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医生建议我们离婚 > 24. Chapter24
    她停得太过突然,赵寻林放下手肘去看她,眨眼间,脸上挨了一巴掌。

    这一下力道十足,他的脑袋顿时嗡嗡作响。

    不是耳鸣,是脑鸣。

    过了好一会儿,他艰难地扭回被扇偏的脸,面部肌肉不受控地抽动。

    扯了扯发麻的唇角,他深邃的墨色眼眸中透出几分压不下的哀伤。

    “我一直以为我很懂你,就像你懂我一样。但你有时候任性到我无法理解,世界上竟然会有你这样的女人……徐观鱼、徐观鱼,世界上真的有你这样的人——薄情寡义、反复无常。”

    “我陪你这么多年,暖不热你。你打我骂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心软。你逼我放弃工作,窝在家里伺候你,扭脸又好意思抱着我撒娇、对我示弱。”

    “而我竟然没把你*死在床上。”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还能为你放弃什么呢?”他的掌心覆上她的后颈,猛地将她的脸摁向自己,“你是怎么对我的?设计把我送上别人的床、对我下手越来越重、逼我和你离婚……”

    徐观鱼双手掐住他的脖颈,手臂打直重新撑起上半身。

    赵寻林亦不松手。

    对抗间,两人呼吸受阻,眼前皆是阵阵发黑。

    正僵持不下,不远处传来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徐观鱼迅疾抬眼看过去,里间门前,小乐一脸紧张,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那二百块钱我不要了…不关我的事啊……”

    他一溜烟地跑了,很不自觉的,连门都没带上。

    赵寻林率先收了力,若有所思:“你是故意把我引过来的,你没和他睡。”

    徐观鱼冷冷地瞪他一眼,从他身上翻下来,赤脚走过去关上了门。

    咔擦一声过后,炙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一双长而有力的胳膊圈住她的腰身。

    这是一个很结实的拥抱。

    “徐观鱼…”

    他低声呼喊她的名字,没等到回应,又叫了声宝宝。

    徐观鱼给他原本就痛作一团的胃部又加了一肘。

    赵寻林弯腰扶墙,到底干呕了一声。倒没吐出来,就是被胃酸逼得冒了泪,好一会儿缓不过来。

    徐观鱼在他几步之外站定,情绪似乎平静了下来,“我让你从赵氏离职,你很恨我?”

    赵寻林单手撑着墙,缓缓直起腰,抬手揩去眼角的泪,声音虚弱:“谈不上恨,一直不理解,但我没那么在意。今天说起来,只是因为你问我为什么隐瞒身份。”

    “那。”徐观鱼顿了顿,“你这段时间监视我,编那么一圈谎言欺瞒我,又偷偷围着我转,是想和我复婚吗?”

    赵寻林猛然看向她,睫毛微颤。

    “如果我说,你真的回归家庭,放弃一切工作,天天给我洗锅做饭我就同意复婚,你干不干?”

    沉默过后,赵寻林迟疑:“你说真的?”

    徐观鱼:“嗯。”

    “好,我把股份卖了,我们…”

    赵寻林语气急促,话说一半,却被打断。

    “赵寻林,你好贱啊。”

    徐观鱼神色愉悦,笑得眉眼舒展。

    赵寻林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散。

    “你再说一遍。”

    她没兴趣重复,而是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好好看看我,赵寻林,千真万确,世界上真有我这样的人。你为我抛弃一切又怎么样呢,我可没额外得到什么。

    再说,你以为你有一个比家庭主夫更光鲜的身份,事情就会迎来转机,我就要巴巴地去求你复婚吗?

    你还是没看明白…我想爱你,你是乞丐我也要爱,我想要离开你,你是亿万富翁,我也不会回心转意。”

    赵寻林听懂她的意思了,她就是铁了心的,要和他一刀两断。

    可这总要有原因。

    “那你告诉我,你接近席玉文、接近席家,到底是想要得到什么?”他嗓音沙哑得厉害,眼底闪动微光。

    对于他看出她的意图,徐观鱼没有太意外。

    她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跟你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

    赵寻林的大掌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往怀里拉,低下头,他一字一句:

    “你当我费这么多口舌是为了什么?指责你吗,不是的,我是为了让你知道一件事徐观鱼——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贱。

    我就是死皮赖脸要给你当狗,我就是要管你,离了婚我也要管,变成鬼我也要管,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当着我的面勾搭别的男人也好…你甩不掉我。”

    说完,他发出短促的轻笑。

    “别这个表情,好像你第一天知道我贱。”

    一口气堵在喉口,徐观鱼攥紧双拳,却没有再朝他挥动的欲望。

    几天前,她在家中发现监控,意识到赵寻林没有他表现得那么老实后,她联系了简均,又问了他一次。

    “你真的不认识一个叫Arden的男人吗?”

    简均不太肯定地摇头,说起自己最近这些年和赵寻林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他这几年好像格外的忙,每次约他都是一推再推然后不了了之。照理说不应该啊,他一直待在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要紧事。我还怀疑过是不是你不放他出来……”

    简均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那回徐观鱼很有耐心地听他讲了几个小时,自始至终扮演一个合格的听众,从而获取了不少珍贵信息。

    比如赵寻林在国外时有尝试创业,而且很快做得风生水起,但回国后就没再听他提起过。

    再比如赵寻林除了他,还有一两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其中一个巨富巨帅……那人姓席,和赵寻林高中是一个班的。

    真相呼之欲出。

    参加这场生日宴对她来说只是扩充证据。毕竟出发之前,她就做了判断。

    赵寻林就是Arden。

    什么汽车销售,那只是他的一层伪装。

    在庭院望见天台那抹慌乱后撤的衣角时,她就知道那是赵寻林。

    所以她偷偷上到二楼,想在楼梯口堵赵寻林一个现行,和他当面对峙。可也许是别墅里遍布监控,她的行踪早被掌控,所以没能如愿,还听到席元青与那个演员专门为她准备的那段对话。

    她又想,赵寻林利用席元青把她引来总有目的,索性借着情绪,把自己灌醉,给他一个机会。

    果不其然,他没有白白错过,装作和她争执后走得匆忙,调换了手机。

    她将计就计,让席元青帮忙换回来,又不经意间打探他与赵寻林的关系。

    他说不熟。

    跟踪他去到茶馆的路上,她无声轻笑,笑赵寻林费尽心思排这一场戏。

    听到那个假Arden对赵寻林说出的那段话后,她又气到反胃,气赵寻林利用她的同情心,故意让她看到他被人欺负。

    装弱,卖惨,演她。

    大费周章,只为把她当傻子耍。

    她满腔怒火,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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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难平,忍无可忍。

    一声不吭甩掉席玉文后,她离开京城,带着那个大概率被动了手脚的手机,请君入瓮。

    今夜,她原本计划好要把赵寻林打到哭不出、打到再也不想看见她。

    最好恨她恨到结一辈子的仇、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可现在,她看着他的眼睛,又一次意识到他的偏执,比她想象得还要严重。

    她忽然反应过来,没用的,哪怕她踩断他的四肢,锤烂他的鼻骨,也无法改变他的执念。

    而她也舍不得下那么重的手。

    赵寻林,你知不知道,正是不愿看到你疼得撕心裂肺的那一天,才一遍遍推开你……

    眼中的悲切和悯然如闪动的火光,徐观鱼闭了闭眼睛,压下不合时宜的柔软。

    “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她抓住他的领带,拽的他垂首弯腰。

    “我真的不爱你了。”

    再听到她这么说,心脏还是会刺痛,但赵寻林面上平静如水。

    他顺势凑近她的嘴唇,逼近她一双看似清冷无情的眼。

    长久的对视是一种对灵魂的窥探。

    她不受控地颤动睫毛,想要躲避他如同黑曜石般双眸的注视。

    “你知道你看起来有多心虚吗?”

    “徐观鱼,说谎不长个。”

    徐观鱼想要否认,他抢在那之前,倾身堵住她的辩解。

    比起刚才,赵寻林亲得很克制,这算是一个温和的吻。

    可她尝试偏头躲避,却被他围追堵截,怎么都躲不过去。

    徐观鱼不得不再次抡起拳头捶打他,赵寻林却不允许她继续施暴。

    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紧紧箍在怀中,勒住她的腰身和双臂,限制她扭打的幅度。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徐观鱼把他引过来是打架的。

    不是亲嘴的。

    正欲狠下心抬膝往他□□顶,身后忽然传来手机铃声的响动。

    趁赵寻林被吸引注意,徐观鱼猛得挣脱开来。

    “叮叮叮…叮叮叮…”

    孜孜不倦的响铃声下,赵寻林沉呼几口气,红着眼尾,盯着她嫣红的嘴,缓缓舔了舔唇角。

    徐观鱼避开他炙热的目光,努力平复呼吸后,走到沙发边俯身拿起手机。

    是席玉文。

    赵寻林也跟了过来,他站在她身后,视线越过她肩头落在屏幕上。

    “接啊。”他哑声道。

    徐观鱼不理会,点了挂断。

    下一秒,电话又打了过来。

    一根骨节分明的长指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于屏幕上轻轻一划,接通了这个电话。

    徐观鱼猛地扭头瞪赵寻林一眼,赶忙挂掉。

    随后她扭头看向他,怒道:“你干什么?”

    “他找你有事。”赵寻林的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低声清清嗓子,努力表现得正常一点,“接吧,不然他会一直打的。”

    徐观鱼皱了皱眉。

    “你跟他说什么了?”

    赵寻林唇角微勾:“没说什么,只是把你知道的,也都告诉了他。”

    徐观鱼暗骂一声,没好气地往他肩头推了一把,背对着他走向窗边后,接通又一次响起的电话。

    “喂?”

    “喂,徐观鱼。”

    席玉文比她想象得要冷静一些,没有一上来就暴跳如雷。

    她抱着手肘,手指不自觉使劲,“什么事?”