哥哥,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张照片,拍的是孤儿院的门口,院长妈妈被两个人架着,刀抵在脖子上,后面写着一行字:“想要院长的命,就带着天衍符来城郊的烂尾楼,不许报警,不然就杀了她。”

    我浑身的血瞬间凉了。院长妈妈是从小把我养大的人,比我的亲人还亲,他们居然抓了她来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