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和玄清道长立刻往城西的废弃仓库赶。天刚蒙蒙亮,路上几乎没有车,我们打了个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仓库附近。李警官带着十几个警察躲在仓库对面的树后面,看见我们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周虎就在里面,一共四个人,都拿着刀,张宏的儿子被绑在仓库中间的柱子上,现在还活着,”李警官压低声音说,“周虎说了,只让你一个人进去,要是看见别人,他立刻就杀人质。”
我点了点头,把两块拼在一起的天衍符塞进衣服最里面的口袋,玄清道长塞给我三张符纸,小声说:“这三张是护身符,遇到危险就扔出去,我就在外面,只要里面有动静,我们立刻冲进去。”
我把符纸揣好,深吸一口气,朝着仓库走过去。仓库的大门虚掩着,我推开门走进去,一股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仓库里光线很暗,只有几扇破窗户透进来点光,果然看见张宏的儿子被绑在中间的柱子上,嘴被堵着,看见我进来,呜呜地挣扎。
周虎坐在旁边的箱子上,长得五大三粗的,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见我进来,拍了拍手,冷笑一声:“陈大师,你还真敢来啊,我还以为你得躲到天涯海角去呢。”
“你放了他,”我指着被绑着的少年,“天衍符在我这,你放了他,我就把符给你。”
“急什么?”周虎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一个小骗子,居然能得到天衍符的认可,还帮我解决了老周那个老东西,省得我亲自动手了,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
“老周是你杀的?”我咬着牙问。
“不然呢?那个老东西,跟我合谋杀了他儿子,拿了保险金居然想独吞,还敢去找你把尸体挖出来,想把我供出去,他不死谁死?”周虎嗤笑一声,“我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我还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嫁祸给别人,要不是李警官那个蠢货非要查到底,你现在都已经被抓进去枪毙了,我还省了不少事。”
“你杀了老周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杀他儿子?那可是你堂弟!”我气得浑身发抖,我以前虽然是个骗子,但是从来不害人性命,这伙人简直丧心病狂。
“堂弟?他欠了我八十万赌债,还不上,我不杀他杀谁?再说了,他死了,他爸买的那三百万意外险可就归我了,这笔买卖多划算,”周虎笑得一脸狰狞,“别说废话了,赶紧把天衍符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捅死这小子。”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把刀,抵在了少年的脖子上,少年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掉了下来。我咬了咬牙,从脖子上把装着天衍符的红绳摘下来,举在手里:“你先放了他,我就给你。”
“你还敢跟我讲条件?”周虎脸色一沉,挥了挥手,旁边的两个小弟立刻朝我走过来,要抢我手里的天衍符。
我心里一紧,想起玄清道长教我的咒语,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念动咒语,手里的天衍符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光,那两个小弟被光晃得睁不开眼,捂着脸尖叫起来。
周虎愣了一下,没想到我还有这本事,气得骂了一句,举着刀就朝我冲了过来。我赶紧掏出怀里的符纸往他身上扔,符纸瞬间烧了起来,周虎吓得往旁边躲,就在这时候,仓库的门被撞开了,李警官带着警察冲了进来,大喊着“不许动,警察”。
周虎看见警察进来,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抓过旁边的少年,用刀抵着他的脖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恶狠狠地说:“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所有人都不敢动了,周虎拖着少年往仓库后面的小门退,我看着他手里的刀,心里急得不行,脑子里的天衍符突然发烫,一段陌生的记忆涌了上来,我下意识地喊道:“你左边口袋里装的是你欠地下赌场的一百万欠条,你要是现在放了人质,我们可以帮你跟赌场求情,你要是敢伤人,不仅要偿命,你家里的老母亲也得被赌场的人打断腿。”
周虎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三年前开车撞了人,逃逸了,现在警察已经在找证据了,”我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往前走,“你现在放了人质,主动交代罪行,还能争取从轻处理,要是执迷不悟,你这辈子就完了,你妈就你一个儿子,你想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周虎的手开始抖,眼神也开始闪烁,他就是个混混,最在意的就是他家里的老母亲。我趁他分神的功夫,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他拿刀的手,狠狠往旁边一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旁边的警察立刻冲过来,把周虎按在了地上。
少年被救了下来,张宏赶过来的时候,抱着儿子哭个不停,一个劲地给我道谢。李警官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行啊陈风,真有你的,这次不仅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还立了大功,以后谁再说你是骗子,我第一个不同意。”
我笑了笑,摸了摸口袋里的天衍符,心里百感交集。我以前总想着骗点钱回老家过日子,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帮着警察抓坏人,还救了这么多人。
玄清道长走过来,看着我手里的天衍符,笑着说:“怎么样?现在知道这天衍符不是个祸害了吧?你有这个天赋,以后跟着我学点真本事,别再当什么骗子了,用这能力帮点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不好吗?”
我看着远处正在跟儿子说话的张宏,还有那边正在被押上警车的周虎,点了点头。以前我骗人是为了活下去,现在我有了真正的本事,为什么不做点正经事呢?
我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那边是个很苍老的声音,带着点笑意:“陈大师是吧?我找你有点事,关于二十年前你父母的事,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我拿着手机,猛地愣在原地。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来不知道我父母是谁,这个人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