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医生建议我们离婚 > 39. Chapter39
    飞机降落在一座陌生的海岛上。

    温暖的夜风扑面而来,徐观鱼拖着疲惫的身体,跟在赵寻林身后,环顾四周后,她问:“这是哪里?”

    赵寻林:“自己想。”

    语气相当拽,徐观鱼抬眼瞥他。

    他这会儿换上了一身质感不凡的西装,背阔肩宽腰还窄,昂首大步,钥匙环不时在他竖起的食指根部转上一圈,步伐悠闲又自在,连被风吹起的发梢都写满了“得意”。

    反观自己,还是那身职业制服,睡得皱皱巴巴,跟在他身后,简直像是为他鞍前马后的下属。

    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徐观鱼掏出手机尝试联系周锦秀,脚下不停,一步不落地坠在赵寻林身后。

    “唔!”

    走着走着,她忽然撞上了一堵人墙,趔趄后退了两步,她揉了揉发酸的鼻头,“你停下不会说一声?”

    赵寻林没有扭头,语调平平:“视力差到这种程度,建议就医。”

    这是骂她眼瞎呢。徐观鱼盯着他背影,胸膛起伏了一下,回击到话到了唇边,却因想着没准他会带她去见赵澜海,于是又原路咽了回去。

    不远处的加长款豪车滴了一声,保镖为赵寻林拉开车门,他什么都没说,微微俯身钻进车门。

    徐观鱼看着敞开的门,犹豫过后,又看了看周边。

    目光所及的四周皆是黑灯瞎火,偌大的机场,只停了这一辆车。

    车门没有关上,车内的赵寻林也没有发话。

    昏沉的大脑稍作运转,大致揣测了一下赵寻林的意图后,徐观鱼将脸边的一缕长发别到脑后,利索地钻进车子。

    没等她坐下,车门自动合上。

    她大眼扫了一下内饰,占据面积最大的是一条三米有余的黑色皮质长沙发,赵寻林坐在中间的位置,面对着水吧台,怀里又抱上了笔记本电脑,耳朵里还塞了耳机,似乎是工作很忙。

    她自顾自地走近他,在膝盖距离他的小腿只有一掌距离时,轻声道:“借过。”

    赵寻林手指的动作一顿,缓缓抬眼看向她,“过哪去?”

    “我去里面,离你远点。”在他变脸之前,徐观鱼紧跟着接道:“省得打扰到你。”

    没什么情绪似的,赵寻林点点头,把两条长腿侧到一边让她过。

    徐观鱼说了声谢谢,走到最深处,坐下后从角落拉出来一张毛毯披在腿上,随后抱着手臂,一声不吭地闭上了眼。

    问就是情绪透支,需要养神。

    车子平稳起步。

    赵寻林并非装样子,而是工作上确实有麻烦事急需解决。半个小时后,他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状似不经意地往徐观鱼的方向看去。

    她还是之前的姿势,双目紧闭,但大概率没有睡着,手指正紧紧抓着毯子的边缘。

    可以看出,和他独处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她并不放松,甚至有些紧张。

    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赵寻林收回视线。

    毯子抓那么紧防谁呢,真当他有那个心情?

    徐观鱼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她只知道目的地遥远得有些过分了,坐得她后背都僵了,车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赵寻林那边没有动静了,她睁开眼,开口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赵寻林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她的脸上,薄唇轻启,“猜不到吗?”

    他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莫名的讥意,听得人火大。

    徐观鱼眉心微拧,努力把怒火压下去。

    她知道赵寻林想看的就是她恼火、急躁,而她表现得越冷静、越无所谓,他反倒会抓心挠肝。

    于是她冷哼一声,又把脸扭了回来。

    不就是比谁坐得住吗,她就不信赵寻林的屁股能在车座上焊一夜。

    路是有尽头的。

    京城时间零点,车终于停下。

    下车前赵寻林看了她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什么深意,但徐观鱼一时想不通。

    钻出车门,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栋五层高的白色楼房,门口挂着一个霓虹灯牌,“海滩旅馆”四个字在夜色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一阵海浪声适时地传到耳中,徐观鱼扭头看了眼,海滩的确近在眼前,下了这条公路,就能踩到沙子。

    “这是哪儿?”她越发疑惑,望向身侧的赵寻林,忍不住发问。

    赵寻林不出声,牵住她手腕就要带她进去。

    徐观鱼一把甩开他的手,谨慎地后退半步,和他拉开距离,“你还没有告诉我,这是哪?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赵寻林转过脸来,和她对视。

    “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聪明。”

    海浪声哗哗作响,迎着明亮的海岛月光,徐观鱼满眼防备地望着他,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

    她张了张嘴唇,“这里…是《断骨》的拍摄地?”

    赵寻林很不耐烦似的,没好气。

    “你不是忘不掉她吗?不是要查吗?不是想找证据吗?”

    脑袋嗡了声,徐观鱼怔在原地。

    赵寻林别过脸,却精准地攥住她手腕。

    “走了。”

    这次她没有挣脱开来。

    旅馆房间很小,大床房只有不到二十平,从这里的装修风格上,完全看不出距离世纪之初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年。

    中央的两米宽大床占据了几乎全部的空间,床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块最多三十寸的电视屏幕,床尾与电视间的过道狭窄到容不下两个人同时通过。

    徐观鱼拉开阳台的玻璃门,咸湿的海风吹到脸上,海浪声清晰无比,仿佛潮汐就在脚下。

    赵寻林跟着上了阳台。

    约莫只有三平方的狭小空间,两个人站进来后,转个身都费劲,距离近到徐观鱼能听到耳后传来的呼吸声。

    “当年剧组的工作人员住的就是这个旅馆。”赵寻林垂眸看着她发顶,忍下了伸手去揉她脑袋的冲动,“岛上交通封闭,人员流动很小,不出意外的话还能找到那个时候在旅馆工作的岛民。”

    海浪哗哗,她的心跳砰砰。

    赵寻林竟然是变色龙,进一扇门就变一个态度。

    先前他没有好脸色,她还可以梗着脖子和他针锋相对。可他软和下来,她却无所适从了。

    欺骗是真的,为了给梦月报仇放弃他也是真的,编造出失踪的假象吓唬他,更是她亲自想出来的“好”主意。

    她都这样欺负人了,赵寻林怎么像个傻的,还哼哧哼哧地帮她?

    除了板着脸就是冷哼,除了说几句无关痛痒的狠话就是故意忽然停下来让她撞到鼻子……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报复”?

    海风好咸,徐观鱼的鼻子有一点痒。

    刚吸了没两下,肩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上,接近着,那几根有力的手指紧了紧,赵寻林别扭的安慰从身后传来。

    “不许哭。”

    徐观鱼还真没哭。

    肩头擦过他的胸膛,她转过身,看向他:“你不是怪我吗,为什么帮我?”

    “一码归一码。”他背着光,看不清神情,语气平静:“解决完事,我再解决你。”

    徐观鱼偏头笑了下,笑得很轻,“说得真吓人。”

    话音刚落,她抬手抚上他的侧腰,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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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层衬衫,指腹揩过他的皮肤。

    赵寻林不受控地颤了一下。

    很丢脸似的,他抓住徐观鱼的手腕甩掉一边,面色不虞,“少跟我调.情,我没原谅你。”

    只是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和他抱一下的徐观鱼:……

    没来得及解释,他气冲冲地转身走了,进了浴室后砰得一声甩上了门。

    “你别赖在里面,我要洗澡。”徐观鱼跟过去,倚在门框上朝里头喊。

    赵寻林答应了。

    他怎么那么好意思“嗯”那一声呢?

    拖着腮等到困得睁不开眼的徐观鱼在心里嘀咕。

    “咔嚓。”

    身后传来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赵寻林总算舍得从里面出来了。徐观鱼揉了揉眼,扭过头去看他,“你好慢。”

    赵寻林紧了紧腰间的浴巾,嗓音低哑,“淋浴不好用。”

    “是吗?”

    等徐观鱼洗好,距离天亮只剩下四五个小时。

    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得徐观鱼感觉自己的脑袋掉到了床板下面。

    迷迷糊糊睁开眼,她先是看向窗户,白色窗纱薄得像纱布,一点也不挡光。

    眯着眼适应了会儿,她又转脸看向身侧呼吸均匀的赵寻林。

    他侧着身,脸离她很近,几乎是埋在她颈窝,半个手掌还搭在她锁骨处。

    怪不得她呼吸那么费劲。

    静静看着他的睡颜,她用视线描摹他的眉眼、鼻梁、嘴唇。

    年前瘦掉那么多,到现在也没变回来……

    也不知道多久没睡个好觉,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殴打过……

    和她分开这半年多,估计饭也不好好吃,水也不好好喝,唇色都不像以前那样红了……

    摸了摸他的脸颊,徐观鱼嘀咕道:“傻冒。”

    手腕陡然被攥住,赵寻林睁开双眼,把她拉向自己。徐观鱼一时不防,手肘移位撑不住上身,趴到了他胸口。

    “我听到了。”赵寻林哑声道。

    脸颊贴在他胸口,刹那间,他的心跳声钻进耳道。

    徐观鱼:“误会。”

    她想撑起身,他的手却钻进她睡裙的下摆,顺着她的脊柱向上,一直抚到她肩胛骨之间,将她牢牢摁住。

    “给我道歉。”赵寻林说。

    徐观鱼扬起脸,往上蹭了一点,然后快速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这样能原谅我吗?”

    赵寻林没想到她会主动亲他,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刻抓住她后颈,微抬下巴含住她的下唇,轻咬了一下。

    徐观鱼没有抗拒。

    于是这个吻渐渐加深。

    几分钟后,赵寻林喘着粗气撤开摁在她脑后的手。

    她则把脸迈进他胸口,弓着脊背匀气。

    她的呼吸轻易穿透薄薄的布料,喷洒在他胸口的皮肤上。

    他被烫得难受,于是推了推她的肩膀,要她起来。

    徐观鱼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小声说了句“还不原谅吗”,便撑起身体,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长发自然下垂,发尾落在赵寻林颈侧。窗外吹风吹来,窗帘翻飞,她浅金色的发丝也搔过他脖颈上的血管。

    赵寻林微不可察地颤了下,藏在薄被下的手攥紧了床单。

    忍了一会儿,实在被她亲的受不了,他偏头躲开,皱着眉开口要她起来。

    “不生气了吧?”徐观鱼摸了摸他紧绷的下颚,顿了片刻,她问:“能不能告诉我,你把赵澜海弄哪去了?”

    身体里沸腾的血在刹那间冷了一半。

    赵寻林一把打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