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医生建议我们离婚 > 31. Chapter31
    徐观鱼侧身给他让路,让他动手拉门。

    等门打开,她自如地穿过,嘴上说着:“我为什么要替他求情?”

    赵寻林:“你心里清楚。”

    徐观鱼哼笑了声,在他抬手按下电梯按钮时说:“你就那么有把握,你想知道的事,他肚子里藏得有?”

    赵寻林颔首,眼锋扫向她含笑的眸子,语气很傲:“是啊,我就是有把握。”

    他一定会弄明白,她执意离婚、非要接近席家,是为了什么。

    徐观鱼仰脸与他对视,长睫缓慢地眨了下,随后,握拳轻砸他的胸口,尾音轻飘飘的。

    “你好得意啊…”

    这一下几乎没有力道,赵寻林却原地趔趄了两步。平白有一股热流顺着她的指骨砸进他心脏。

    他定定凝视她唇角的弧度,喉口发紧。

    电梯门打开,电子音冷冷播报“电梯开门”。

    徐观鱼被推攘到角落。

    随着电梯缓缓下降,她被亲到唇瓣发麻。

    这次,她没有推开赵寻林,也没有扇他。

    纤长的手指隐没在他浓密的发丝中,慢条斯理地抚摸着。

    聆听他粗重急促的喘息,她在心里给那句没说完的话,续上后半句:

    可人在太得意的时候,是要栽跟头的。

    “四层到了,电梯开门。”

    电子音再度响起,电梯门打开后又自动合上,赵寻林装聋,啃她啃得没完。

    某个换气的瞬间,徐观鱼偏头躲闪,手指收紧,揪着他的发根让他抬起脸。

    “差不多得了。”

    她语气平静,面色如常,甚至没有脸红。相比之下,脖颈与耳垂红成一片,连呼吸都控制不住的赵寻林,显得有些不体面。

    “我差挺多的。”他哑声道。

    距离上一次不太愉快的同l房,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别说更亲密的接触,这段时间他连抱她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对于他的言外之意,徐观鱼不予理会。

    她推开他的肩膀,伸出手按下开门键。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赵寻林做了几个深呼吸,直起腰后,收回撑在墙壁上的手,抬步缓缓跟上。

    餐厅内,晏杏等得都有些着急了,一看见徐观鱼和赵寻林并肩出现,忍不住吐槽:

    “你俩是谁掉坑里了吗?这么磨叽呢。”

    徐观鱼在她对面坐下,浅笑道:“说了几句话,耽误了。”

    晏杏的目光落在她肩头。她上身穿了件黑色的小夹克,在肩膀的几处衣褶里,有明显的水痕。

    她眉头微锁,眼中浮出几分狐疑。

    在两个男人看不到的角度,徐观鱼偷偷朝她眨了下眼,意思是:之后和你解释。

    一顿饭吃得不算自在,赵寻林和夏明哲之间的氛围不必多说,两人全程没有任何视线交集,都把彼此当作空气。徐观鱼和晏杏碍于他们在场,也颇受限制,很多想说的话都没法说出口。

    走出商场时,天依旧雾蒙蒙的,牛毛细雨,刺肤寒风。

    很快,赵寻林的车开来了。

    车门关闭,将深秋的风格挡在外。徐观鱼搓了搓冰凉的手背,余光瞥向赵寻林。

    赵寻林打着方向盘,过了会儿才问她:“怎么了?”

    徐观鱼:“席玉文不是和于嘉蕴有仇吗,为什么会当她们公司新产品的代言人?”

    刚才在商场一楼,她看到了最近势头强劲的新品牌彩妆店,墙上海报贴的是席玉文。

    品牌名叫“佳韵”,和“嘉蕴”谐音,她心生好奇,用手机查了下,确实是于嘉蕴公司新推出的子系列。

    “托你的福。”赵寻林嗤笑,“席玉文受了挺大刺激,发愤图强呢。”

    闻言,徐观鱼又掏出手机,关注了一下席玉文最近的商业活动。果然,他近期官宣的合作和之前相比,数量翻了几番。

    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赵寻林瞥见她手机屏幕上还是席玉文的脸,忍了忍,没忍住。

    “五分钟了,他那张脸怎么那么好看?”

    席玉文当然是好看的,要不也不能单凭一张脸横行娱乐圈这么多年。

    徐观鱼头也不抬,手指扒拉着,嘴上抽空敷衍:“父母基因好吧,他哥也挺好看的。”

    “你…”

    刚起了个话头,徐观鱼打断他:“对了,你和于嘉蕴最近有联系吗?”

    赵寻林眯了下眼,表情变得微妙:“怎么?”

    又要劝他和她在一起?

    徐观鱼:“想了解一下她的近况。”

    绿灯通行,车子向前行驶,赵寻林收回视线,目视前方,意味深长地说:“像你这么在意她的人,全世界都难找。”

    徐观鱼挑了下眉。

    他在阴阳怪气什么?

    ————

    翌日,天空如洗,风和日丽。

    赵寻林提议去公园逛逛。

    在家窝了这么多天,徐观鱼也确实快霉了。

    出门时,赵寻林左手拿着她的背包,右手指了指门口的那顶帐篷,“它潮了。”

    昨天夜里下了一整夜的雨,到天亮时才停,别说他的帐篷,连楼道的瓷砖摸着都有几分湿意。

    徐观鱼:“哦。”

    赵寻林:“今天晚上还要下雨。”

    徐观鱼:“哦。”

    赵寻林不说话了。

    走进电梯后,他对着她冷漠的后脑勺,很凶恶地皱了皱山根。

    等着的,迟早跟她算账。

    工作日的缘故,市绿色公园里的人不多,他们慢慢走着。经过一处草坪时,徐观鱼看见了一条欢快奔跑的萨摩耶。

    她停下脚步,遥遥望着那只小狗撒欢打滚。

    “想胖胖了?”赵寻林问。

    徐观鱼摇摇头,“没有。”

    她是个嘴比心硬的人,总是不愿承认感情,总是说反话。

    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赵寻林无声叹了口气,随后想了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过,当年为什么和于嘉蕴在一起。”

    徐观鱼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这还需要理由吗,她漂亮呗。”

    赵寻林哼笑,“我在你眼里是那么肤浅的人?”

    风轻轻吹过徐观鱼的脸颊,耳边,赵寻林娓娓说起他年少时的故事,路两旁,常青的树木依然绿意葱葱。

    她放慢了脚步。

    “……我们能遇见是因为舞会社团,她是社长,我是被朋友拉过去凑数的。认识了一段时间后,她开始追我,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拒绝了。”

    “大二,社团举办了一次假面舞会的活动,活动最后有一场演出。那天晚上,和她搭档的那个舞伴在后台扭了脚踝,没办法上台,于是我顶上了。”

    “之后校园墙上开始传我和她在一起了,各种证据链说得有鼻子有脸。我联系于嘉蕴,打算让她澄清。”

    “她说,大家都知道她曾经追求过我,这个时候澄清她会被人笑话。于是她求我,让我和她假装一个月的情侣,等时间到了再说分手,用性格不合适的理由。”

    徐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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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心想于嘉蕴还真是机灵。

    她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可策划不出这么完美的方案,去接近喜欢的人。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赵寻林说,“这就是我所谓的初恋。”

    徐观鱼又看向他,眉心微蹙。

    “那这么多年,我提起她那么多次,你为什么从来不解释?”

    想起什么,赵寻林不自在地干咳了声。

    “…简均说,这样能显得我有经验一点,不会被你玩弄。”

    徐观鱼低嗤一声。

    “还有上次,你把我骗到酒店那一夜,我和她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赵寻林瞥着徐观鱼的神情。这事她干得极其不地道,他本来不打算解释的,哪怕自己揣着事实憋屈得要死,他也要让她膈应一辈子。

    可她现在状态太差,别说一辈子,她一天都不愿意和他继续过下去。

    对此,他不甘心,所以他要陪她治疗。哪怕像个舔狗,他要让她重新信任自己,任何不必要的隔阂,他都要拆除。

    徐观鱼愣了一瞬,随后平静地“哦”了声。

    赵寻林不太满意她的反应,嘴唇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过了会儿,他们走到一个长椅边。

    “休息会儿。”

    他拉她坐下,侧过身看着她眼睛,正色道:

    “该解释的我都解释清楚了吧?我们还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你要做的事情,如果现在还不想告诉我,没有关系,我可以陪着你、等着你。等你愿意说出来的那天,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帮你。”

    徐观鱼定定地凝视他。

    和他相识十年,结婚七年,他一直属于说得少做得多的那一类爱人,日常生活中很体贴,但算不上多么温柔,感情最如胶似漆的那一两年,也常常会和她吵架,乃至大打出手。

    他们都有自己的脾气,对彼此吹胡子瞪眼是生活的常态,磨合期漫长得过分,绝非天生般配。

    不可否认,赵寻林爱她,可这么多年过去,他费心表演过各种状态,真正的改变却微乎其微。

    例如她说过一千次不喜欢吃胡萝卜,他也还是会因为自己的想法,自顾自地,以“为你好”的名义,在她原本心情很愉快的一天,给她端上来一盘搅和她情绪的“胡萝片炒胡萝丝”。

    那样固执己见、自以为是,才是她印象中的赵寻林。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变得这样低三下四。

    脑海中思绪翻飞,面上不动声色,片刻过后,仿佛真的认真思考过他的建议,徐观鱼不太坚定地点了点头,说:“我考虑考虑。”

    赵寻林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温柔地说:“不急,慢慢考虑,我等你。”

    几个小时后。

    城郊的一家废弃工厂内,一道痛苦的惨叫在偌大的空间内回响。

    赵迎被掰着食指拖行了数米,侧脸在粗粝肮脏的水泥地面上重重摩擦,他几次蹬动双腿想挣脱开赵寻林的控制,遍体鳞伤的身体却不受控制,使不上一点劲。

    赵寻林将半死不活的他甩到墙角。

    在赵迎弓起脊背想要爬起来的间隙,他脚尖岔开,站稳后仰起脸,抬臂用手背擦掉流到嘴唇上的鼻血。

    等赵迎气喘吁吁地爬起来,他偏头躲开迎面而来的拳头,一脚将他再次踹翻。

    “我没有太多时间和你在这互殴。”

    赵寻林踩上他脏污的手背,垂眸。

    “年纪大了,耐心不好。”

    “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